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制盐（二） 这是纯天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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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沈铭还在睡梦中不知今夕何夕时，他被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急急忙忙地推醒了。揉了揉眼睛，沈铭带着点起床气，不满地嘟囔：“干什么啊？大清……早的……”
“铭，看，太阳！”一旁的乌达完全没有搅人美梦的自觉，兴奋地拽起沈铭走向海边。
这是沈铭第一次在海边看日出。
喷薄欲出的朝阳模糊了海天之间的界线，晨曦的熔金缓缓勾勒出这片蒙昧却充满生机的大地。不知什么时候，乌达带领着他的几个族人在海岸边恭恭敬敬地跪伏下来，就像当日见到火一样，虔诚地望着日出，朝阳染上了他们脸上的敬畏与向往。日出总是让人感到震撼却又给予人们希望。
等到太阳完全升起之时，沈铭这才后知后觉地锤了两下睡得酸疼僵硬的脖颈，其实在太阳跳出海平面的那一瞬间，沈铭才真正意义上的感受到，自己现在身处的大地与几百万年后自己曾经生活着的是同一片土地。时间从来都没有试图磨灭他的痕迹。这个认知莫名地让沈铭红了眼眶。
美好的日出之景给了沈铭一个充满动力的开始。
“看样子今天会是个大晴天，留下一个人守着这坑海水，等它慢慢蒸发，剩下的人一起去捞海鲜！”沈铭仔细观察了一下经过一晚上风吹火烤的海水，海水的高度似乎是降低了点，坑壁上隐约有白花花的残迹，想来现在的海水应该浓了不少。
“海鲜？铭是想捞鱼么？”乌达在海边轻轻用脚拨弄海水，隐约看见不远处的浅海有一群群小鱼滑过，这让乌达禁不住想起昨晚鲜美的烤鱼加餐。
“不止是鱼，虾也不错。”沈铭明显兴奋起来，“浅海区会有不少鱼，乌达，你抓点鱼上来。”
“好。”乌达一点异议都没有，带着两个小伙便下了海。
沈铭在浅海沙滩上晃荡，其实沈铭自诩水性很好，但是摸鱼这一项技能他是绝对不具备的。正走着，忽然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硌得脚底生疼，低下头去一看，只见是一只贝壳。壳身不大，因为受到外界刺激而紧紧合上了贝壳，沈铭有些异想天开，越看这只贝壳越觉得像是以前看到过的珍珠贝一类的生物。“反正不吃亏。”沈铭嘟囔着弯下腰拾起地上的贝壳捧在手里，沿着紧阖的壳缝用力掰，奈何手上的劲不够大，竟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铭。”一个小伙跑过来，手里拽着几条鱼，“乌达让我来把鱼先给你，这点够吗？”
沈铭瞧了瞧躺在地上活蹦乱跳的鲜鱼，又看了看头顶上毒辣的太阳，一个小小的念头窜了出来：“干脆就多抓点鱼带回去吧。”
“额，可是这鱼放不了多久就不能吃了。”
“别担心，我有办法。”沈铭说着递过手里的贝壳，“你能把这个掰开么？”
“这是贝啊，这种贝里面会有白珠子，很漂亮的。”小伙子眼睛一亮，二话不说便拿过来使力掰。这小伙力气挺大，那阖得紧紧的贝壳在他手里慢慢地被掰开了。
沈铭探头往里面瞅，的确是有两三颗圆圆的小珠子躺在软白的贝肉上。沈铭第一次看见未经加工处理的珍珠，糊着贝肉上的黏液，看上去有点泛黄。沈铭的大拇指和食指互相捻了捻，似乎做好了心理建树，这才把手伸向黏糊糊的珍珠。
取下两颗偏大一点的捏在手心里，一边忍受着黏腻的触感一边往海边走去，嘴里还不忘嘱咐：“你别去抓鱼了，帮我把这几条鱼的鱼鳞刮了，内脏给取出来。”
沈铭蹲在海岸边把手伸进海水里小心地清洗两颗珍珠。等把珍珠上的黏液洗干净了，这才大胆地拿上来凑近了看。白净圆润的珍珠泛着柔和的光泽，虽然个子不大，品种大约也不算最好，但沈铭还是看着十分喜欢，这是一种原生态纯天然的感觉。
“铭，在看什么？”乌达又拎上来了几尾鱼，一转头便看见沈铭蹲在岸边看着手心里的什么东西傻乐，看得他心痒痒。
“乌达，给你一个。”沈铭从手心里挑出一个大一点的，献宝似的递给乌达。
乌达接过这颗珍珠捏在手里，放在阳光下细细打量：“这是贝里的圆珠子么？很漂亮。”
“那当然，这可是纯天然的珍珠。”沈铭瞅着乌达脖颈上那根挂着颗狼牙的细草绳，心里琢磨着回去得想办法给珍珠钻个小洞出来。
“嗯，族里的女人都很喜欢这种珠子，只是我们很少来海边，来了也不一定能寻到这种产珠子的贝类。”
“……”沈铭感觉自己好像被噎了一下，“你……你打算送给族里的女人吗？”
“当然不。”乌达感觉奇怪地看了沈铭一眼，“这是铭第一次送我东西呢，我得好好收起来。”
沈铭听罢，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小时候送邻家妹妹小礼物的时候，被妹妹甜甜地亲了一下似的。
沈铭收起了珍珠，又望着边上的小伙弄干净的鱼，“乌达，我们想个办法把鱼做成咸鱼干带回去，这样就能让鱼保持很久也不会坏了。”
