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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忠顺王仗势耍威风 瑾萱及笄官媒提亲 一连几天, ...

  •   一连几天,贾琏都是起早贪黑的到兵部报道,凤姐也不嫌他不着家。毕竟贾琏是干正事,贾琏在贾府都是忙进忙出,毕竟是个爷就算是错了也不敢有人说什么。可如今是在兵部办差,自然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头,素日里那些个吊儿郎当的习性都仔细的收起来了。本想着沐凯悠会看着林如海和林瑾瑜的面子上宽待几分。结果,一入兵部便见人人都提着脑袋,几个跟他一样的世家子弟在沐凯悠手下都是战战兢兢,一打听有一个还是沐家连了宗的亲戚。谨小慎微,一笔名单都不敢错。尤其是他可以感觉到沐凯悠这个少年身上有一种常人没有的压迫感,别人骂部下是用嘴,有教养点的就是不带脏字。沐凯悠是不说话,用一种看着智障的眼神将责骂对象从头发到脚趾上上下下的来回扫荡,只要是脑子正常的人脑袋里大概都会自动回响这沐凯悠冷冰冰的声音:“如此无能,还有脸面活在这世上现眼。”随时让人有一种手边出现一把刀然后让你自行了断的错觉。
      凤姐见贾琏这般也不去打扰,只是亲自给贾琏整理的鞋袜,问过跟着贾琏的人,才知道这兵部事务果然多。便吩咐平儿:“我见这几日二爷是累狠了,让厨房明日起准备写清淡的饭食,他最近进的不多。别到时候公事累着了,把身子饿着了。”
      第二日贾琏早早便起了,洗漱以后吃过早点便去了兵部。凤姐一见贾琏便觉得他精神比起以前大好少了些颓然之气,想想也好。公事累着了总比在外面鬼混累得好。公事便是睡好了一觉精神了,可鬼混便像自家公公一样。掏空了身子把药丸子当饭吃。
      想想也该好好感谢感谢林姑父的提携,但她明白贾琏当了半辈子的纨绔子弟,若是在官场得些小志,虽不至于忘了自己姓什么,但一闲下来,恐怕嗜色如命的毛病比以前更甚。想着想着便想起,那天在林家和杨瑞珊闲聊,时杨瑞珊笑盈盈的说羡慕贾家的太太多人丁兴旺,她一个人能打理内宅井井有条令人佩服这话。这是场面话谁都听得出来,但细细一想。这算是拐着弯提醒她。姑妈每天吃斋念佛家里园里的事情没一样是不知道的,前几日问话就连头里二百年的事情都拿出来了。这是明摆着把她这内侄女当枪杆子使。如今这情形看老祖宗想着的贾家林家再度联姻,经过宝玉这不争气的两次闹腾是不大可能的了。就前天贾赦在小老婆房里混,也不知怎么的突然抽搐起来,满口突出白沫眼见着就要抽过去了,幸好太医到了硬灌了两大碗药才挺过去,这会子还在床上躺着,如今元春加封妃位,按理说是连带娘家不管是荣府还是宁府也应该是圣宠不断,可如今宫里连个消息都没有。看来是不指望再续上一代了。如今家里的男丁都是闲人,一旦收回爵位这地位必然是一落千丈。今后家族里男丁出仕,没有一门靠山,恐怕不好混了。
      京城里世族落魄就和春天花开一般平常,朝堂之上为畜生闹得天翻地覆,就可以用一句来形容:“天空飘过六个字——那都不是事儿”。
      人这辈子最怕的就是高调,最作死的就是一对对眼睛都泛着绿光盯着你抓你错处的时候依旧在那儿高调。
      城东程阁老家的小儿子程文渊不知从哪里得了一只俄罗斯的雪鸮,通体雪白,头小而圆,眼透戾光,羽翼丰满。可在难得畜生就是畜生。就在程文渊拎着这只雪鸮得得瑟瑟的回府还不到半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脚镣子松了,恰巧府中上空经过一鸽群,那雪鸮便腾的飞起,冲入鸽群将一只金眼白鸽啄得鲜血淋漓直接掉在阁老府中,没多久就断了气,鸽群被吓得四散。
      看看那鸽脚上有个金色的脚环,上面刻着“忠顺王府”四个字,程阁老顿时眼前一黑,差点双膝跪地。
      那个鸽子是忠顺王的,忠顺王可前个为了个戏子可以闹得满城风雨,去年为了一匹西域良驹逼死一圈人,阁老府与忠顺王府素无来往。程阁老本想过个几年就告老还乡,颐养天年。却不想遇到这档子的事儿。
      作为以林瑾瑜为首的沐林沈杜四家公子中,沈若庭彪呼呼的个性和彪呼呼的行事风格,就在他升任云麾使不到两个月,几乎把兵部闹得人仰马翻。他开创了一系列功绩:还没入仕之前就曾一次召见百官和家眷宴会的比武擂台上废了一品带刀侍卫之子、东平郡王府的长史官的一只手。比如闯天牢,闹御史台,弹劾他?问题是人家把理由彪呼呼的摆上台面,有理有据。再加上有贵妃姐姐,下有一品大员老爹。皇帝也默许了他这种行为有时候还在一旁煽风点火不怕出事。基于当事人而言兵部一干年轻官员等以他同级的沐凯悠开始都乐在其中。兵部讲究与私自原则:“护短有理,一致对外”只有这边一出事,弹劾奏折一上来,求情开脱的奏折展开就可以拖到护城河。这话亦真亦假,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传闻越传越邪乎,沈若庭冷笑,会不会到时候还要传他带刀上殿提刀弑君?
      闯天牢?那是皇上下的圣旨。
      释放之前含冤被忠顺王奉旨下狱的的建威将军,那狱长是忠顺王的走狗,眼睛翻到天上去了:“忠顺王爷说了这是要犯,不得轻易释放。”结果双方僵持不下,那位已经在天牢里憋了半个月的大将军郁闷了,下了手镣脚镣提脚就踹掉了那典狱长半口烂牙。半边脸都塌了。沈若庭无辜的躺了一枪。
      闹刑部?那是御史台自己找事!问题还是处在忠顺王自己手下的那群走狗身上。御史大夫为了两边不得罪告病躲在府里去了。
      一来二去,沈若庭是在林瑾瑜和杜涵之后第三个背后有皇上撑腰公开和忠顺王杠上的青年官员。
      死只鸽子是本来就不是事,可有人找事,没事也会变小事,小事也要变大事!
