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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4 章 深情一夏 ...

  •   第二天在公司吃午饭时,雅西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要在平时,看到陌生号码她是绝对不会理会的,但就是这样鬼使神差,她按错了通话键。
      电话彼端的声音明显生疏冷淡,吴以泽傲慢的口气似乎是面对一个根本就不屑一顾的陌生人。
      吴以泽并没有说缘由,只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想约她见个面,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谈。
      从吴以泽的口气里,雅西听出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这件重要的事不是和她有关,就是和以深有关,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赴约。
      下了班,雅西打车去了“天空之城”。
      这是一家咖啡厅,但不仅仅是一家喝咖啡的店。它的特色在于店堂西侧的那面信封墙,保存在那面墙上的信件,都是曾来店里喝过咖啡的顾客留下的。在他们写下信封后的第五年,就会收到从天空之城寄出的一封来自五年前的亲笔信。
      雅西很喜欢这家咖啡厅,因为这里的环境让人心情舒畅。她和向晴一样,对这里可以说是情有独钟。
      吴以泽还没到,雅西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然后静静地望着窗外的街景。
      夏日的夕阳就像刚端上桌的牛排,滋滋作响的声音和四溅的油花让人避之不及。虽已入秋,但这座城市的秋季真如人们口中的“秋老虎”一样,热得肆无忌惮,丝毫不输于前一刻的炎炎夏日。
      在店里,其实感觉不到窗外那份难耐的酷热,也许是心里焦躁不安的缘故,觉得汗一直从额头的毛孔里冒出来,令人徒增了几分不安。
      离约定的时间过了大概半小时后,吴以泽才姗姗来迟。
      雅西略微扫了他一眼。
      吴以泽紧蹙的眉尖将他此刻的烦恼展露无疑,若不是焦虑至极,以吴以泽的处变不惊,怎么会流露于脸上,让她一览无余。
      吴以泽话不多半句,片刻的沉默后,递给她一个棕褐色略微偏黄的文件袋。
      雅西没有打开,只静静地盯着桌上的东西看。
      吴以泽说:“我想以深一定没有告诉你,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不说一定有他的理由,我尊重他,也相信他。”
      “当然。”他以满不在乎的笑声否定了以深为她所做的一切,然后继续说,“他可以为了你一无所有,还有什么不能为你做的?”
      雅西开始在心里拼接着这些天来以深的态度和眼前吴以泽的神情话语,心里的不安再次纷沓而至。
      其实,她真的很怕从吴以泽的口中听到以深极力对她隐瞒的事情,可她终究还是因为担心而问出了口:“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吴以泽抬手指向放在她面前的文件袋,示意她打开来看。
      雅西迟疑了一会儿,缓缓将它拿起。
      他突然心平气和地说:“看完你就明白了。”
      将文件袋拆开,里面只放了几张薄薄的纸,雅西一眼就看到了白纸顶头赫然印着的几个大字。
      股份转让书!
      疑惑、不解。
      快速翻阅至文件最后一页末尾处。
      出让人——吴以深!
      以深?
      那么受益人是谁?
      ……
      怎么?
      那个接受以深手中全部股份的人竟然是,竟然是赵翰林!
      爸爸!?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爸爸!?
      雅西震惊地盯着“赵翰林”三个字,生怕自己眼花,看错了一个字,也希望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一个字。
      以深,爸爸?
      以深和爸爸,他们,爸爸他!
      吴以泽察觉出了她的震惊:“你真的不知道?”
      雅西不敢置信地瞪着对面的人,多希望这是他讨厌自己而开下的玩笑。
      吴以泽看着她,眉宇间的褶皱稍稍平复了些,语气也缓和了下来:“赵董事长真是厉害,竟然吃定了以深,让他心甘情愿的双手奉上了自己的股份!”
      此刻,吴以泽用“厉害”二字形容父亲,大概已经是顾念以深的情分,给足了她面子。
      雅西执拗地回答道:“请你不要污蔑我父亲。”
      “污蔑?”吴以泽咧开嘴笑了起来,“证据就在你手里,你觉得我是在污蔑你父亲?除非你们父女俩个早就有预谋,为了吴以深手上的股份,合谋设计了这一切。”
      “我没有!我……”雅西吃惊于自己急于撇清的态度,突然呆若木鸡地盯着吴以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什么?怎么,想不出借口还是根本没有借口?”吴以泽的咄咄逼人已经认定雅西和她父亲是策划已久的同谋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问过以深,可是他不肯告诉我……信不信随你。”雅西向来知道辩解就是徒劳,却还是试图让吴以泽相信她没有参与进这一切。
      吴以深的态度对雅西来说其实根本就不重要,赵家不能接受以深,吴家不能接受她,这是她早就清楚的事实。可是一想到以深,想到他独自面对了这一切,她心痛如绞。
      “吴以深已经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他怎么会把这些告诉你!”
