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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冲动的惩罚   我要给 ...

  •   我要给离简做便当,便多做了一份打包好留给严煊,离简抱着手看着我将便当放进冰箱,意味深长地点评道:“有点家庭主妇的意思了。”
      我威胁他:“要不要我把你碗里的肉丸子挑出来?”
      他紧紧抱住饭盒惊恐地叫道:“我们今天秋游,我还打算跟我女朋友分享我的午餐呢,没有肉丸子太寒碜了,我女朋友会被带鲍鱼的人勾搭走的。”
      我擦了把汗,想起我小时候的春秋游,莫北总是会从他妈妈的饭店里背一大堆吃的给同学们吃,而且他会把我最喜欢吃的单独给我,然后我就会在一堆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骄傲地吃完我的东西。
      往事如风,我又是一番感慨,拍拍离简的头道:“你不早点说你今天秋游,我可以给你多准备点吃的,说不定可以把好几个妹子回来呢。”
      他对着我啧啧摇头道:“刚夸你一下就飞上天了,我可是个用情很专一的人啊!”
      我狠狠白了他一眼,他吐了吐舌头抱着便当溜出门。

      公车上在重播昨天媒体对莫北的采访,他在闪光灯下显得很谦逊,记者问他为何不接拍严煊最新的电影,他说因为一些私人原因。记者问他跟思达集团千金悔婚是否是因为同样的原因,他微笑不语。记者又问他结婚的时候冲上舞台的那个女孩子是不是就是他的私人原因,他立刻激动地指责记者不应该干涉他的私生活,然后他的新经纪人就帮他挡掉其他的提问。
      我心里暗骂娱乐圈的人都是些笑面虎,这不明摆着说我就是他和严煊闹翻以及悔婚的原因么,他这是在故意让我脱不了干系嘛,他是想怎样!
      快下车的时候我从窗户的投影里看到一个扎着辫子的男人两眼灼灼地盯着我看,该死的,不会是狗仔队的吧,我当时在伦敦大闹莫北婚礼肯定留下过照片,记者这么无孔不入,肯定会将我的照片翻出来,现在我不会是被盯上了吧,说不定明天娱乐头条就是莫北前女友严煊未婚妻上班坐公交车的报道!
      我垂下头以最快的速度从最近的站下车,所幸那个扎着辫子的男人没跟我下来,我松了口气,一面四处查看一面挑了个偏僻小路朝公司走。
      没走几步就接到陈菲的电话,她说公司大门处堵满了人,全是想要采访我的,叫我要么从后门走要么就别来。
      我捂着胸口感谢刚刚在公车上盯着我看的人,要不是他我就会直接坐车到公司门口的站台下车,到时候一定会被记者们逮个正着。
      为了防止后门也堵了记者,我从侧面翻窗户进入办公大楼,一番周折终是有惊无险地到达办公室。
      我从没见过办公室的同胞们如此整齐划一地趴在窗口朝外张望的壮观景象,他们这种紧紧靠在一起的团队精神让我很是感动,于是我也趴到窗口加入他们的团队中。
      右边的小梅道:“你们说吴组长能不能将那群记者赶跑?”
      左边的小白道:“要是吴组长可以活着回来,我就不再叫他吴秃子。”
      右边的小洪道:“平时看吴组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这时候倒像个爷们了,他冲出去那会我还以为他尿急了,居然是为了赶跑记者。”
      左边的小吕道:“你得看吴组长是为了谁,你以为小冰的冰山美人称呼是白叫的吗,吴组长好不容易将她调到我们组,谁知她又被严大富豪拐跑了,吴组长那颗芳心早就碎成一片一片的了!”他一手捂着胸口做痛苦状一手拍着我的肩膀道:“我本将心向明月,无奈明月照沟渠,吴组长,您真是太伟大了!”
      我干咳两声,小吕一看拍的人是我,惊呼道:“呀,小冰,你怎么活着来的!”
      我答:“踩着吴组长的尸体来的。”
      全场皆失色。

      小组长跟记者们战斗了一个上午,组里的人都在光明正大地消极怠工,陈菲捧着一本诗集唉声叹气地翻阅,我凑过去笑道:“你怎么走上文艺路线了?”
      她幽怨地看了我一眼,“你这种泡在爱情糖罐的人是没法体会身陷爱情囫囵中的伤感的。”
      我诧异道:“你暗恋了?”
