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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梦的预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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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人家可不可以有个谦让的态度,好歹也算是前辈,我在这里可是新人,怎么能和你比,不要针对我哦!”霍伟良一听到SANDY这个单词就立刻变的认真起来,我猜应该是个女人的名字。
“怎么了?听到SANDY你就立刻变脸?她不要你了,听说在法国街头的咖啡厅认识了个老外,结婚都快一年了,你花花公子既然不肯娶人家还在乎那么多干嘛?”明显觉得李思慕在挖苦他,看来这个霍伟良的故事也许很能让人伤心一阵,不过我现在可没心情听那些无关我痛痒的事。
“李医师,你不是还有话要…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收起刚才的那副诡笑嘴脸,带我去了他的办公室,留下霍伟良独自生着闷气。
一样柔软的沙发,我接过他递来的热茶,淡淡的说,“您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找尉超。”
他坐到我对面的沙发上,严肃的说:“我从报纸上知道了一些事,例如铭弘的失踪,还有西郊河滩边发现的… 东西… ,都让我觉得一切很不简单,我想既然如此不防先去见见那个叫尉超的,也许他会知道些什么。”
我紧接着问,“那你都得到些什么有价值的资料了吗?又为什么会提到我?”
他抿了口茶水,继续:“当然没有,不过他却主动向我提起了你,很惊讶吧?他怎么会知道你,我猜他对你早就有所了解,可是既然他那么刻意的隐藏部分事实,可为什么又要提到你,暴露自己的用意呢?”
“用意?”我有些不明白,“什么用意?”
“他好像对你很感兴趣,而且特别是对你的事很清楚,也许铭弘以前和他提起过也不奇怪,可是连你作噩梦的事都知道的那么详细,我就有些不懂了,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所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脱口而出,让他不要伤害你,其实我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了,就是那种感觉,隐隐的不安。”
原来如此,这个尉超,究竟有什么目的?难道铭弘买房子的钱就是从他那儿来的?那么多钱,不可能轻易给人,至于他和铭弘共有的秘密,究竟是什么?而我的身上又什么在吸引他的‘别有用心’?
就在我思考的同时,李思慕说话了,“你今天主动来找我不会就为这个吧?听护士说你是和另一位女士一起来的哦。”
我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本来是想介绍我的好朋友给你认识,可惜单位有事,她临时先回去了,不过她也在帮我一起查这件事。”
李思慕的表情挂上了一抹淡蓝色的笑意,“我觉得事情没有预想的那么简单,你们女孩子家的最好不要掺和进去,不安全。”
“放心,和我合作的是个女警官,她很优秀呢,可惜你今天没那个福分认识她,不过我倒是可以先告诉你她的名字。”
李思慕似乎有了不止一点的兴趣,追问:“叫什么?你不会现在兼职在做红娘吧?”
这家伙,我可没有要介绍女朋友给他的意思,自己倒先享受起来,“她叫唯可欣。”
“名字很WOMAN嘛!对了,你要我给你介绍的工作,这是我的一个病人,也是朋友开的报馆,你有时间可以去应聘看看,最近他们那里在招人,应该很适合你这位知识女性的。”不知何时开始,我们有了朋友间的默契,从一开始的保持距离到今天的拔刀相助,其实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是需要信任作基础的。
“谢了!”我微笑道别,准备离开时突然犹豫要不要告诉他——铭弘和尉超间的E-MAIL往来,不过想想还是算了,等下次和可欣一起来时再说吧。
可欣住的地方离警察宿舍很近,可是因为要城市改造,她们那里要全部拆除建什么立交桥和公路,由于是租住的房子,我建议可欣退房和我一起搬去我那个白色的小窝,再怎么样,我还是喜欢自己的屋子,更何况有可欣陪我也安心了很多。
搬家是件辛苦的事,不过很不可思议的,可欣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严重”,她的行李只有一只皮箱和一个行李包。
整理行李时,可欣突然问我:“小彤,这是什么?你的首饰盒?”
我接过他手上的盒子,奇怪我从没见过,“你从哪找到的?”
“我刚整理衣物进衣柜时,在这件男式西服里找到的。”
盒子有锁,西服是铭弘的,这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呢?
