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nkar——二十四章经》shankar

4、第 4 章 回到家中已

　　回到家中已经七点了，幸运的是老妈也还没有回来，要是她知道我和邹天明同志一起，说不定会递给我一把菜刀，让我报她的血海深仇。我迅速地毁灭一切晚归的证据，等她回来，又乖乖地塞下一碗饭。电视上在报道少女们如何追星，看得她痛心疾首：“女儿，你怎么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女孩子的心思呢？不爱逛街不爱打扮，也不去追个星。”我喷饭：“妈，我一把年纪了还追个什么星。”“胡说！十六七正是追星的年纪，听妈妈的话，去追一个吧。”她继续游说我。
　　“我十二岁时已经追过了。”说完，收拾碗筷遁进厨房，留老妈在原地慢慢反应。
　　
　　今天是星期五，所以不用着急写作业，留待星期天晚上再解决，于是我早早就赖在了床上，靠着软软的哈姆太郎，挑出一本《记忆七罪》翻看，上面说记忆有七种负面影响：健忘、失神、空白、错认、暗示、偏颇和纠缠。既然这样，我们可否选择遗忘，只要活在当下就好了？这个念头一产生，就觉得很幼稚，思想真正成熟的人应该不会去逃避记忆，我对自己说。
　　晚上10点30分，我打开广播漫无目的的调转频道，等候shankar的music all night开始。懒洋洋的暑假里，我偶然收听到了第一期music all night，不过在shankar作了简短的栏目介绍后,却没有人拨打热线，沉默维持了很长时间，我似乎能感到电波那端他的尴尬，同情心一时泛滥，生平第一次，我拿起电话拨打了电台热线。
　　“你好，怎样称呼？”他声音平和。
　　“Re、requiem。”我突然想起来这是一档英文节目,手忙脚乱地翻书，看到这个单词，结结巴巴的报了出来。
　　“Requiem，有什么问题呢？”
　　“没有，只是突然善心大发”我心里嘀咕着。“我想知道，shankar是什么意思？”好事做到底，就随便问一个问题吧。
　　“拉维.香卡尔是印度一位西塔尔琴演奏家，我很喜欢他的曲子，所以就借用了它的名字。”
　　“是这样啊。”糟糕，已经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了。
　　“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叫requiem吗？”他主动问我。
　　“因为我刚好翻到这个单词。”我老实回答。
　　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感觉他笑了：“真巧，那么这段迪吕弗莱的《安魂曲》送给你，requiem，祝你晚安。”
　　“谢谢你，晚安。”放下电话，和煦的乐声缓缓流泻。
　　从那天起，我习惯在每个星期五晚上品味他的声音，不带一丝矫饰的天然。
　　等到11点整，伴随着一首“right here waiting”，shankar的声音传出：
　　“各位，这里是shankar的music all night。又是星期五晚上的11点整，一个星期的忙碌至此接近尾声。午夜前的一个小时，你想说些什么呢？”
　　认真、执著、不紧不慢，他的声音带给我这样的印象。
　　“shankar，你知道什么是成熟得幼稚吗？”我抱着电话这样问他。
　　“成熟应该是自然而然的，超过年龄的成熟似乎就免不了幼稚。不知道我的答案你是否接受？”
　　“一半一半。”我考虑了一下回答。
　　“那就只有50分？你的题目出的太难了。好，The Brother Four，四兄弟的一首《神龙帕夫》送给你，也送给所有仍是孩子的大人。”然后轻快的歌声响起：
　　“Puff ,the magic dragon,
　　lived by the sea,
　　And frolicked in the autumn mist,
　　In the land called Honahlee.
　　……”
　　人总是要长大的，在应该长大的时候……他和老爸是不是想表达这个意思？
　　
　　星期六早上的第一个电话是李遥遥打来的，拿起听筒，她开门见山：
　　“高倩，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什么了？”真受不了这个包打听。
　　“昨天中午二班有人看到你和聂羽中，又握手，又拥抱。老实交待，你的和他什么关系？”
　　晴天霹雳！
　　“小姐，我们只有握手而已，我和他的关系跟他和你的一样：同学。”我立即辟谣。
　　和聂羽中握手言和后的40个小时，我们已经发展到了拥抱，不敢想象星期一，故事会演变成什么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