      她捧着诗集背对我继续唉声叹气。
      我趴到她肩膀上看她正看的那一页,只见上面写道:“你爱我时/我是一朵云/你离开我时/我是一阵风/我为你的爱停留/又因你的爱离开/满地的回忆被我卷起/就像那曾经共同看过的落叶。”
      我说:“我晚上得炒盘土豆丝。”
      陈菲问:“为什么?”
      我说:“这诗太酸了。”
      陈菲将书狠狠拍向我的头,我轻松躲开,一张书签打了个漩落在我脚背上。
      我捡起来“咦”了一下。
      她说:“怎样,作者很有男人味吧。”
      这不就是我在公车上见到的那个盯着我看的长发变态男么?怎么就成了酸诗作者了?看来写酸诗的人都没什么市场啊,要不然他也不会坐公交了。
      吴组长黑着一张脸走进办公室,我立刻一本正经地坐好,他扫了一眼全场,一言不发地坐到自己位子上。
      陈菲凑过来小声道:“你看吴组长的头发是不是又少了点?”
      我还没来得及顶她,就听见吴组长让她去小会议室开会,她吐吐舌头跟着吴组长进了小会议室。
      十五分钟后她出来了,我问她吴组长都跟她说了什么,她说:“吴组长说他对你有意思,让我好好保护你,不能让你落到记者手里。”
      我睁大眼睛,“不会吧。”
      陈菲白了我一眼,“你觉得有可能吗?吴组长说你现在是我们公司的摇钱树,要是因为记者的胡闹影响到你和严煊的关系,那他的罪过就大了。”
      我说:“这还差不多。”

      记者在公司门外守了一天,下班的时候看到他们蹲在门口吃盒饭,我由衷地向他们的敬业精神致敬。不过为了我的个人隐私,我还是狠下心从旁边的围墙翻了出去。
      陈菲从大门出去后和我在小道上汇合,她说她从照相机摄像头中过时有种自己是大明星的错觉,差点就忍不住挥手致意了。
      我说:“你要真是大明星,你就走不出来了。”
      为了不给媒体留下八卦的机会,我让严煊不要来接我,他发短信跟我说他去接离简回家,然后等我回家吃饭。
      我从国外回来后就忙着照顾离简,很久都没跟陈菲一起逛街,今天好容易有人帮我带离简,我便决定跟她一起出去培养下感情,反正严煊也有很多事情忙,我在晚饭点之前回去就好了。
      陈菲要去拉夫劳伦的专卖店,在国外的时候我们两个穷学生就很喜欢逛各种大牌专卖店,其实我们两身上所有钱加起来都不够买一件衣服,我们就是去实地考察给我们自己的设计找灵感的。
      陈菲将店里所有衣服都研究点评了一遍,最后停在一款帅气的连体装面前咽口水。
      我用腹语提醒她,我们没钱买,而且我也要回家了。
      她用腹语回答我,她想试一试,试一试又不要钱。
      我想难得跟她一起出来逛街,便同意了,不一会儿,陈菲就穿着那件衣服站在我面前。
      我说:“还可以,没我想象得像农民工。”
      她怒道:“不就个子矮了点嘛,我以后要专门为我们这种身材有缺陷的人设计衣服!”
      我说:“嗯,很有觉悟,希望那一天到来时你还在可以穿连体装的年纪。”
      导购走过来问我们对衣服满不满意,我习惯性地说我们只是看一看,导购心里大概也明了,礼貌地走到一边。
      我督促陈菲赶紧将衣服换下来,在这边站久了导购会鄙视我们的。
      她极不愿意地进入更衣室,严煊发短信问我什么时候回家,现在在哪里,我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准备给他回短信。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声刺耳的冷笑,随后是一双迪奥高跟鞋出现在我眼前,我嚯地站起身,脑子已经被怒气填充。
      离若似笑非笑地对我说:“这么巧,居然在这种店也能遇到你。”
      我说:“冤家路窄啊,我可不想遇到你。”
      她挎着她的古奇包上下打量我,我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得瞪着双眼想将她的眼光逼回去。
      她哧了一声道:“果然是榜上大款的人,说话都比以前有底气了。”
      我反驳道:“谁傍大款了!”
      她说:“哟,别生气啊,说你傍大款是好的了,你勾引别人男朋友,破坏人家感情,活脱脱一个跟你妈一样的不要脸小三我可还没说呢。”
      我听她骂我妈,怒气往上冲,抬手就想打她,却被她抓住了手腕。
      她得意地笑道:“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么?你和你妈……哎呦”
      我没等她说完,已经一脚飞到她肚子上,看着她捂着肚子的痛苦表情,我心里无比的爽,我说:“你跟莫北在一起四年他都没教过你跆拳道,就冲这一点,做小三的人就不是我。”
      她瞪我的眼神似是要把我给吃了,陈菲换好衣服从试衣间出来,我拉了她就想走,多看离若一眼我就多反胃一分,我才不想吃不下晚饭呢!
