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果子与茶 既然要长期 ...
-
第二天一早，还没等乌达寻着什么借口给沈铭找点事情做，沈铭自己便凑了过来。
“乌达，今天让我跟你们一起去狩猎吧。”
狩猎？那我怎么放心？乌达一听便皱起了眉，不怎么赞同地摇了摇头，“不行，太危险。”
“……”
“你和女人们一起去采果子怎么样？”说完好像是怕沈铭会不高兴，连忙又补了一句，“采果子的任务也很重。”
“……”
沈铭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行呐，我今天就跟着去采果子好了。”其实去干什么都无所谓，沈铭主要是想出去走走，了解一下附近的环境，既然是要长期定居下来，这些功课一定是要做的。
一起去林子里采果子的除了部落里的八个女人之外，那个存在感不怎么强的独臂男子也跟了去。
“那个他……一起去没问题么？”出发前沈铭拉住了乌达有些犹豫地向他询问独臂男子的情况。
“你说查查孟么？没事的。”乌达对此到不是特别在意，只是反复叮嘱沈铭一定要小心。
之前对于这个原始部落所处的地理位置沈铭有过一定的猜测，照这个气候来看夏季高温雨水充足，像是东南亚地区；而这些原始人个个五官深邃，肤色偏黑，又像是中东的人，然而如今跟随大部队前去采摘果实时，他却拿不出答案了。
首先，沈铭看见眼前成片粗壮的，将近有两层楼高的茶树林时，他便沉默了。
“怎么了铭？快点跟上，果树还在前面呢。”
“……这种树的叶子，好像能吃。”沈铭踮起脚在一株茶树的低枝丫上揪下了一小枝叶子递给前面的人看。虽然他以前没有见过壮大得像梧桐树一样的茶树，但这嫩绿的茶叶却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一个叫娜莎的女人走在沈铭的旁边，听沈铭说这树叶子能吃，立刻便笑了起来，“这种叶子又苦又涩，一点都不好吃。快些走吧。”
沈铭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连枝带叶地把一枝茶往兽皮腰围上一插，抬腿便往前走。在烈日的炙烤下，他们走了大约有一个小时，总算到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片果树林子，果树低低矮矮的就比灌木丛高上一点，上面结满了红色和紫色的果子。是的，一棵树上结两种果子，个个都有他拳头那么大。不仅如此，沈铭还发现这些树的树干上缠绕生长着不少藤蔓，藤蔓上结着一些青色的像葡萄一样的果实。这些闻所未闻的水果和前面见到的奇怪的茶树让沈铭根本无法判断如今所处的大陆位置，这样的结果使沈铭有点沮丧，但好在很快他便投入了劳动中去。
娜莎一直跟在身边解决沈铭提出的各种问题。
“红色和紫色的果子有什么区别么？”
“哦，红色的叫嘎嘎果特别甜，紫色的叫芝芝果稍微有点酸，我倒是特别喜欢芝芝果，不过乌达却很喜欢嘎嘎果。”
“这样啊，那么这青色的果子呢？”
“青色的叫油果，吃起来像猪油一样的味道，也不怎么甜，但很容易饱，一顿吃一个就够了，还不容易坏。”
“那怎么没见人采油果呢？”
“采不下来啊。”
采不下来？沈铭一愣，试着去摘油果。油果很硬实，表皮也十分光滑，让人感觉抓不太牢。沈铭一手拽着青色的果实，一手拉住结实的藤蔓，扭转着想要将油果摘下来。却不料这果实与藤蔓的接口处竟纹丝不动，藤蔓的韧性非常好，就算被扭成细细的一股也没有一丝断裂的痕迹。
“我来。”一只粗糙的大手捏着一块石头出现在沈铭眼前，手的主人是那个独臂男人，查查孟。
沈铭有些怀疑地看了看他，觉得自己两只手都搞不定，何况这人才一只手呢？
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查查孟只是要求沈铭把藤蔓和油果固定住，而他则拿了块石头一下一下地敲打碾压藤蔓与油果的接口处。沈铭看他挥舞着一条手臂，却依然能很好地保持身体平衡，顿觉十分佩服，便也拿了块石头想要帮忙。只可惜沈铭砸了二十来下便觉得手臂酸得厉害，而看看自己刚才砸的地方，却几乎连痕迹都没有。这回再看查查孟，那就不是佩服不佩服的问题了。
“算了吧，既然这油果那么难摘，我们就不要了吧？”沈铭见查查孟大汗淋漓地砸着藤蔓到现在，却也只是断开了一半，便想着放弃这种果子了。
却不料查查孟想也不想就否决了，“不行，我答应乌达要保护好你，并且尽量满足你的要求的。”
这话说出来倒轮到沈铭尴尬了，原来人家独臂大侠出马是为了照顾自己啊，这特殊待遇弄的人多不好意思啊……最后还是等查查孟摘下了油果，大家才捧着采来的果子准备返回。
沈铭注意到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五六个果子小心翼翼地往回走，唯恐果子掉在地上砸坏了，而这回程的路也走得更慢了。沈铭实在忍不住开口抱怨了一句，“你们为什么不带两张兽皮来呢，可以把果子包起来拎着走，这样一次拿的多，又不容易掉在地上，一举两得啊。”
闻言，大家都转头回来看他。“对哦，这个主意真不错，我怎么没想到呢？”
“铭真聪明啊！”大家都觉得很有道理纷纷点头称是。
唯有涅娃十分不屑地冷哼：“如果你刚才不吵着要油果的话，大家早就能回去了。”
“……”这话虽说的难听，但似乎还真有那么一点点道理，沈铭只好讪讪地不吭声。
