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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师娘是何物 师娘?你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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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和两年前一样,依旧是练武,在书房里打混,师傅依旧叫我练武,岁月静好,美好的叫人觉得,这样的日子会永久,不会有任何变化。
只是我已经不睡懒觉了,每日提前半个时辰起来,在师傅来叫我之前,点着蜡烛绣荷包,一针一线,颇为认真。
“小小,你点着灯在做什么?”
某日,天边一抹光都没有,门被推开,师傅一身白衣在夜里格外显眼,我忙将荷包放在屁股下面,谁知绣花针扎在我屁股上,疼的我泪花都出来了。
“没有,没有!”
我悄悄将绣花针挪开,挤出一个尴尬的笑,
“师傅,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瞧你每日犯困,来瞧瞧你怎么回事。”
师傅的眼睛落在露在外面的绸缎,嘴角含笑,一双眸子看我,
“你藏了什么?!”
“啊,没什么啦!”
我起身,一把将师傅推出门,连忙关上,
“我们一起去练武吧!我好久没有和师傅一起练武了!走走走,我们快去,师兄弟们要等急了!”
我生怕师傅看到我绣的惨不忍睹的荷包,连忙推着他去练武场。
“顾临邑,你是江南来的,是不是?”
练武时候,师傅在前面讲心法,我低声问顾临邑。
“是啊,原来师姐记得?!”
顾临邑笑的和花一样。
“你见过女人绣荷包吗?!”
我凑过去问,顾临邑点点头,我正要请他教我,师傅温柔如水的声音响起。
“小小,专心一些!”
练武场,师傅停下讲说,提醒我。
“好!”
我立马站直了身子,做出乖顺的样子。
师傅停顿了一会,继续讲,我趁着他不注意,凑到顾临邑鼻子下说,
“一会教我!”
“啊?”顾临邑惊诧,我怕师傅发现,低声说,“一会说!”
“顾临邑,过来!”
讲完了心法,师傅没有回书房,而是将顾临邑叫到前面,和他切磋武艺。我站在一旁看着,只见白衣纷飞,顾临邑被打的落花流水,顾临邑输的极惨,却没有一次落在地上,没受一丁点伤。
“临邑,你退步了!”
师傅将挂在竹枝上的顾临邑放下来,扫了我一眼,
“莫要整日跟着小小胡闹,她三日打鱼,三日晒网,已经无药可救了。你底子本就好,不要浪费了!”
顾临邑点头,毕恭毕敬。
“师傅,你排挤我?!”
我不依,叉腰说,
“师傅,我天资聪颖,就是不练,也很厉害的!”
“哦?我看看!”
师傅嘴角带笑,说罢,右掌袭来,师傅的掌风柔中带刚,我躲不开,顺势抱住他的手臂,挂在他手臂上,
“师傅,看招!”
师傅一愣,我贼笑一声,顺着他的手臂,翻上他的肩,好似八角鱼一样缠住他,师傅低声一笑,将我拉下来,
“你尽会胡闹!”
“哪里会,我可是真才实学的好不好,师傅,我的手要是剑,你就没命啦!”
我的右手捏成剑的样子比着师傅的左颈动脉,
“师傅,你认输不认输!”
“认输!我认输!”
师傅低声笑,我得意洋洋,一票师兄看得眼珠子都掉了。
“师傅,我有事与你说!”
大师兄开口,一张万年僵尸脸走近,插到我和师傅中间,师傅将我放下来,对他说,
“我们去书房说吧!小小,你去和师兄们练武!”
“恩!”
我乖巧点头,师傅敛了脸上的笑,交代我道,
“好好练功!”
“遵命!”
我应答,只是我现在有比练武重要的事!师傅一走,我拉着顾临邑去了我的竹屋,翻出荷包给
顾临邑看,荷包花样我本来准备绣鸳鸯戏水,可是怎么看都像是两只发育不良的母鸡。
“你看看!”
“师姐,真好看,绣给我的吗?!”
顾临邑一扫练武场的狼狈,笑盈盈接过荷包,将发间的发簪抽出来,递给我,
“师姐,我定不负你!”
“你想哪里去了?!”
脑子是进水了吗?!我上下扫了他一遍,
“我是教你教我绣荷包,太丑了,送不出手!”
“师姐,很好看啊,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荷包了!”顾临邑笑盈盈的,我一百个不信,
“你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好不好?!”
“师姐,我说的是真心话!我曾见我母……母亲绣过,一个一个的,花样层出不穷,但没有师姐绣的好看!师姐,没有想到你会这个!”
我又瞅了他一遍,顾临邑一头黑发高高束上去,一张脸看上去倒颇有点姿色,神色也不像说谎,我抢过他手里的荷包,有点得意洋洋,
“可能是我有天赋吧!哈哈,谢谢你啦!我先走啦!
“师姐,师姐,等等,师姐……”顾临邑在背后叫我的名字,声音落寞,我顾不得了,一颗心里都是师傅,我轻功好,掉头将他丢在身后。
我一路施展轻功,幻想师傅看到的荷包时的表情,会不会和顾临邑一样说一句:
小小,我定不负你!
然后取下发簪给我做定情信物?!