      我刚转过身就听离若在我身后叫:“打人了,严煊未婚妻打人了。”
      我猛地转过身,只见她刚刚痛苦的脸上已经换上笑容,然后她又以极快的速度换上惊恐的表情大叫道:“严煊的未婚妻恼羞成怒打人了,严煊的未婚妻为了莫北打人了。”
      四周的人如蚂蚁归巢般聚集,我眼看跑不掉,干脆想鱼死网破,陈菲拼了命地抱住我不让我往离若身边靠。
      不一会儿就来了个保安,我一脚将他踢倒在地,然后他就呼唤更多的保安来将我制服了,我在保安圈里一边挣扎一边骂离若不得好死,陈菲一刻也不敢松开抱着我的手,周边围观的群众拍照拍得内存卡都快满了。
      离若跟三级残废似的被扶上救护车,我气得毛都快炸了,陈菲在商场保安室里对我说:“姑奶奶,你发疯也得看场所吧,明天娱乐头条非你莫属了。”
      我被保安关了一会儿,心绪也平稳下来,对刚才的冲动有些后悔,但一想到离若得意的嘴脸我就恨我没真的把她踹成三级残废。
      保安室里有个小保安看守我,没多久他就哭丧着脸对我说:“姑奶奶,你真是严煊的未婚妻啊,你招来这么多记者让我们怎么工作啊!”
      我朝门外看去,趴在玻璃上如虎如狼的记者让我想起生化危机里的僵尸。
      我说:“小哥,你们这保安室的门够牢吗?他们不会进来吧。”
      小保安拍着大腿叹气道:“以前还挺牢,以后可就说不定了。”
      门外似乎来了警察,可惜记者们在保安室外面铸成了坚固的人墙,警察们只能用喇叭喊话,让记者们让一下。
      记者们用他们坚强的身躯成功挡住了警察的路和我的路,我被关在保安室半个小时,严煊来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莫北。
      我一看到严煊就很自觉地低头认错,“对不起,我太冲动了,给你丢人了。”
      莫北抓住我的手很紧张地问我有没有事,有没有被吓到,说他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离若刺激我我才会出手的。
      说实话,这一刻,我被他结结实实感动了一番,只有他才会无条件相信我,只有他才知道我和离若的是是非非。
      严煊将我揽到身边,他一句安慰我的话都没说,只跟莫北说:“这个时候我们还是先把记者打发了比较重要。”
      莫北没有说话,松开我的手,保安室门开了,他率先走出去,我听见他跟记者们说今天晚上的事是个误会,他跟离若分手让离若受了不少刺激,导致她将原因引到我的身上,其实他跟我还有离若都曾经是很好的朋友,等他把这件事处理完了,我们三个还会是很好的朋友。
      有记者问他爱的人是不是今天打人的人严煊的未婚妻,他说:“我尊重她的选择,同时,我在等她回头。”他向记者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同时也向我表明了态度。
      我在严煊的保护下出了保安室,我毕竟是打了人,警察执意要将我带回警察局,严煊跟我一起去。我在警车上对他说:“对不起,被我害得进警察局。”他仍旧没有说话,只将我紧紧护在怀里。
      离若确实没受什么伤,医院的检查报告过来后我被警察叔叔教育了一番放了出来,记者还守在门外,严煊揽着我将我和自己暴露在闪光灯下。
      我有曝光恐惧症,所以只能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只听他说:“感谢各位的关心,我们家离歌脾气是有点小暴躁,但绝不是大家看到的那样暴力,她跟莫北是很好的朋友,但她也是我的未婚妻,如果大家是真的关心我们,还请用包容的态度对待我们,让我们过正常人的生活,我向大家保证,今天的事情不会再发生,我和离歌在这里向离若道歉,还请她见谅。”
      我抬起头质问他:“为什么要道歉,不是我的错。”
      他没有回答我,将我抱得更紧,以致于我没有办法对他发飙,今天这件事,我的确有错,但离若的错更大,我为什么要道歉!
      他叫了辆出租车回商场,他的车还在那里的地下车库。
      我推着车门不肯上车,我说:“今天我因为冲动害得你丢人的确是我的错,但我跟离若之间不是我的错,你为什么要跟她道歉。”
      他说:“离歌啊,你太单纯了。”
      我叫道:“是啊,我是单纯,我什么事都不懂,但我知道今天不是我的错,你一道歉就证明我是错的了!”
