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七巧游园初试啼（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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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
我正准备下水救人，身边有个身影突然纵身跃下，一个男子向二姐的方向游去。这时我再下去恐怕只会添乱，还是在岸上等着吧。若琪双目紧紧盯着二姐的方向，两只手不安地拽着衣角，焦急之情溢于言表。我走近几步，拉起她的手紧紧握住，企图能安抚她的一点不安。若琪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挣开了我的手，转过头注视着湖中的情况。我无声地叹了口气，也随她一起等待。
这时那人游近了岸。在周围人的帮助下，我们终于把二姐救上了岸。若琪扶着二姐躺下。只见二姐两眼紧闭，胸口看不出起伏……二姐……若琪也发现了不对劲，着急地喊着：“二姐！二姐！你快醒醒啊！二姐！”焦急又带丝绝望的呼喊充斥着我的耳膜……我顿时感到全身无力，身体止不住地发颤。
不行，我不能慌！镇定。仔细回想以前所学的急救知识……
我一把推开若琪，蹲在了二姐面前。俯身把耳朵贴在二姐胸口，没有心跳的声音……双手叠放在二姐胸前，伸直手臂，实行胸外心脏按压。没有反应……深深的呼吸，压下已经模糊了眼眶的泪水。我抬起二姐的下颔，一手捏住她的鼻子，一手捏着下巴，深吸了几口气，然后嘴对嘴做起了人工呼吸。只听周围一片惊呼声，随后人们都不停地议论着，还夹杂着若琪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接着好像何掌柜来了，然后好像大哥和清玄也赶来了，这些我都没有心情去理会，只是依旧反复着这两项工作。二姐，你醒醒，二姐，你不可以有事，绝对不可以，不可以……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似乎有人忍受不了我这奇怪的举动，想把我拉开。就在这时二姐突然吐出了几口水，眼睛慢慢地睁开了！我吐出一口气，感觉跳到喉咙口的心脏又回到了它原来的位置。大哥连忙上前抱起二姐。何掌柜紧跟着走上前说：“已经派人去请大夫，请跟我来。”大哥点点头，在何掌柜的指引下向酒楼飞快地走去，若琪也跟了上去。
凝望着大哥他们的背影，我无力地笑了笑，对着来到身边的清玄说：“二姐醒了。真好！”
清玄有些担忧地望着我，问：“你还好吗？”
我摇摇头，笑笑说：“我没事。可能刚才太紧张，把力气都用完了。现在只是觉得有些无力而已。”
清玄扶着我正准备走，目光扫到一个全身湿淋淋的男子，是刚才救人的那人吧？我向清玄示意，走了过去：“这位公子，多谢你刚才的相助。公子现在身上的衣服都湿了，不如跟我们一起去换一身衣服。”
那男子看看我们，点了点头。
来到酒楼，大夫也刚好赶到。为二姐把了脉，说还好抢救及时，没有什么事，只是受了寒，喝几帖药，补补身子，休养休养便好了。大家一听，都松了一口气。
送走大夫后，大哥看了看又昏迷躺在床上的二姐，随后转过身问向若琪：“若怡怎会无缘无故落水了？”
忽然想起了陆荣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果然，听到若琪咬牙切齿地说道：“是陆荣！”
大哥一惊，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我和二姐本在岸边等着若……三姐，谁知那个陆荣走了过来，要二姐陪他一起逛。二姐回绝了他。他起初只是言语轻佻，缠得紧，到后来竟动起了手脚，硬是拉着二姐不放手。我上前去帮二姐，而陆荣的两个仆人也插进手来，就在这推推攘攘间，二姐不小心失足掉进了湖里。”说到这里，若琪显是仍然心有余悸，缓了缓后恨恨道，“要不是那个陆荣，二姐决不会遇到这样的危险！大哥，我们决不能让二姐就白白这样被欺负了！”
大哥重重的拍拍桌子，说：“这个陆荣真是太放肆了！见我们先前不动声色就以为我们秦家好欺负？哼！我决不会轻饶了他！”
我刚想说什么，大哥就看向了我说：“放心，我不会冲动的。只是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想着二姐刚才的样子，我心痛万分，的确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这个登徒浪子！于是对着大哥点了点头。
“秦公子，真是万分抱歉。这次发生这样的事，也是我们醉仙楼的失误。” 何掌柜充满歉意地说。
大哥摆摆手：“罢了，这不全是醉仙楼错，只是还望以后的活动安排能在安全问题上多上一份心。”
