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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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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然睡得迷迷糊糊被一声梦呓给吵醒,醒过来看到燕梓逸挥舞着两只小手,口中说着什么,潇然侧耳听了一会儿没听清,倒是靠近时,小孩身上的温度吓了他一跳,伸手一摸,滚烫滚烫的。
“来人!”
子时,寒夜惊鸟,留守太医院的人被外面的敲门声吵醒,忙披衣起身开门,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被扯着要往外拉。
“姑娘,至少让我穿件衣服,拿个医箱吧。”元青说。
“啊,啊!”红药这才看清他只穿了件里衣,红着脸等在外面。
“是太子吗?”元青穿好衣服,拿着医箱关上门。
“不是,是燕公子。”
“有什么症状?”
“一直说梦话,额头很烫。”
元青边走边大致了解一下状况,两人匆匆到了太子行宫。
“来了来了!”红药朝里面喊道。
诊断完出来,元青写了副药递给下人,然后朝太子说:“受了点惊吓,不碍事。”
……受惊。
太子抿嘴垂下视线,烛台上的烛光模糊的照在脸上,长长的投下阴影。不过也就一瞬间,他重新恢复了淡淡的神情,朝元青道:“麻烦你了,元大人。”
元青是太医院新贵,头一次见到太子就震惊于他的少年老成,以往都是远远的望着,今天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看太子身高堪堪不过他的腰侧,心思却比一般大人都深沉,不过……他想抬头看看帐篷里生病的小孩,眼皮刚抬起,就垂了下去,低头鞠躬道:“臣之职责。”
燕梓逸第二天醒来时正见红药端着一碗药进来,迷迷糊糊的坐起来,觉得浑身无力:“潇然呢?”
“太子去上课了,”红药把碗放在床头的小圆桌上,走过来看着他问,“还不舒服吗?”
“我怎么了?”他摸了摸额头,觉得懵懵的,药的苦味弥漫开来,他皱了皱眉眉头,“为什么要吃药?”
“你不记得了吗?”红药把药碗拿起来,用勺子打了几圈,觉得温度差不多了,便喂给他喝,“你昨晚发烧了。”
“好苦!”
“良药苦口嘛!”红药喂完药给他塞了颗枣糖,“太子说你今天不用去上课,困了就睡一觉,一会儿就好了。”
“太子?”
“太子!”赵太傅加重了声音。
太子回过神来:“学生在。”
楚子彩偏头看向太子,今天燕梓逸没有来,太子一直心不在焉。想到早上来的时候听到的一些传言,他转回头看向书籍。这不是他能探知的。
“太子何故失神?”太傅问。
太子沉默了一会儿,道了原由:“梓逸年幼不辨是非,什么都学,我训了他几句,他生病了。”
太傅一听,笑了:“太子宅心仁厚,梓逸不是糊涂小儿。”顿了顿,又道,“今日课程还未完成,太子是回去还是继续学习?”
“谢太傅赐教,”太子收敛心神,恭敬道,“请太傅继续上课。”
太傅满意一笑。
下课后,楚子彩随太子到太子行宫探望燕梓逸,见他蹲在一块小石墩上吃东西,侍女红药在一旁给他倒水。
“怎么跑院子里来了?着凉怎么办?”潇然走过去,摸摸他的脑袋。
红药行了一礼道:“燕公子说里面闷得慌,出来透透气。”
燕梓逸请两人坐下,拿了一块糕点塞进太子嘴里,又拿了一块递给楚子彩。
楚子彩笑道:“谢燕公子赏赐。”
燕梓逸深沉道:“我在反思自己,这里环境清幽肃冷,比较能冷静点。”
两人等他反思的结果。
燕梓逸继续说:“我想了想,我并不是个胆小的人。”
听到这句,潇然就知道他反思的内容有点偏,原本端坐的姿势放松下来,拿起红药倒的茶喝了一口,好整以暇的听着他继续说。
“之所以会被吓得生病,一定是因为太意外了。”
太子瞥了他一眼,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楚子彩默不作声的坐在一旁看两人眉来眼去,深感自己来这一趟不明智,可是现在起身离开未免太刻意,只好继续看着太子逗小猫一样逗着燕梓逸。
“你看吧,你平常都是冷静自持,突然那么大嗓门,还那么冷酷,我,我,我……”一想到潇然那个吓人的样子,燕梓逸的眼眶就有点发红,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面前太子如沐春风的样子,继续说,“我就觉得好像做了一场噩梦哦。”
“……”太子使人如沐春风的表情僵在脸上。
“……”楚子彩无意识的拿了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红药深深的埋下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燕梓逸目光远望,接受着冬日冷风的洗礼:“后来我想了想,你一定是太爱我了,怕我以后做错事惹麻烦,才会这么着急,”燕梓逸转过头来,情深义重的抓着太子的手,“谢谢你哦,我以后会注意的。”
“……嗯。”太子说。
好歹是反思到点上了,楚子彩收拾了一下自己震惊的内心,正准备说两句话后识趣点离开,见小路尽头有几个人款款走来,马上站了起来,立于一旁。
太子见他动作后,顺着视线望过去。
“母妃。”
“娘娘好!”
凝贵妃走到跟前来,先是和太子寒暄几句,然后看向燕梓逸:“听说你生病了,本宫给你带了些补品过来。”
“梓逸惭愧,给太子添麻烦了。”燕梓逸吐舌。
凝贵妃微微笑了一下,似乎有些疲惫,看了楚子彩一眼,道:“楚伴读先回去吧,本宫和太子他们有点话说。”
“是。”楚子彩告辞离开。
太子梓逸随凝贵妃进了屋里,凝贵妃的贴身宫女锦画在门外合上了门,转身看向红药,责备道:“大冷的冬天,怎么让主子在外面受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