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再遇蛇族 原始人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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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边逗留了两天，到了第三天乌达他们决定要打道回府了。
“咦？我们来的时候好像不是这条道啊？”沈铭跟着乌达他们穿梭在一大片齐腰高的白色花海之中。这种花沈铭叫不上名字来，花瓣是一种难以描述的莹白，好似润了层釉光，沈铭觉得这几乎是他见过的，唯一可称之为白的色彩了。花蕊却是斑斑墨黑，纯白与黑瑕形成一种独特的视觉冲击，在沈铭眼中有种说不出的危险美学。
“这条路比较近。”而且很漂亮，铭应该会喜欢。
“这是什么花？”
“那卡拉。”乌达随手折断一支递了过来，沈铭把花捏在手里，花茎足有两根大拇指那么粗。
“这种花是月亮神亚希的化身。”乌达粗糙的手指极小心地抚了抚娇嫩的花瓣，“这白色的花瓣就像月亮一样，而月亮上面也是会有黑斑的。”
哦，那是月球上的环形山啊。沈铭点点头，确实很像。
“而且这种花能让人看到天境。”
“天境？”这花难道有什么独特的象征意义？
“对，曾经族里有女人用这种花制成花环戴在头上，结果她就看到了天境。”乌达小心地拂开挡在前头的花茎，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给沈铭科普：“天境是一般人都不能去的地方，因为那里是神居住的地方。虽然我没有见过，但听那个女人说，天境里到处是美丽的花草，成群的动物，还有许多说不上来的漂亮东西。”
听他这么一说，沈铭有点明白了，感情就是现代人所说的天堂嘛。
“是不是还有一群长着翅膀的光屁股小婴儿满天乱飞？”
“这个……不太清楚，难道铭见过？”
“那倒没有，只是听说罢了。话说这种花为什么能让人看到天境？”
“嗯……老帕说这种花有魔力，具体怎么回事儿没有人知道。”乌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嘴角扯了个僵硬的弧度。
沈铭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语，只是心中计较，这花看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是像曼陀罗这类致幻的呢？这么一想，又忍不住开口提醒：“这花看着很不寻常，你们还是少去触碰比较好。”
“自然，一般我们也不太走这条路，因为……”正说着，乌达的脚步一顿，拉着沈铭的手把他往自己身后藏了藏，而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几个族里的小伙也都从腰间抽出石刀，空气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因为总是能碰见不好的人。”
沈铭从乌达背后探出点头来，看见对面也站着十几人，手臂上纹着眼熟的蛇形图案，居然冤家路窄地又遇上了蛇族的人。本来沈铭听查查孟细数过蛇族的诸多恶行，而如今见他们也身居于这片白色的花海之中，不知为何竟觉得这遍地白花也十分地令人不喜。
乌达捏了捏沈铭的手示意他藏藏好，然后便上前几步与对面的人交涉。让沈铭吃惊的是，自己居然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乌达与对面的一个黑面中年男子大声地喊着什么，语气又疾又冲，沈铭连其中的音节都听不清。
“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沈铭困惑地问护在自己身边的大黑。
大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儿：“我也听不大懂，这是他们蛇族的语言，只有族长和老帕会说。”
“可上次我和查查孟与蛇族遇上的时候说的却是我们这儿的语言啊？”
“哦，那一定是因为上次蛇族的族长也在，就是一个老头子，是不是？”大黑抓了把自己的乱发，有些不屑地嗤笑道，“蛇族这种卑劣的部族，也只有他们的族长会说一点我们天狼族的高贵语言。”
“……”
沈铭默默地扭头去看乌达，乌达也恰好回过头来，见沈铭盯着自己，以为他听不懂求翻译，便走回来几步与族人相商：“蛇族的人说他们在前面举行仪式，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要求我们立刻返回。”
“凭什么让我们回去？!”大黑一向是个爆脾气，这回已经忍不住跳了起来，“这块花地又不是蛇族的领地，我们凭什么要听他们的！”
“就是，大不了我们杀过去。天佑我们天狼族，定能打败卑劣的蛇族。”
这一点沈铭倒觉得有点玄乎，从人数上来说，自己这儿是绝对吃亏的。且不论对方有十几人而自己这儿只有五个人，人家的大本营还在前面举行什么仪式呢。原始社会又没有先进的武器，这肉搏战拼的不就是人数么？
“乌达，我觉得直接与他们对着干没有好处。”沈铭斟酌了一下，觉得还是命最重要，“我们现在只有五个人，而对方的人数比我们多好几倍不止，我们恐怕没有胜算。”
乌达看了沈铭一眼没有说什么，大黑倒是迫不及待地反驳了过来：“铭，这你不用担心。乌达天生神力，以一敌百，而我天狼族又有天神护佑，这些蛇族小人根本不足为惧。”
“是……是吗。”沈铭闻言讪讪地退了一步，“那你们随意吧，不过乌达，我还想多活几年啊。”
乌达点了点头，快速地说了句：“定护你周全。”然后便转身冲对面高声喊了句什么。
“你喊了什么？”