何掌柜连声称是：“这样吧，以后秦二小姐来我们醉仙楼一律不用付帐，由我们请客。”
“何掌柜，你太狡猾了。明知我家二小姐是大家闺秀，很少出门。上这醉仙楼也不知几年才来一回，你这岂不是一点补偿都没有？”我开着玩笑缓和缓和气氛。
“这……”何掌柜有些为难，“那么，以后秦公子来，我们……”
还没等他说完，我又打断了他：“这样何掌柜也未免太吃亏了一些。我们秦家公平得很，不会占您便宜的。何不给我们一张贵宾卡，以后我们持卡来消费就能打折？”
“这……请问叶公子，不知何谓贵宾卡？何又谓打折？”何掌柜被我说的一愣一愣的。其他人也满脸不解地看着我。
“打折是指只需付原有价钱的一部分。比如，我在醉仙楼点了一份糖醋鲤鱼，原来要三十文钱，若打七折，则只要付七成，即二十一文钱。贵宾卡，就是在一张卡片上面敲上醉仙楼特有的章印，以后凭此卡，便能享有优惠打折的待遇，不一样的卡，打的折也可以不同。” 我尽量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作了解释。
何掌柜还是愣愣地看着我。
“难道我解释得不够清楚吗？”
“哦不是，不是。只是叶公子这一提议实在太……奇妙了，小人一下子还没完全理解。”
何掌柜解释道。思索了半晌，他说道，“好，就如叶公子所言。”命人拿来了一张纸片，敲上了一个印章，接着说：“以后秦家的人持此卡片来醉仙楼用餐，均享有……七……折的优惠。”何掌柜学着我的话别扭地说道。
我忍住笑，从何掌柜的手上郑重地接过了这历史上第一张VIP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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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二姐悠悠转醒了。大家关切地询问二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二姐说还好，只是人觉得很虚弱。大哥决定先送二姐回去，我们自然是得跟着一块走的。二姐在大哥和若琪的搀扶下，慢慢地下了床，向门口走去。二姐现在也没事了，我也放心了。看看窗外阳光普照大地的景象，实在不忍辜负这大好的天气啊。怎么办呢？
“姑娘，你没事了吧？”一个清凉的声音突然响起。清凉的？我有些奇怪自己这个不恰当的形容词。抬起我正思考着对策的脑袋望去，只见门口站立着一个穿着一身粗糙布衣的男子，然而他微微勾起的嘴角，构成了一个儒雅有礼的笑容，眉宇之间逼人的英气在我的脑子里形成了“丰神俊秀” 四个字。注意到他似乎还未干的头发——
“二小姐，这位就是方才救了你的那位公子。”我介绍道。
二姐看了看我，有些讶异，转过头去打量了一下那个男子，然后有些脸红地行了一个裣衽，道：“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听着二姐的话，突然想到以前电视里常看到的“以身相许”的段子，暗自偷笑。
忽然间大哥警告地蹬了我一眼，我一愣。看到二姐羞得通红的脸，貌似我不知不觉就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我吐了吐舌头。
大哥转身对那男子说：“这位公子，对不住。这小……子就是嘴快。还望你不要介意他的胡言乱语。”
那人朗声一笑，说：“没关系。小兄弟心直口快罢了。”
“在下秦若袆，”大哥作了自我介绍，然后又指着我们几个说，“这是舍妹若怡，若琪。这两位则是我家教书先生的外甥。还未请教公子大名？。”
那人听了，向我们一一点了点头，然后回答说，“姓莫，单名一个宇字。”
“莫语？”我皱着眉头看着脑子里闪现的这两个字，秉着“十万个为什么”的精神问道，“是不是你小时候太吵了，你爹娘希望你安静一点所以起了这个名字？”
只听他笑了起来，说道：“我的‘宇’字是寰宇的宇，并不是小兄弟所说的‘语’。但或许我爹娘取名字时真有这一层意思也说不定。”说着又笑了出来。
好爽朗的笑声啊！似乎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没听过这样恣意的笑声。大哥也有些怔怔。
笑声渐渐停止，莫宇转而问道：“秦兄与吏部尚书秦意谦可认识？”
大哥回过神来，答道：“不才，正是家父。”
莫宇听了，恍然大悟，“难怪我听秦兄的名字有些耳熟呢。听闻秦兄以16岁的年龄就中举入朝，可是古来第一人啊！我也曾拜读过秦兄参考时所作的文章，‘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可谓是字字珠玑，当时就想一定要见一见这位才子。未料今天这样遇到了，真是有幸啊。”
大哥又谦虚起来。
我注意到二姐虚弱的样子，见他们一副相见恨晚，又要聊开的样子，连忙打断他们，“大少爷，我们是否应该先送二小姐回家？”