我满心欢喜,像是得了漫天的星星。
到了师傅门外,却见师傅和一个美人并肩而站,那个女子的肩膀微微的耸动,低声的哭泣着,声音细细的好似蚊子,也亏的师傅听见,一直在安抚,最后索性揽在怀中。
我多么想上去,一脚踹开那个白衣女子,自己取而代之,可是我就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似的,一动不动。
我手心里,荷包早捏住了汗水,就在这个时候,师傅看见了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带着那个女子过来,江南女子却是三寸金莲,不过是三丈的距离,足足走了好久,若是我来回四次都没有问题了。
师傅介绍,
“小小,她叫涟漪,是……”
师傅瞧着我一直盯着他身旁的人看,停顿了一下,好像说不出口,这个女人是什么。
“小小,你是远卿的弟子吧?我是远卿的未婚妻!”
涟漪的声音,细细柔柔,却落落大方,她补充道,
“我和远卿指腹为婚,今日来这里,是想要带你师傅回去,一起守住我的山庄。”
她大方得体,细声软语,一举一动,就好似小师弟曾给我描绘的那般柔美。
曾经我扭扭捏捏的学了一个江南女子,十个师兄都噗哧笑了,顾临邑连连摇头,师傅嘴角含笑,连万年僵尸脸的大师兄嘴角都抽了抽,我知道我肯定学的不好,让大家见笑了。
后来我再也没有学过!
只是眼前的女子,突然让我想起了云泥之别四个字!不只是气质,而是,她唤师傅“远卿”那么自然。
而我……
“哈哈,原来是师娘啊!”
一颗心尖锐的痛,我夸张的哈哈大笑,
“真是的,师傅你怎么没有跟我说过!”
“远卿温润,许是不好提起!”
涟漪笑,宛如湖水里的涟漪,一圈一圈散开去,师傅看着我,没有说话,默默看着我,一直看着我,不说话。
看来是默认了!
原来师傅有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未婚妻!我不敢看他,只怕看一眼就会眼泪决堤。
“哈哈,我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师兄师弟们!”
“小小,他们都知道了,这仙莱山就你一个女子,很寂寞吧?你留下来,我们说说体己话吧!”
涟漪好听的声音传过来,我的心顿时绞着痛,原来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我看上师傅,他的眸子里,流动着不忍。我抽了一下鼻子,眼泪掉了下来,
“师娘啊,我眼睛进灰了,我去洗洗眼睛……”
我跑了两步,涟漪叫住我,
“给师娘看看!”
我僵硬着身子,涟漪三寸金莲挪啊挪,挪到我眼前,温柔的打开我的眼睛,对着里头吹了吹,一口气吹的我泪花四溅。
“没事了没事了,谢谢师娘!”我抹干眼泪,飞也似的跑了。
“小小!”
涟漪在后面叫我,怎么一个一个的,都喜欢在背后喊我,早不喊,晚不喊,时间掐的一个准,我假装没有听见,脚下生风,嗖嗖跑了。
“师姐!”
我跑的太快,撞着人也不自知,顾临邑跟着我跑,我一言不发,回到屋子里,发现自己还抓着荷包,这样丑的荷包,怎么配得上师傅?!
师傅是有未婚妻的,我呆呆坐在床上,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傻逼,还是超大号的。
“傻逼!”
我将手里的荷包丢出去,被推开门的顾临邑接住,
“师姐,你不要难过,其实是我的错,我早该跟你说的!其实很早之前,我就该跟你说的!”
“我才没有难过!你们都知道,就我是傻逼,你快出去!”
我知道自己是迁怒,可我憋不住,噌的站起来,去推他,顾临邑退了几步,沉默了一下,说,
“师姐,其实两年前,师傅便让我去替他寻一个人,我附在师傅耳边时候,便是告诉师傅,我找到师娘了,问他怎么办。”
“你说什么?”
两年前?!我的头顶,像是炸开了一个惊雷,脚下站不稳,顾临邑扶住我,
“师傅疏离你,便是这样原因,大师兄不让我跟你说,只怕你这样承受不了!”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跟我说?!”
我是气昏头了,就地发飙,顾临邑真是可怜,每次我发飙,他都在我身边。
“师姐,我看着你这样,我难受!或许,是我错了,我若早让你知道真相或许你不会这样难过!”
“混蛋,混蛋!”
我不知道我是在骂顾临邑还是师傅,总之我莫名其妙将顾临邑凑了一顿,这一次虽然生气,但没有见血,可顾临邑也鼻青脸肿。
闹了一天,仙莱山的人估计都知道了!涟漪夜里来看我,给我递过来一个热乎乎的鸡蛋,说是可以消肿。
“师娘,我没事的!”
我一如偷了东西的贼,被人当场抓住一般窘迫,涟漪温柔的握着我的手,
“师娘知道你的心意,远卿如谪仙一般的人物,谁见了,都有几分倾慕,只是小小,你这么美,一定会寻到你的如意郎君的!”
涟漪上下看我,温柔如水,我窥探师傅,她居然一点都不生气,我脸上一片红,点点头,
“师娘,你放心,我不会再有杂念的!”
“说什么杂念,少女怀春,可不是十分正常的事?”
涟漪笑,我匆匆应付了,夜里在床上辗转难眠,我的心像是放在绞架上,痛的厉害,我一痛,就见血!夜里,我的月信来了。
取出月事布,往事像是洪水一样侵蚀了我,我心里闷的厉害,喝了许多凉水,还下湖去捞鱼,炖好鱼,我支持不住,跌到在厨房里,痛的冷汗淋漓。
“小小!”
师傅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将我抱到竹床上,给我盖好被子,
“不是跟你过,不要沾凉水吗?”
“我没有沾凉水!”
我别过头,不想去看他。
“小小,你的月事布放在哪里?”师傅问,我没有说,涟漪的声音响起,“远卿,照顾女孩子的事情,我来吧!”
“也……也好……”
师傅的脚步声远去,我躲在被子里流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