乌达回头深深地看了沈铭一眼：“要打架就来吧。”
沈铭的眼角狠狠地抽了抽，这就是传说中那句充满王八之气的“你要战，便来战！”吗？
喂喂，原始人都是那么不懂含蓄的嘛？
而对面的蛇族似乎是被乌达这句嚣张的挑衅给成功激怒了，站在原地一个个大声地咆哮着，声音十分高亢洪亮，十几个人喊出来的音调由低到高几乎不重调，此起彼伏，感觉方圆百里的人都能听见了。
“怎么还没开始打就要搬救兵了呢？”沈铭被蛇族的人给弄懵了。
“他们不是要搬救兵，他们在向他们的战神情愿，希望得到胜利。”乌达握紧手里的石刀，做出备战的姿势，“如果没有请愿，他们是不会出手的。”
这嚎着嚎着就能打赢了？
“那你们干嘛不趁着他们请愿的时候赶快上去把他们干掉呢？他们现在应该无法还手把？要先下手为强啊。”沈铭一面觉得蛇族的行为十分搞笑，一面又感叹自己这边儿的族人真是老实人，连钻个空子都不会。
“……”
四个原始人听了沈铭的话，全都瞪着一双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过来，跟看怪物似的上上下下地扫。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铭……在我们这儿，是不能做这种事的。”乌达有些为难，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似的，闷站着磨了磨牙。
“为什么不能？这是要开打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有什么比命更重要？”沈铭有点不太理解。本就是人命关天的事儿，用得着讲什么江湖义气么，放着趁手的机会白白溜走，怎么那么死脑筋呢？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耳边是蛇族人没完没了的咆哮，听着甚是心烦。几个小伙见自家族长与这个总是很有主意，呼声很高的沈铭起了分歧，也都很识时务地转过头去提防蛇族的人。
乌达踌躇了一下，觉得蛇族的请愿差不多要结束了，便只伸了伸手，一副想摸摸沈铭又怕惹他不高兴的可怜模样，倒是把沈铭搞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别生气，铭。回去了我再跟你说。”乌达紧了紧手中石刀，“小心点，我让大黑保护你。”
刚说完，对面的蛇族也停止了请愿，个个狰狞着一张脸，挥舞着手中的石器冲了上来。
沈铭并非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在原来的现代社会，他也算是一个运动少年，就读于X军大的学生每日也都有定量的体能练习。可一旦穿越到这个原始社会之后，沈铭则彻底成为了一只弱鸡，整日生活在一群彪形大汉之间，就连女人都有比他高壮的，简直伤自尊。
而现在，看着乌达带领着两个小伙迎向十几个人时，自己却只能躲在后方，还需要大黑分心照顾，就算别人不觉得，沈铭自己在心里却有些隐隐的不自在。
“大黑，你去帮乌达吧，我有自保能力的。”
大黑本也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人，听沈铭这么一说，也只犹豫了一下，说了声小心，便几个跳跃，赶到前方去了。
前面十几个人混战在一起，一群原始人都是靠着一身蛮力毫无章法地挥动手中的武器胡乱地砍向对方。沈铭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他发现了在其中穿梭的乌达，矫健敏捷的身躯在搅成一锅粥的十几人中格外显眼，沈铭的视线忍不住就这么黏在了乌达身上，看他一弯腰避过横劈过来的石刀，一个起跃躲过扫向下盘的石器，再看他一肘子顶飞两个叠在一起的彪形大汉，一记飞踹撂倒偷袭的暗招，真真是天生神力。
沈铭站在一边被乌达的矫健的身影看晃了眼，竟忘了身在何处，毫无戒备，眼中只看得见乌达一人。
“铭小心！”
沈铭被一声大吼唤回了神，只觉得有疾风向门面而来，下意识地把头狠狠往旁边一偏，只觉得右边脸颊一凉，然后便听见身后不远处有什么东西“噗”的一声闷响扎入土中。沈铭连忙回头看去，却只见着满眼的白花，那石器却是看不见了。沈铭转过头望见乌达匆匆忙忙把剩下的几人撂倒，向自己跑了过来。
“没事吧，铭？”乌达着急地站定，慌慌张张地上下打量，最终在沈铭的右颊发现那道细长的，渗着血的刀口。被乌达心痛焦急的目光凝视着的伤口，让沈铭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些疼痛。
乌达连忙从一边丢着的兽皮包裹里寻出一棵草药，丢进嘴里胡乱嚼了嚼，然后吐出来小心翼翼地往沈铭脸上抹去。草药沾到伤口上传来一阵细细密密，热辣辣的疼痛，这种古怪的痛感让沈铭几乎能感觉到伤口的愈合。
“没事儿，小伤，不痛的。”见乌达的眉毛纠结得足以夹死一只苍蝇，沈铭大着胆子小声开口安慰。
乌达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那双绿眸子里潜着压不住的怒意。给沈铭涂完了药，便杀气腾腾地走到大黑面前飞起一脚踹在大黑的腿肚子上，大黑晃了晃，一声不吭，也不反抗，好像是意识到丢下沈铭是个不可饶恕的错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别，乌达，是我让他别管我的。”沈铭一急，“我一个人可以……”
在脸颊上的一丝丝疼痛与乌达的瞪视下，竟让沈铭说不出一个自保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再遇蛇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