大哥恍然想起，“舍妹身体尚有不适，须得尽早回家休息。莫兄不如随我们一起回去继续谈，也让我们好好酬谢莫兄。”
“是我疏忽了。”莫宇道歉说。他顿了顿，又道：“至于酬谢就不必了。莫宇虽然和秦兄初次相逢，却是真心想与你结交，若谈酬谢，就太见外了。况且当时，我也是本着一颗救人之心，又岂是贪图酬劳？”
好个光明磊落的人物。我不禁欣赏起眼前这个虽着粗布却依然气度非凡的男子。
大哥听了很是尴尬，但也马上转过神来，说道：“莫兄一席话让若袆汗颜。只是……”
明白大哥想说什么，我提议说：“大少爷，不如你订个日子和莫公子再聚，到时你们两人可以好好地畅饮、畅谈一番。这样你就不用在这里依依不舍、如胶似漆了。”
大哥好笑的瞥了我一眼，想了想，说：“莫兄，我们三天后辰时在此相聚，把酒言欢，不醉不归，如何？”
“好！”莫宇爽快地答道。
“只不过今天……”大哥似乎有些为难。
唉，这大哥什么时候那么婆婆妈妈了？搞得像十八相送似的。还是让我这个小蛔虫出马帮你解决问题吧。于是插话道：“大少爷，今天你就放心先送二小姐回府。莫公子这里，就由我来护送他吧。”其实说了那么多，最后一句才是最重要的。
大哥看了看我，笑着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终于还是点头同意了。
我们一行人走下了楼，大哥道别说：“莫兄，今天就此别过，三天后，我们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说着，莫宇又转向二姐说，“愿二小姐早日康复。”
二姐羞涩地说：“多谢公子。告辞。”二姐虚弱地倚着大哥，脸上一片淡淡的红晕，真是我见犹怜。却见莫宇自然的神色，不禁有些佩服。
大哥经过我身边，悄声叮嘱道：“不要贪玩，早点回家。”我笑了笑，就知道自己这点小心思是瞒不过大哥的，用口型说了句“遵命”。大哥宠溺地笑笑，扶着二姐，和若琪、清玄坐上马车离开了。
我们目送着大哥他们离去，莫宇才转过身来说：“我们也走吧。”说完，迈步向相反方向走去。虽然我留下的目的是自己出去玩，但这表面上的任务还是要先完成的，况且对象又是这样一个大帅哥，于是欣然地提步跟了上去。
“小兄弟……”
“莫公子，我叫叶可偌，你可以叫我可偌。”虽然知道是自己穿成这样没办法，但老是被人小兄弟、小兄弟地叫，总觉得怪异。
“可偌？”他重复了一遍。
“是啊。你不会也联想到什么奇怪的解释了吧？我这个名字似乎还挺正常的啊？”
“哈哈。的确，可偌这名字比‘莫语’好。”说着又笑了起来。我有些呆呆地看着他的笑容，在这午后的阳光下，他的笑容似乎是另一个光源，发出暖暖的光芒。
“怎么了？”莫语见我没有反应，问道。
我回过神来，说：“没什么，走神了。”
“哦，是吗？”他嘴角的笑容带上了一丝玩味。“对了，刚才和你一起的，长得和你有点像的，是你的哥哥吧。”
“诶？”他说的是哪位？难道那么快识破我的身份了？
“怎么？不是说你们都是教书先生的外甥吗？”
“莫公子是说清玄吗？”原来不是在说大哥啊，还好。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可疑，连忙说，“他是我哥哥。”顿了顿，接着说道，“只不过，从来没有人说过我们长得像，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呢。”这句话是实话。认识清玄那么久，还真没有人这样说过我们俩。仔细想想，似乎还真有些像呢。嘿嘿，这就是我和清玄帅哥的缘分啊。
“原来如此。不过，可偌你也不要总叫我‘莫公子’了，直接唤我莫宇就好。”
“好啊。”我答应道。“对了，你刚才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哦。我是想起了你刚才在湖边救人，那种方法还真是奇特，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吗？”莫宇满脸问号的看着我。
这叫我怎么回答？难道告诉他是自己“上一辈子”学来的？思忖了一会儿，说道：“是我舅舅教我的。他这个人喜欢看些稀奇古怪的书，这种方法也不知道是他在哪本书里看来的。我也是第一次用，当时脑子一片空白，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后怕，还好最后成功了。”还是嫁祸给酒鬼师父吧，反正他那个人就像是百科全书一样，若是以后他问起大哥，应该也不会有太多的怀疑。
“令舅还真是个知识渊博之士啊。想能教出秦家诸位公子小姐的人，一定不简单。”莫宇一脸崇拜的说。
“他这人是很厉害。但你要知道……”我刚准备说那个酒鬼的坏话，谁料到就……“哎呦！”报应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七巧游园初试啼（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