      他说:“我知道你没错,可是别人不知道啊,如果我不道歉,事情就会被记者们无限往坏的地方引导,别人会觉得我们是没有素质耍大牌的人的!”
      我看着他的面孔,觉得他好陌生,我冷冷道:“所以你是在为了维护你的名声?严煊,我早就说过我们不适合在一起,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媒体的关注下,所以我不得不跟着你的步伐走,如果我没跟你在一起,我今天被关一宿也没什么,不是我的错我也没必要道歉,我恨离若,我不允许我向她低头。”
      他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对我道:“离歌,如果不是我让人在医院看着,离若的那份检查报告怎么能原封不动地送到警察局去?离若,远没你想象得那么简单。”
      我对他的话既愤怒又震惊,我对离若的恨瞬间被我对自己的失望调和成对自尊的强大伤害,我冲他叫道:“对,我是笨,我是斗不过离若,我就是被离若算计了,你别来帮我啊,我才不要你帮我,我就是被离若害死了我也不需要你的同情和帮助!”
      他站直身子道:“离歌,你别这样。”
      我说:“我就是这样又冲动又笨的一个人,我哪里配得上你这样闪闪发亮的人,我没要你跟我在一起,我没要你娶我,你走啊!”我愤怒地摘下手上的订婚戒指狠狠摔到地上,然后在他一声一声的叫唤声中跑出车库。
      我知道他在身后追我,所以我跑得特别快,我长年练习跆拳道,爆发力很好,所以当我看到绿灯还有两秒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直接往前冲,然后我就被刺耳的刹车声和刺眼的灯光笼罩,十八岁那年想要被撞死的愿望今天倒是要实现了。
      我腾空而起,然后重重摔在地上,没有想象中的疼,我想,这一下一定是撞到脑干了,所以才不会觉得疼,我又想,撞到脑干可不得了,要是死不掉就会残废,那我可就亏大了!我下意识动了动四肢,都能受大脑的控制,我松了口气,想要挣扎着爬起身跟司机师傅理论理论我没有闯红灯的事实,我一翻身就发现我整个人都是被另一个人护在怀里的,而那个人在我翻身的时候滚到了一边,也就是说他没有知觉了!
      我惊恐地查看我身边的人,这一看我就吓惨了,这人怎么是严煊啊!我回想刚才的事情,在刺耳的鸣笛声中我好像是听到有个人喊“小冰”,难道就是严煊喊的我?可是小冰是我同事给我取的外号,他怎么知道的呀!
      此时我也来不及想为什么,因为严煊的脑袋后面有一滩血,我慌了神,抱着他使劲喊他的名字,他紧紧闭着眼睛,我的手上很快也染上鲜血,我害怕了,抱着他哭喊起来。
      围观的群众给我打了120,又帮我给严煊粗略止了血,我感觉到他还在不停往外涌的血,脑袋空空地跟着他上了救护车。
      医生护士在救护车上给他急救,我木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猛地想起我妈出事的那天,我就是这样在救护车里看着医生护士给她急救,可是她还是没能醒过来。我心里害怕到极点,伏在严煊身上嚎啕大哭,我说:“你别吓我啊,你别醒不过来啊,你醒不过来我该怎么办啊,我不想当寡妇啊。”
      一小护士问:“你是他妻子?”
      我想我这个时候也没必要纠结什么未婚妻已婚妻了,便点点头。
      那小护士懊恼道:“这么帅的人居然已经结婚了,还给不给人活路了。”
      我泪眼婆娑地对她说:“这个时候能别讨论这个吗,他不会死吧?”
      小护士解开口罩坐下来道:“死不了,就是有点撞得脑震荡出了点血而已。”
      我看着严煊问:“既然死不了他为什么还不醒啊,姑娘,你千万别因为他是已婚之夫就不救他啊,你这样有违医德的啊,要是你气不过,我就把他让给你,你一定要救他啊!”
      躺在担架上的严煊咳了几声,有气无力地哼哼,“你有必要这么爽快就把我送人吗?”
      我一把抱住他,直骂他不厚道,醒了也不告诉我,害得我差点吓死。
      他轻轻笑了两声,还挂着掉吊瓶的手抚上我的头发,他说:“你这么说我很高兴,离歌,我那么做是为了你好。”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鼻涕使劲往他贵到死的衣服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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