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暮雪]薛瞳》距离退休30年

41、第 41 章

　　回杭州之后，很久没有钱绍默的电话。薛瞳忍不住在网络搜索栏里输入“苏珊珊”，跳出来一大片关于她的八卦消息。薛瞳随意点开一条看了看，大意是说苏珊珊接了新戏，神秘男友酒店探班等等。鼠标在“该男子于次日清晨离开酒店”上停顿了几秒，才继续往下滑。
　　又翻了几条，都是类似的内容，并没有说该神秘男子到底是谁。
　　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没什么可意外的。薛瞳把这事暂时搁置一边，拿上外套出门。她约了吴式新在一家酒店楼下的咖啡厅见面。
　　今天，调查钱绍默和她家关系的私家侦探提交了第一份报告。
　　薛瞳忐忑不安地在吴式新对面坐下，发现并没有第三人出现。“那位侦探先生，不来吗？”
　　吴式新摇摇头，“周先生很少直接露面，报告是他的助理给我的，在这。小杨等不及先走了。”
　　桌面上推过来一个密封的牛皮纸文件袋。薛瞳盯着文件袋看了很久，才拆封翻开了第一页。那位据说很靠谱的侦探大概明白薛瞳的心结所在，第一行字就是“关于薛式夫妇车祸事故的调查结果”。
　　一颗心猛地提起。
　　侦探先生找到了当年的肇事司机，暗中把他的过去现在查了个底朝天，并无疑点。除此之外，不知道侦探先生用了什么手段，报告中还附了一大叠当年警方内部档案的复印件和照片，事实清楚、证据完整。侦探先生的结论是：薛氏夫妇车祸事故与钱绍默无关。
　　薛瞳颤抖着呼出一口气，然后才发觉背脊僵硬到发痛。
　　她继续看下去。
　　报告的第二部分说，她们家和钱绍默并非毫无关系。侦探先生查到，薛文斌曾在钱氏集团工作数年，职位不高但深得当时的老董事长、钱绍默父亲的器重，参与了多项重大商业事务。十年前钱氏集团的宁波港口投资案遭遇重大失败，老董事长受不了刺激突发心梗去世，钱绍默于留学期间中途辍学回国接任。然而集团内人心已散，钱氏集团最终接受慕氏控股，改名远中集团。人事、户籍档案显示，薛文斌在老董事长去世后一月内就辞职离开，搬到杭州居住，之后和远中集团再无瓜葛。
　　薛瞳直觉薛文斌的火速辞职搬家或许另有隐情。侦探先生和她想到一块儿了，他在报告的末尾写道，“薛文斌辞职一事仍需调查。”
　　吴式新替她添了热茶，把水杯送到她手边，说，“下一份报告要一个月之后，我一拿到就通知你。”
　　“嗯。”薛瞳一口气喝了半杯，心思还纠缠在报告里出不来，没有注意到吴式新偷偷看表的动作。
　　等她终于回过神，才想起一件事来。“这几天在学校好像没看见你？”
　　“哦是，有个高中同学来找我，就陪了她几天。”
　　“为了陪好哥们课都不上了，”薛瞳笑话他，“下次可没立场批评我们了。”
　　吴式新尽力笑了笑，缄口不提这个同学是“她”不是“他”。
　　不过他也没必要再说明了。当事人在咖啡厅门口朝里张望了一圈，然后径直走到吴式新身边坐下。
　　“黄嘉嘉，你……你怎么下来了？”
　　黄嘉嘉看也不看对面的薛瞳，只管朝吴式新说话，“我睡个午觉的功夫，你就跑没影了，我当然要来找你了。”
　　打个电话就好了嘛，现在这样状况，让薛瞳怎么想。“额这是我高中同学，黄嘉嘉，她来杭州玩，我给她当了几天导游。”他转头介绍薛瞳，“这是薛瞳，我大学同学。”
　　薛瞳友好地点点头，“你好。”
　　黄嘉嘉却没理，她问吴式新，“她就是你喜欢的那个人？”
　　薛瞳还摸不着头脑，吴式新晓得黄嘉嘉的脾气，急忙叫了她一声。“黄嘉嘉！”
　　“哼！”黄嘉嘉气势比他还凶，“你是不是又嫌我丢人？丢人就丢人，反正在你面前我老早就丢干净了。”她一指薛瞳，说，“喂，叫薛什么的，我告诉你，吴式新是我喜欢的人，不许你跟我抢！”
　　吴式新尴尬到想原地爆炸，“黄嘉嘉！你再胡闹，我立马送你去机场！”
　　“只要她答应不跟我抢你我就不闹！”
　　“你！”
　　“啊！”黄嘉嘉尖叫着缩进沙发角落。吴式新忍了又忍，才把举起的手收回去。他一把拉起黄嘉嘉，推着她往外走，一边朝薛瞳解释，“你别听她胡言乱语……”
　　薛瞳也尴尬得很，连连摆手，“啊没关系没关系……”
　　“那，改天联系。”
　　“哦哦，好好，你先忙你的。”
　　吴式新站了两秒钟，不方便再说什么，强拉着黄嘉嘉出去了。黄嘉嘉被他拖进酒店楼梯间，甩在墙上，吴式新咬牙切齿伸出一根手指虚点了她几下，转身就走。
　　“你别走！”
　　“哎哎，你要不要脸！别搂搂抱抱的！”
　　黄嘉嘉两条小细胳膊软得像八爪鱼，把他缠得紧紧的就是不放，“我就是不要脸！我以前就是太要脸了，才差点被人抢走你！以后我都不要脸了！”
　　“……你耍无赖啊！”吴式新举着两只手不敢乱碰她，硬生生被挤进墙角。黄嘉嘉紧贴着他仰起头，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突然，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舔了一下，然后退开，观察他的反应。
　　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吴式新的脖子一直漫到耳朵尖，“……你、你……”
　　黄嘉嘉小脸红红的，“你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喜欢我，好不好？你看，我长这么漂亮，身材又好，我妈说我发育得很好……”
　　“咳咳……”
　　黄嘉嘉的脸愈发红了几分，一大串表白喷涌而出，“我的意思是，我很好的，不比别人差，而且，我比其他任何人都更喜欢你，全世界最喜欢你，只喜欢你。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你，已经三年了，每天都喜欢你，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喜欢你！就算你骗我去美国念书，就算你说不喜欢我，我还是喜欢你！你跟我说话我就好开心，你对我好的时候我简直开心死了！见不到你的时候我好想你！想你想得不得了！我想跟你在一起，想天天看到你、听到你！你不要喜欢别人，喜欢我，好不好？”
　　“我……”
　　黄嘉嘉生怕他拒绝，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以后我会听你的话，再也不顶嘴了，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
　　黄嘉嘉紧张地等着他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