      沈若庭和程阁老家儿子小时候曾请过一个识字先生,既然是没事找事,忠顺王想收拾弄死自己爱鸽的程阁老家,还可以试试看是否能收拾沈若庭,挫一挫一天到晚跟他作对的北静王和林氏父子的锐气。开始大张旗鼓的鼓动手下开始反两家旧账,可除了识字先生这一点之外,两家几乎没有半点联系。说没关系,更像是程家和沈家互看不顺眼。沈煜个性耿直,为人还算亲善,沈家虽是武将起家,但也是文武兼修。程家却是世代读书,读书都快读傻了。有点文人的臭脾气。总觉得自己特立独行。
      忠顺王坐在王府正座上,转动着手中的辣油核桃。笑得诡异。
      可明眼的旁观者都看得出来,现在不是谁惦记着谁。而是两只双眼发绿的野兽互相看着眼前的仇敌。
      沈家和忠顺王府相瞪相狠相算计,而林瑾瑜的日子也不好过。
      杨瑞修的确架不住原齐帝一哄二骗三恐吓的攻势,接下了左都御史加太傅这个头衔。每天老老实实的上朝,老老实实的监督百官,老老实实的行使言官职责,老老实实的写奏章,最后老老实实的照圣旨行事,老老实实的让朝中大小官员夹着尾巴做人,老老实实的招人嫉恨。然后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原齐帝眼皮子底下,保证生命安全。
      终于不被皇帝三天两头的挂腊鸭,林瑾瑜按道理是松了一口气。可那口气还卡在喉咙里没吐出来,又被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有官媒上门了!
      第一眼见到官媒,看着官媒那张打死卖粉的脸。还以为青天白日的撞了鬼!结果林如海到了正厅还没在椅子上坐稳,干巴巴的咳嗽了两声。将官媒婆扔给林瑾瑜应付,自己跑到书房去躲清静。摆明的事告诉,他们林家现在不准备办喜事,自己看着办。
      林瑾瑜只能陪笑脸,让人上了茶。和官媒婆寒暄。官媒婆居然开始和他绕弯子。
      “林大人,你这是有所不知呀,这登莱节度使家的公子长得是一表人才,仪表堂堂。也是举人出生。学问也是也是极好,前途必然无量......所以.......”
      这圈子还不算大,得罪官媒必然不是好事,媒婆那被老鼠咬的破洞的嘴能说什么好话。林瑾瑜耐着性子:“沈大冰人不妨直说。”
      “林大人果然爽快,京城里人人都说大人行事果断,性格直爽。那老身就直说了,听闻贵府的大小姐瑾萱姑娘过两个月就要及笄生日了。”媒婆三八兮兮的凑近道。
      瑾瑜的脸一下子寒了三分,登莱节度使......二品官员.....的确不低。不过......
      只见瑾瑜眼珠子一转眼,露出一笑,一口白牙。让媒婆不由得看痴了。这样的一个儒雅佳公子的外表也不知怎样一个女子才配得上。
      “沈大冰人,您也看到了。今个家父身体不适。这是也不是我一个小辈能做主的,要不今个你先回去。等家父身体好些再来慢慢商议。”
      这话说的轻轻巧巧,可媒婆是干什么的?看人下菜碟这可是吃饭的本事。瑾瑜笑的好看,可那笑脸上一双眼睛却结了一层冰。林如海还直挺挺的在哪而站着,的确轮不到林瑾瑜做主。林家没直接轰人,客客气气的上茶。那是礼貌。林瑾瑜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看来这媒是做不了了。登莱节度使那边糊弄糊弄也好交差。可这说辞既要让男方家满意,更不能得罪女方家的狠茬儿。恐怕也得伤脑筋了。
      送走了官媒,林瑾瑜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动作这么快。以前也只是旁敲侧击的打听,如今却是单刀直入了。伤脑筋呀!
      送走了官媒林瑾瑜觉得全身不自在。好像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自己。修缮良好的林府突然感觉四处漏风。却不知自己也被人用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
      一整古钟之声传来。
      中元节将至。
      倾香殿中薄雾浓云,金猊香鸭,朦胧中一女子端坐在殿中央软塌闭目养神。
      “殿下香已经点好了。”
      女子深吸一口,秀眉轻蹙。
      “今年进贡的香料不怎么样呀。整个大殿烟熏火燎的也嗅不到香气。”
      “回禀殿下,今年的香料中有不少珍品,尤其是这白龙涎香更是极为罕见,可谓是无价之宝。上贡也就这么两斛,圣上便赐了一斛给倾香宫,听说在宫外有名的香品大家手里有没有此等珍宝。”一年轻女官上前。
      女子冷笑:“哦......本宫听说听说这回上贡的苏合香,父皇除了本宫之外,还赐给了沈贵妃和贾贵妃。”
      女官垂首,不敢抬眼懦懦道:“是。”
      女子轻摇手中的雀毛翎扇冷笑:“这沈贵妃也就算了,膝下两子一女,虽然都是年纪尚小。但这贾元春是什么东西!一工部员外郎的女儿。这么名贵的香料怕的就是她没有这命盛不起这福气反倒折了寿。”
      长袖一挥,精致托盘上的珍品香粉和香炉散落一地。惊得一宫众人一身冷汗。
      “沉香、樟脑、榄香、紫藤、苏合这些香料只要有得叫库房都送过来。”纤纤玉指轻点香勺:“对了,母后那边的礼物内务府送来了吗?”
      “公主殿下,这是内务府刚送来的玉化树。”
      公主看着大殿之下端着贡品的内官,托盘之上一碧绿玉树,玉枝参差。晶莹水润。华贵无比。
      “这玩意儿.......”
      倾香宫内外一片寂静。只听见熏香在香炉中沙沙作响的燃声。
      “还不错,可以送给母后送去了。”
      宫中凝固的空气瞬间松弛,可以听见众人清晰的呼吸声。
      “这宫里可是越来越无聊了。”公主懒懒的从软榻上站起,理了理微皱的裙摆:“准备沐浴,本宫一会要去拜见母后。”
      婷婷袅袅晚沐浴,高挽云鬓解罗裳。