“打开看看?”好奇心强的人是不是注定会热麻烦?不过可欣的要求不过分。
“先找找看有没有钥匙吧?”我舍不得破坏这么漂亮的盒子和复古派的铜锁。
我们搜遍了整个衣橱和卧室,甚至把家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任何发现,可欣急了,顺手甩开沙发靠垫,气乎乎的说:“与其这么找,不如找个锁匠省事。”
中午正是太阳最热烈的时候,‘秋老虎’的到来让空气变的闷闷的,阴阴的天气就是不下一滴雨。
最近身体不是很好,总是冒虚汗,奇怪的是噩梦似乎开始卷土重来,到底是风水不好还是自己的磁场有问题,经常在深夜里不安的梦见可怕的事情。
“啊!”我呼的从枕头惊起,今天开了空调,卧室处于封闭状态,冷冷的空间大约只有22度左右,可是我仍然冒了一头冷汗。
“你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可欣揉着困顿的双眼,努力撑起身体。
“来喝点水吧。”可欣贴心的倒来一杯纯净水,问我:“今天又作了什么梦啊?”
我咕噜噜的喝下一大杯水,“我看到铭弘了。”
“什么?你不是老梦见女人的吗?怎么今天梦到铭弘了?”啪的一声,可欣打开了卧室的吊灯。
“我看见一个带着武士刀的男人,”我放下杯子,既而抓住可欣的手,“好黑,好可怕,那个男人把铭弘带到西滩的河边,然后铭弘就跪了下来,好像在认错在忏悔,可是那个男人还是一刀砍下了铭弘的手臂,之后那个男人就离开了,铭弘痛的满地打滚,然后就从西滩的河坝上掉了下去… …”
一切就好像是真实的发生在眼前,分不清是真是假。
“会是真的吗?”我默默的问着自己,我到底是怎么了?或者我该问问自己是谁,为什么总是能够看到不幸的事?
此时电话铃声响起,我们都一惊,可欣去接了电话。
“喂,你好。”
“是彤彤吗?我是木犀啊!”我没有听错,是木犀,从话筒传来的熟悉。
我迫不及待的接起电话,“木犀?是木犀吗?我是彤彤。”
“是彤彤吗?我现在在上海,明天去你那里,到时候联系,我手机快没电了,就先这样,晚安。”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就断了,传来嘟嘟的声音… …
可欣奇怪的看着我,一时欢喜一时忧,莫名其妙的情绪跌宕。
“木犀是谁啊?”她拉我来到床边。
“是个很重要的人,是我的亲人。”我躺在床上嘴里默默的念着木犀的名字,感觉塌实了很多。
可惜一闭眼就想到刚刚梦中可怕的一幕,我究竟是谁?我做了什么,难道注定要面对这些可恶的噩梦干扰。
漆黑阴森的街道上,一辆白色奥迪驶过,转弯时似乎有些着急,溅起一滩水花将旁边衣着褴褛的乞丐惊醒,那乞丐破口大骂一些听不懂的污言垢语,车子穿过市区,直接开上通往郊区的柏油大道,明亮的路灯清晰的照在车身上,车速很快,可惜车牌被两张光碟挡住了最重要的部分,只看见中间的两个数字,似乎是1和5,柏油大道尽头是一片小树林,夜晚的关系显的很静谧,不时听见昆虫的声音和青蛙亦或是癞蛤蟆的叫声,在仔细点可以听见风吹过,带来的点点水流冲击河岸的声音。
车子穿过小树林,在河堤前停下,从驾驶座走出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他来回张望了下四周,然后掏出钥匙打开后备箱,只见一个黑色的帆布袋体积充实的躺在后备箱内,准确的说应该是人。
他使劲搬出那黑色的帆布口袋,将其放在地上,随后从车内拿出了一把武士长刀,解开布袋的束口,一个男人露出了头部。
男子好像晕了很久,寒风吹来,一阵发颤,墨镜男从车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直接倒在了地上昏迷男子的脸上。
昏迷的男子恢复了些许知觉,摇了摇不算清晰的头脑,一抬头看见眼前的墨镜男,仿佛吓了一跳,接着就跪在地上,低头不语。
墨镜男不知说了什么,那男子的脸色从紧张到恐惧,他抱住墨镜男的右腿极力哀求,企求些什么,可墨镜男毫不留情的踢开跪求饶恕的男子,接着单膝跪向月亮的方向,双手交叉互叠着放在胸前,嘴里叽里咕噜的像在念咒,很快他站起身,抽出锋利的武士长刀,缓缓转过身体,跪在地上的男子无奈的伸出手臂,紧紧闭起双眼,墨镜男没有一丝犹豫,只一刀便利落的砍下了半截手臂… …
男子倒在血泊中,痛苦的打滚,却见那墨镜男俯身在血泊中寻找什么,月色下,好像是个物体在闪光,是什么?似乎是块黑色的晶体,看不清也猜不透。
墨镜男开车离去,可怜的断臂男子终于忍不住疼痛从河堤上滚了下去,水流伙着风的威力向下游奔去… …
“铭弘,铭弘… …”我渐渐呼唤的那个人儿就这样消失在静谧的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