      缩回身体,雅西慢慢靠进椅背里,也将卸下的所有防备重新穿上。
      她浑身的刺就是她的防守,她以拔掉身上的刺为代价,试图以刺伤别人的方式保护自己不被攻击的片体鳞伤。
      她说:“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为了让我离开以深而设下的局?毕竟这份转让书上,并没有我父亲的亲笔签名。”
      好一阵的沉默后,吴以泽收回视线淡淡地说了句:“你可以回去问你父亲,如果赵董事长够坦诚,你会看到这份转让书的原件。希望那时,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冷静。”

      走出咖啡厅时天已经黑了,包里的手机一直在响,雅西顺着脚下的路一直往前走,眼前不断出现从上次以深离开赵家后所有发生过的事,耳边不断飘过吴以泽在咖啡厅说过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这样的迷茫已经不是第一次,自从和以深在一起,她常常幻想她和以深的未来,他们原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如果不是以深够坚持,够真诚,够痴心,够傻,她根本不会敞开心扉接纳他,更不会和他走到现在。
      被以深爱着,深深的爱着,她是幸福的,他的爱给了她希望和勇气,可是如果因为爱她,他就要倾其所有,她还能心安理得的享有他的爱吗?
      爱一个人,只是希望他快乐。因为看着他快乐,才知道什么是幸福。如果连起码的快乐都给不了他,她还有什么资格把他留在身边,理直气壮地去享有他的爱。
      雅西真希望脚下的这条路够长,可以让她漫无目的的一直走下去,永远都不要停下来,或许这样,她才可以逃开所有的一切。
      真的不敢回家,或者说是很怕和父亲对质,她没有勇气听父亲亲口承认吴以泽所说的一切。
      如果吴以泽说的是真的,她该怎么面对以深?若这一切不是真的,她以后,还怎么踏进吴家?
      不管是真是假,对她来说,都是绝境。
      沿着大梧桐树的树荫,雅西一路往前,她走的很慢,不时有人从她身边经过,偶尔还有人跟她擦肩时,不小心撞到了她。
      快走到街道的尽头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停在离她身侧十公分的距离之外,接着从车里走下一个男人。
      为她开好车门,他说:“上车,我送你回去。”
      雅西望了一眼凌书祁,继续往前:“别管我。”
      “你的事我管定了!”说着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用力抽回被他抓着的手臂,雅西不客气地吼他:“走开。”
      凌书祁快她一步,又将她拉了回去:“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吴以泽都和你说了什么?”
      她慢慢抬起头,一眼不眨地盯着他看,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他解释说:“我路过天空之城,看到了你和吴以泽。他为什么要约你见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雅西固执地甩开他的手臂,将他的关心拒之千里。
      “我的事与你无关。”
      “赵雅西!”
      正午时的燥热虽然已经退去,街上的人还是零零落落的不算多,但凌书祁暴躁的一声怒吼立刻惹来了路人的瞩目。
      她已经心烦意乱,一个字都不想说,只想离他远一点,一个人静下来捋一捋思绪。
      “凌书祁,我都说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有时间就想想办法让宁宁不要去上海,宁宁……”
      凌书祁厉声打断她:“为什么每一次你都要把雅宁扯进来,难道除了雅宁,我们就无话可说了?”
      “是!”
      “赵雅西!”他突然狂躁的狠狠踹了车胎一脚,还是不解气,接着又用力的将打开的车门甩上。
      “砰——!”
      “我就是个笨蛋!”
      雅西干瞪着眼,觉得莫名其妙,现在该生气、该发火的人应该是她,他却在这里大动肝火,还真的是个无理取闹的笨蛋!
      “明明知道你的心里只有吴以深,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领情,可我就是不能扔下你不管,我就是个傻瓜!十足的傻瓜!”凌书祁暴跳如雷的冲她喊了一通,转过身,终于消了些气。
      雅西细细品味着他的这番话,说不清是心酸还是难过。
      她说:“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好。如果你能说服雅宁留下来,我会很感激你。还有,你一定要让宁宁幸福,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他无奈地摇头:“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明白,我喜欢雅宁,但我不爱她,更不可能会娶她。”
      “你什么意思,你不爱她,那还欺骗她的感情,你要雅宁怎么办?”