等到大家步行回到山洞时太阳已经有落山的趋势了，中午还什么都没有吃的沈铭捡了个嘎嘎果往嘴里塞，这一口咬下去，水分还特别足，口感也很脆，就像现代吃的苹果差不多，只是一点点酸味都没有。等等，没有酸味？那这是不是意味着这种嘎嘎果可以用来榨糖？沈铭在这个原始部落住了有一段时间了，就从来没见过任何一种调味品，每天都吃淡味烤肉，纵然烤肉很香，天天吃也免不了会腻，沈铭就觉得嘴里现在能淡出个鸟来了，顿时分外怀念现代社会的油盐酱醋。
“对了，查查孟，我们这儿离海远么？”沈铭突然灵光一闪拽住一旁的查查孟兴奋地问。
“海？？”查查孟手里的果子还啃了一半，嘴里塞满了果肉不清不楚地嘟囔着，“也不是太远，走过去大约要一天的时间。”
一天的时间啊……也不是不可行，于是，一个小小的计划被沈铭钉了个钉。
“铭，明天还和我们一起去采果子么？”娜莎很喜欢眼前这个眉目柔和，肤色白皙的男孩，沈铭往那里一站，全身便会有一种特别的气质，特招人疼。
“明天啊……啊，对了！”沈铭经娜莎一提，顿时记起来自己还采了把茶叶回来呢，连忙把腰围上插着的一根茶枝给取了下来。瞧着这枝上的茶叶，碧绿狭长，与以往喝的绿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秉持着大胆实践的理念，沈铭即刻便捣腾了起来。
“铭，你在做什么？”一个小孩差异地看着沈铭往兽的头盖骨里灌水，完了还把水架在火堆上烧着。
“别出声，铭在做很重要的事情。”红毛看上去像是这些孩子里的头头，他一吭声，那小孩立刻闭嘴了，一脸严肃却又怎么也藏不住地好奇，就这么死死地盯着沈铭。红毛倒是很坦然，在他的眼里，沈铭是极聪明又极有主意的人，沈铭要做事，那也一定是很了不得的事儿。
“我在烧水。”沈铭倒不介意，他乐得在一帮原始人面前显摆，“我把水架在火上烧，等水烧到一定温度，你们猜会怎么样？”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怎么听明白，把水架在火上烧，那不就烧熟了呗，不就像烤肉一样么？
沈铭笑而不语，很快水面开始冒起白烟，白烟越来越多，伴随着咕噜咕噜的声响，众人惊讶地发现水面居然沸腾了起来，像是不断有什么东西要从水下钻出来一样。沈铭小心地将水取了下来，待水稍微温了一点点，便去了几片洗好的茶叶撕成碎片丢了下去。
“铭，你是在煮叶子么？”查查孟有点看明白了，他有些兴奋，“这叶子煮了会好吃么？”
沈铭笑而不答，过了一会儿，茶水特有的清香弥散开来，幽幽的，却又心旷神怡。沈铭端起茶水小呷一口，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微烫的茶水入口，涩涩的口感下去后随即便返上了丝丝清甜，大夏天喝一口热茶，鼻尖上都被逼出了点汗，全身舒畅。
这时，洞口传来了喧闹声，原来是打猎的人们回来了。糙汉子么扛着猎物，带着一身的血腥气混着青草泥味儿走了进来。沈铭有些不适应地皱了皱眉头，但在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时立刻便忘了这茬。他颠颠地捧着手里的茶水跑到乌达面前，“乌达，喝喝看。”
乌达接过沈铭手中飘着叶子，染上青黄色的茶水，热腾腾的飘着清香。耳边一群孩子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沈铭有神奇的力量能让水跳来跳去之类的。
神奇的力量？乌达挑了挑眉，一声不吭地灌了一大口茶水，热茶下肚仿佛洗去一身奔波的疲惫，轻松不少，唇齿留香。喝了茶，低头便看到沈铭那有些期待的小眼神儿，想了想，“很好喝，很香。”说完仿佛觉得不够似的，又伸手揉了揉沈铭毛茸茸的脑袋，身高和体型的差距使得这个动作毫无违和感。
“真的很好喝嘛？那我们也要喝！”孩子们见乌达喝了，感觉很好，便都吵闹着要喝茶。沈铭只好烧好几份水，干脆将茶叶一股脑全倒了下去，煮了茶分给众人喝。几片茶叶被他煮了两碗茶汤便倒了，红毛小子跑过来，捡起地上的茶叶就像往嘴里塞。
“诶，不能吃了。”沈铭连忙拉住他。
“为什么？这个叶子煮出来的汤很好喝啊。”
因为这种没有加工过的茶含有醇类、醛类物质，喝多了会中毒啊……沈铭没法解释，只能随意地说，“这种叶子不能多吃，会中毒的。”
见那两个小孩变了脸色，沈铭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寻思着找些什么工具来把茶叶放火上烘炒一下。
在众人眼里，虽然茶叶不经吃，但那种清爽的滋味着实不错，大家都对沈铭的大发现赞不绝口。然而却没人知道沈铭自己心里正琢磨着，手里盛水的头骨总是用不习惯，已经尽力去忽视了，却还是会有恶心厌恶的感觉，想要翻炒茶叶也需要向锅一样的容器才行……
晚上用餐时，乌达瞧见沈铭呆呆地举着一只鸡腿神游天外，便忍不住挪过去，“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在想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些东西？”
“找什么？”一听是要自己帮忙，乌达立刻严肃起来，“尽管说。”
“就是，帮我找一些好的木头，还有一些锋利尖锐的石头或骨头之类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果子与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