      细流似瀑从肩泻,肌肤如脂泛玉光。

      水缘曲线婉转流,手环纤腰往来忙。

      雾霭缭绕掩半身,体香幽微胜众芳。

      迷离猜疑非人间,应是仙子沐扶桑。

      香薰沐浴,云罗加身。
      云头鞋穿过幽深的宫门,踏入原齐帝皇后寝宫含昭殿。
      还未站定便听见刺耳的哀号声。
      是乐府昨日在大殿之上献舞的舞姬。
      “不是要去面见陛下吗?为何......”
      冷眼看着哀嚎、蜷缩着的舞姬,昨日还可以听见她们头上头钗珠翠叮当作响,丝罗绸缎的轻柔拂舞。而今日......
      “公主殿下,救命.......”
      “靖儿,什么时候来的。”寝殿之上,身着凤袍的人,声音清冷威严。正是当今皇后秦氏
      水靖行礼福身,看着跪地求饶的舞姬冷冷一笑:“乐府的舞姬这么多,少了几个很快就会有新人补上。”
      “拖出去吧。”
      含昭殿的大门开启又再次关上。悲泣、哀嚎、怒吼、咒骂。被一道门隔挡在外。
      皇宫之中本就寂寞,那一道道高高的宫墙,亡魂怎么出得去。人鬼同乐,想想便觉得讽刺。
      “母后中元节将至,内务府刚送来的玉化树。儿臣觉得新鲜便给母后送来。”
      “中元节吗.......澈儿那孩子好像也快回来了。”
      水靖抬眼看着端坐在寝殿之上的人,回忆着秦氏口中所说的人名。澈儿.....难道是.....母后胞妹之子——姚澈!
      有什么是比血亲之间更牢固的纽带。
      宫殿外传来一阵噪声,鸟惊四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忠顺王仗势耍威风 瑾萱及笄官媒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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