      他很认真地说:“我没有欺骗她,我的心意雅宁一直都知道。”
      开什么玩笑,难道这么多年,所有人都是一厢情愿,会错了意吗?
      “不是雅宁,那是谁?”
      “你真想知道?”
      “是苏祺?”
      他叹着气,无奈的笑了一声。
      感概说:“全世界都知道我心里装着谁,只有你看不出来,也许真的不是你的错,是我的可悲。”
      “我没心思跟你打哑谜,既然你不爱宁宁,那以后,请你离她远点,越远越好。”
      “你觉得可能吗?”
      雅西狠狠瞪了他一眼,但对上投来的视线,心里却莫名的慌了起来,就像当年,为了躲开叶铭的纠缠,凌书祁替她圆了一个谎言,最后令叶铭知难而退。
      那时候,凌书祁站在她身边,轻轻拉着她的手,滔滔不绝地说了很多很多话,她知道那些话都不是真的,可是心里就像现在这样惊慌失措。
      有时候她也想,如果凌书祁当年说的话都是真的,她们真的走到了一起,那结果会不会比现在好呢?
      凌书祁的话里行间,以及眉宇之间,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像是在暗示她什么。
      “雅西。”凌书祁再次靠近她,这一次,他说话的声音格外轻柔,夹着几分令人心颤的无奈,“离开以深好吗?”
      他说:“他已经不能再让你快乐,看到你为了他这样难受,我很心疼。”
      好半天,她只憋出几个字来。
      “谢谢,我没事。”
      “什么没事,你这个样子还叫没事?”
      “凌书祁,你就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可以吗?”雅西几乎以祈求的口吻说,“放手。”
      “不放,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他突然加重了手里的力度,视线紧紧锁住她,一字一顿的告诉她,“既然吴以深不能让你幸福,我不会再让他靠近你,不会再给他机会伤害你。”
      她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凌书祁,我一直欠你一声谢谢,是你让以深有机会闯进了我心里,现在他已经住在了那里,我决不会轻易放手,他也一样。”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知道是我活该。”如果世界上有后悔药,他愿意倾尽所有换回曾经的错过,“雅西,再给我一次机会。”
      “来不及了。”
      如果早一点,她或许还能爱上他,可惜迟了。
      “我们,回不去了。”
      “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说真的,小西,跟我交往好吗?”
      小西。
      他唤她“小西”。
      她一直希望有个人能这样唤她的名字,可惜她等了很久很久,一直没有等到。
      她仰起脸望着凌书祁,问他:“你是想说,你爱我是吗?你爱的人是我是吗?”
      她等了很久,始终没有等到他开口承认。
      最后,她只等到他冷冷的一句话:“你和以深已经订婚了。”
      雅西笑着说:“我们马上要结婚了。”
      他默默地松开手指,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听到她亲口说,她和吴以深要结婚的消息,凌书祁的心疼地纠在了一起,他再次体会了一番追悔莫及的疼痛。
      其实他早该死心,当他听到吴以深向她求婚的消息,发现她真的爱上了那个男人,答应了他的求婚时,他就知道,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失去了这个女人,连向她表明心意的机会都不给,他就彻彻底底的失去了她。
      心若在,纵使他一再错过,他也还能重新珍惜。
      但是一个女人的心里如果住进了别人,连乘虚而入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饭过后,父亲和大姐还没有回来,雅宁看到她回来,问了两句就上楼回了房间。母亲看她满脸的疲倦,以为是工作累了,让她上楼洗个澡早点休息。
      回到房间,雅西一直记挂着吴以泽提及的那份转让书,她不相信父亲会这么做,但又害怕父亲真的会逼以深用这种方式来证明对她的真心。
      如果真的如吴以泽所言,父亲的书房里一定有那份转让合约原件,这个做不了假。
      在父亲回来之前,雅西决定溜进父亲的书房寻找答案。
      父亲的书房很大,足有她两个房间那么大,雅西翻寻书桌上文件的时候,心里七上八下跳地厉害,不知道这种心情是不是叫做贼心虚?此时此刻,如果父亲突然开门进来,她真不知道该站着还是钻桌子底下去。
      翻遍了桌上的文件,始终没有找到吴以泽口中的那份合约,倒是看到了一份尚雅的拓展计划书。
      父亲计划在三亚投资近一亿的资金开一家连锁酒店,这份计划已经提上日程,并得到了大部分股东的同意。雅西不明白的是,尚雅的困境已经让父亲焦头烂额,为什么还要冒这么大风险,投入这么多资金和心力转移到三亚市场?
