《shankar——二十四章经》shankar

7、第 7 章 “高倩，有

　　“高倩，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周一一大早，班长对我这样说。
　　我看了看他浑身的肌肉、魁梧的身型，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事情是我可以帮他的。
　　“请你帮忙向毛sir借一下几何教研室的小黑板吧，我已经打听过了，数学教研室的那块已经破了，现在只能靠你。”班长诚恳地说。其实不是多么大的事情，但他好像很重视的样子。
　　“好。”我一口答应下来，好奇的问了句：“是什么事要用小黑板？”
　　“踢球时计分用。我和三班的文体委员说好了，周三下午和他们班踢一场热身赛。”看得出他满心的欢喜。
　　
　　对于大部分的男生来说，学校里最有魅力的地方就是球场。和三班要踢热身赛的消息一公布，男生们顿时群情激昂，许多平时看似深沉的人，此时也焕发了活力，曾靓更是兴奋异常，头一个报了名。
　　可能因为这是开学以来的第一场球赛，来观战的人出奇的多，甚至有高三的师兄师姐，营造出来一种比赛的气氛。赛前队员们一个个兴致勃勃，斗志昂扬，可惜从开场到现却一直被三班压着打，让他们在门前轮番轰炸，只能做好全方位防守。中场哨一响，队员们都郁闷的下了场，不过还是有例外。
　　“怎么样？帅不帅？”曾靓兴冲冲地跑过来，满头的大汗在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我扭头看了看身后的记分牌，十分的不解：“不是还没进球么？”
　　他的表情迅速黯淡下来，一付深受打击的样子：“没进球就不帅了吗？”
　　我笑着拍拍他的肩，安慰道：“没进球也帅，但进了球就更帅了。”
　　他开始暗自饮泣：“一点都不真诚……”但马上又恢复阳光灿烂，拍了拍我的头：“算了，算了，你就是这种个性的小孩。”
　　“是吗？”我示威地亮亮拳头，做出一个要往他下巴上招呼的假动作，突然发现他好像长高了。
　　“你长高了呀？”我有一点点惊讶自己的发现。
　　“长高了就是长高了，还呀什么呀。昨天才长的，今天就被你发现了。”他哀怨地看了我一眼：“一点都不关心我。”
　　这厮最近越来越吹毛求疵，必须要打击他一下，我于是摇头否认：“那有，天天早上交作业我不都记得你吗？”
　　“就这件事你忘不了我！”他义愤填膺。
　　这时候班长兼队长召集队员商量战术。“我们这样踢有什么意思？豁出去和他们拼中场吧。”他建议，队员们纷纷赞同，大家立刻商量了一下，进行了重新布署。下半场开赛的哨声响了，我双手搭上他的肩：
　　“进个球。”
　　“好！”他的娃娃脸上闪烁着透明的笑容，转身气势汹汹的进了场。旁边的李遥遥看着他的背影，由衷的感慨道：“他真单纯。”
　　我笑着冲他扬扬下巴：“还是个孩子，哄一下立刻就高兴。”
　　下半场，中场展开了激烈的争夺，形势渐渐扭转过来。班长在中圈附近截到了球，传到右边，聂羽中接球，盘带过了两人后调入禁区，这时候曾靓恰好赶到，大好机会，他抬脚射门，没想到却放了高射炮，场外顿时响起一片唏嘘声，“加油，下一次来过。”班长很有责任感，关键时刻不忘鼓舞士气。
　　几名前锋前卫分层次挺进，球又到了我们脚下，一人将球传给了聂羽中。聂羽中一接到球，对方便有人来围攻，他做了一个要射门的假动作，把球传给了在禁区的曾靓，球落在他面前三米远的地方。曾靓冲刺过去，举脚劲射，球“怦”的一声打在了门柱上。
　　班长终于爆发了，大吼一声：“曾靓，你再这样踢，我要剃光你的头！”
　　我已经不忍心看下去了，准备离开球场先幻想一下他光头的样子，以防看到真人版的时候，笑得太大声。在离开人群时，旁边有人和我同步离开，我一看，是陈婕，她也看到了我。
　　九月，操场边花坛里的丁香早已谢了，但一树的绿叶却生机旺盛，阳光斜斜的从心形的叶片中穿进来，投下点点亮影，有轻轻的风拂面，带着树木的气息。我们一人拿了罐可乐，坐在了花坛边上，耳边回响着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和阵阵激越的加油声。
　　“喝可乐没关系吧？”她先开口了，带着一点点调皮的笑容。
　　我也笑了：“有什么关系呢？”两个人 “嘭”的一起打开可乐，丝丝凉气逸出。
　　小学时，不曾好到与她一起安静的坐在校园的树荫下闲聊，但这样乖乖的女孩，我一向很喜欢。
　　“没想到，我们三个小学同学会在同一个高中，真巧。”我很高兴这次的重逢。
　　“并不是巧合，我是早由预谋的，一定要考上九十中。”她浅浅了啜一口，接着说：“我算不上聪明，要考上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总想和他再在一个学校。”
　　我想起上次的聚会，李遥遥特地邀她来，大概也是这个缘故。这应该是女孩心中最深层的秘密，看似轻柔，却又有着不着痕迹的激情。
　　“结果是高分入围啊。”我由衷的佩服。
　　她不好意思起来：“说真的，我从小到大，还没对一件事情这么坚定不移过。”
　　“不如告诉他？”我建议。
　　她摇头，又摇头：“暗恋也是会养成习惯的，时间一长，就没有站在明处的勇气了，有点像做小偷的感觉。”
　　“是啊，小偷盯梢时间一长，也就不敢下手了。”我理解她的这种心情，表白这种事情，是需要一些大无畏精神的。我想起自己那次强势的表白，相比之下，应该可以达到强盗的水准：半路杀出，大吼一声：“打劫了！钱拿来！！”结果却被受害人痛打一顿……
　　“还好现在已经金盆洗手了。”我一边喝一边自言自语。
　　“小学时，我很羡慕你啊，能和他打打闹闹。”陈婕凝视着手中的可乐罐轻轻的说。
　　我愣了一下，终于听出点端倪来：“难道你，喜欢的是曾靓？”
　　她抬头惊奇的看着我“你不知道吗？”
　　“现在知道了。”我老实回答。
　　她的脸微微泛起了红晕，有一点尴尬：“我以为李遥遥早都告诉你了。”
　　我点点头“是啊，她总会告诉我的。”打消了她的不安。
　　“你为什么喜欢他？”这个问题很唐突，但我实在是好奇，喜欢曾靓不是一件难事，但要产生一点点爱慕之情，难度系数太高。
　　“因为他有种很有忧郁的感觉。”她若有所思地望向远处人声鼎沸的球场。
　　“忧郁,吗？”我不敢相信有人居然用这个形容词来形容曾靓，“他可是那种常温下处于沸腾状态，即便在零度以下化学性质还很活泼的物质。”我一口气给他下了个极其经典的定义。
　　“平常也许是这样吧，也可能是我感觉错误。”她突然好像想起什么：“你知道吗，拿到录取通知那天，我一个人在学校呆了很久，不知道会在哪个地方和他碰面。晚上我梦见了学校的操场，他在踢球，很多人在加油，就像今天一样，很准吧？”
　　“那在你梦里他踢的有没有这么差？”我想起他两次失败的射门。
　　“没梦到他进球，只看到他满场跑。”她认真的回答。
　　我看了下腕上的表，还有五分钟比赛就要结束，看来曾靓这个头是非剃不可了。突然球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陈婕一下子站起来：“进球了吗？”
　　“谁进了？”我也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