“好，你说，怎么做。”乌达听话地拾起地上的鱼跟着沈铭走到灌了海水的小坑边。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一上午的海水似乎又少了不少，这让几个原始人都感到无法理解，他们还以为是沈铭动了什么手脚把海水藏起来了一部分。
沈铭也不解释，只是拿出带来的几个碗，把小坑里的海水都舀进了碗里，盛了满满的三大碗浓缩海水。沈铭看了眼坑壁上白花花的一层盐实在不忍浪费，便拿了条鱼来，用树枝刮下坑壁上的盐顺手抹到鱼身上去，一层盐被沈铭几乎一颗不剩地腌了两条鱼。
“好了。”沈铭把腌好的鱼递给乌达，“去搓两根草绳把鱼吊在灌木上。”然后又领着两个小伙如法炮制地用浓缩海水腌了剩下的十几条鱼，除了留下两条大鱼当今明两天的口粮，剩下的便全挂树上风干去了。
“这涂了海水的鱼怎么吃呢？还像昨天一样烤着吃吗？”
“对，把鱼串上，架火上烤去。”沈铭头也不抬地说，手里小心地把浓缩海水并成两碗，搁在平稳的地方，“小心点别碰翻了，晚上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沈铭在心里仔细算计过了，这一回实验性制盐，这海水只经过沉淀，过滤了一些大颗粒杂质，不算精细。但就算这样，哪怕能制出小半碗盐也算是一大成功了，所以沈铭打算把剩下的浓缩海水放火上烤烤，能析出多少盐就算多少。
沈铭美滋滋地又开始异想天开，以后要带人来这里开发一片盐田，派专人留守负责晒盐，这样就能大量地生产……
“好好吃！”一声惊艳的赞誉喊醒了沈铭，原来那几个原始人吃货已经烤好了鱼，迫不及待的试吃这“涂过海水的鱼”。
有了咸味的鱼肉与往日寡淡的鱼肉当然不能比，人类对调味品与生俱来的钟爱在此立刻表现了出来。沈铭拿起烤好的鱼肉咬了一口，虽然这粗制滥造的盐带着点海水的咸涩，与以前吃的精盐细盐差了十万八千里，但绝对是聊胜于无。淡淡的成就感随之也窜了出来，想来这也算是沈铭来到这个原始社会后的又一创举了吧。
吃完了鱼，大家炯炯有神地等着看沈铭口中的奇迹。只见沈铭在火堆上用木枝又高高地架了个简易的木架子，然后拿了一块兽皮铺在上面，这才把一碗浓缩海水放了上去。沈铭极有耐心地站在一边，折了根小细枝像模像样地时不时搅拌一下。不一会儿，几个原始大男人变像个傻子似地张着嘴，瞪眼看着那碗里的海水渐渐变成了白色颗粒，在火焰炙烤下，受热不均的地方还“噼啪”爆了几颗出来。
沈铭搅了一会儿，感觉差不多了，便小心翼翼地用兽皮垫着把碗取了下来。碗里只有浅浅的小半碗盐粒，沈铭用食指沾了几粒盐往舌尖上送，嗯，效果还不错。
沈铭乐呵呵地把另一碗浓缩海水也放火上烤着，旁边的几个大个子围着制好的半碗盐碰都不敢碰。
“捻两粒尝尝吧。”沈铭好笑地看着这几人畏手畏脚的样子。
出于对沈铭极度的信任，乌达首先伸出了手，规规矩矩地不多不少捻了两颗，然后放在眼前瞅了半天才往嘴里送。待他尝出那咸咸的，像海水一样的味道时，这才相信这白色颗粒真是由海水变来的。于是乌达那双绿幽幽的眸子顿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在一次一次地见证了沈铭的“奇迹”之后，乌达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地思考一下沈铭这个人物了。
沈铭懂得许多东西，有很多连见多识广的老帕都不懂；沈铭会变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似乎拥有非人的能力；沈铭不是自己的族人，沈铭是从天上来帮助我族的，那么意味着，沈铭总有一天会离开。
乌达迅速在脑子里总结了三条“沈铭相关信息”，顿时就有点坐不住了。不论是出于为部落的发展考虑，还是出于那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私心，乌达都不愿意沈铭离开。那要怎么做才能让沈铭一直留下来呢？
乌达那颗天真的原始脑袋想啊想，他突然想起小时候部落还未驻扎下来的时候，有一次在途中遇上过两个落单的异族女人。然后，族里的几个成年男人与她们交合了，于是这两个女人就跟着部落一起离开了，后来还怀上了孩子，跟着部落一起定居了下来。
乌达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多么不恰当的例子，他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启发，也许可以试试看？
“乌达。”在乌达发着呆想心事的时候，沈铭制好了第二碗盐。他把两半碗盐并在一起，小心翼翼地用兽皮包裹好，递给了乌达，“这个就放在你这里了，小心一点啊，明天我们把它带回去。”
“嗯。”乌达有些心不在焉地接过包袱抱在怀里，在夜色里闪着绿光的眸子快速地扫过沈铭柔和的脸庞，消瘦的身形以及那最重要的——浑圆的臀部。
乌达觉得很满意。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制盐（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