      这段时间,也并没有听父亲提起过这件事。
      如果父亲真的打算在三亚再开一家酒店,那现在最需要、最缺的应该就是资金。想到这里,她心里陡然一颤,一个可怕的念头闪现在她的脑海里。
      在拉开书桌左边第二个抽屉的时候,雅西看到了一棕褐色稍稍偏黄的文件袋,和刚才在咖啡厅里看到的那个文件袋一模一样。
      或许这样的文件袋不是只有吴宫有,但是尚雅不用这样的文件袋,所以这个文件袋很有可能就是她要找的那一个。
      拿着文件袋,雅西只希望在她手上的这一份文件不是她要找的那一份。
      然而这世上的事:就是你怕什么偏偏是什么。
      吴以泽说的没错,父亲手里真的有两份股权转让合约,吴以深已经签了字,只要父亲签字,合约就立即生效。那么,吴以深所有的股份都会转让给父亲,也就是说,父亲将握有吴宫百分之十的股份,成为吴宫的大股东之一。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天晚上——
      “雅西……我们,我们……分手吧。”她竟然没有发现,他是多么艰难才能说完这句话。
      “什么‘祝我幸福’?难道你忘了,没有了你,我还有什么幸福可言?我的幸福就是你,也只有你一个。”
      “其实是我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他让我哥看着我,不许我来找你,不许给你打电话,这两天,她甚至把我关在家里,连酒店都不让去。”他说话时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
      “雅西,如果我现在向你求婚,你会答应我吗?”
      她已经答应过他的求婚,他又何必再跟她求一次婚。
      “放心,我一定会得到你爸妈的同意,让他们答应把你嫁给我。”

      那段时间,他一个人,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吴以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值得吗?
      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真的值得吗?
      爸爸到底跟以深说了什么?
      吴以深,你怎么这么傻?
      你就是个大傻瓜!
      雅西无法接受父亲对以深所做的一切,也无法承受以深为他所做的一切。
      她可以是他的全世界,也可以给她全世界,可她呢,却让吴以深因为爱她而一无所有。
      以后,她还怎么面对他?
      紧紧捏着文件袋,雅西一步一缓地朝门口走去,手还没来得急碰触到门把手时,眼前的门锁“嘎达”一声后,突然被人推开。
      雅西惊愣在原地,看着推开门后同样吃惊的父亲,父亲的目光缓缓扫过她手里的东西。
      父亲满脸不悦,说话的语气带着微微的怒意,盯着她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雅西死死拽着那份文件,只怕父亲会在她毫无防备之下夺走它。
      “爸爸……”
      父亲以命令的口吻说:“给我!”
      雅西转过身,往里走了几步,待父亲关上书房门,她转回身问父亲:“爸爸,这是什么?”
      父亲微微一顿,走上前说:“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爸爸自有打算,把它给我。”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以深?”
      “如果我不这么做,怎么知道吴家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相信爸爸,爸爸只是不希望你被骗。”
      “骗我的不是以深,是爸爸你!”雅西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嚷着向父亲控诉,“不管赵吴两家有什么矛盾,那是你们之间的事,跟以深无关,你怎么可以利用以深,怎么可以这样对以深?你这么做,让我以后还怎么面对他?”
      父亲说:“我本来就不同意你们交往,既然这样,你们就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和那小子见面了。”
      “爸!”雅西没有想到父亲会这样蛮不讲理,“你答应过我,如果我听你的安排去凌盛上班,你就会接受以深。现在你这么做,逼我离开他,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不是我出尔反尔,我从一开始就不同意你和他在一起,我也没答应过你会接受他,只是答应你不会为难他。”
      “那这一份文件呢?”
      父亲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合约,说:“我还没有签字。”
      “我不是三岁小孩!”
      “够了!”父亲终于对她的一再追问忍无可忍,说,“就算我签了字,那也是吴以深自愿的,我没有逼他。”
      “是!您没有逼他,可是却赔上了我一生的幸福!”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你跟他在一起不会幸福!我永远都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父亲的声音是那样坚决,丝毫不留回旋的余地。
      父亲的态度是那样坚定,根本没有过动摇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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