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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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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式新托人找了个靠谱的私家侦探查薛瞳爸爸的事。第一期调查结果还没出来,薛瞳忐忑不安地等着。
一大早,家里来了不速之客。
“陈俊?”
陈俊站在玄关连鞋子也没脱,微微点了点头后直截了当地说,“薛小姐,我想请你马上跟我去一趟上海。丁管家,请你帮薛小姐收拾几件换洗衣服。”
丁管家和薛瞳一样摸不着头脑,然而还是立即进了卧室。薛瞳很反感陈俊这种看似温柔的命令,“去上海?干什么?”
“去见总经理。”
钱绍默?薛瞳现在还不想见这个人,再说,“我今天一天的课,没空。”
陈俊仿佛早就知道她会说什么,“我已经帮你请了三天假,各科老师那里都打过招呼了,不会算你缺课,上课的内容也会复印一份给你。加上周末两天,五天之后薛小姐就可以回来了。”
“你!”
陈俊立马打断了她发怒的话头,“薛小姐,总经理病了,我希望你能去看看他。”
薛瞳楞了一下,火气就有点接不上,口气不自觉软了下来,“病了……什么病?”
“前几天,总经理感冒了之后持续发烧,两三天没吃东西又犯了胃病,是我送总经理去的急救。”
急救?“现在怎么样了?”
“昨天从医院回来了,总经理不喜欢医院的味道,请了医生在家治疗。”
听起来好像不是太严重。
“我去有什么用,我又不是苏珊珊……”
陈俊接着说,“听打扫的阿姨说,总经理从国外出差回上海后,连着好几天在阳台抽了大半夜的烟,早上去打扫的时候满地都是烟头。昨天我刚知道,原来总经理提前了一天回国,到这里绕了一圈才回上海。”
薛瞳垂下了视线。原来,这段关系的另一个人,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毫无所动。
丁管家出来把旅行袋递给陈俊,陈俊接过袋子打开门,“薛小姐,我们该走了。”
薛瞳还在犹豫,丁管家替她摆好鞋子,“薛小姐,去吧。”
车子在高速路上一路飞驰,薛瞳和陈俊在后座各占一边,陈俊闭目养神,薛瞳也没交谈的欲望。直到下车前,陈俊才交代了一句,“总经理身体还很虚弱,请薛小姐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凡事不要计较。”
还未等薛瞳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陈俊已先一步打开了主卧的门。一个枕头迎面飞了过来,然而因为主人虚弱无力,还未击中目标就半路落了下来。陈俊视若无睹,手按在门把上把薛瞳让进去,“总经理,薛小姐来了。我去客房补眠,不打扰了。”
钱绍默攒着说话的力气把自己脑袋下的枕头也扔了出去。
这次飞行距离更近了。
房间里只剩下薛瞳,和床上那个气喘吁吁的病人。她把枕头捡起来,拍了拍灰,重新放到床上。
“能抬头吗,垫下枕头。”
钱绍默确实是病了,拒绝的话说得有气无力,“我没叫你来,你回去吧。”
薛瞳看了看他还打着点滴的手,说,“你已经被陈俊谋朝篡位,我来还是走,都没你说话的份了。”气得钱绍默闭了闭眼睛。
“抬头。”薛瞳托着他的后脑勺把枕头塞进去,“就算要走,我也要先填饱了肚子再走。早饭还没吃呢。”
钱绍默就不再说赶她走的话了。
薛瞳去厨房逛了一圈,做饭阿姨给她热了热锅里的粥,又煎了两只荷包蛋。
“够吗,薛小姐?”
“够了。”薛瞳端起粥碗尝了尝,米汁熬得薄薄的入口顺滑,味道很不错。“钱先生早上吃了什么?”
“就是这个粥,只盛了一小碗上去,也没吃完,剩了这么一锅。哦薛小姐,你不介意吧?”
“没事,我不介意。再盛一碗出来,待会我端上去。”
“好。”
上楼前薛瞳先去找了在客厅待命的护士,询问钱绍默的病情。
“钱先生送到医院的时候都快昏迷了,低烧好几天,自己没当回事一直强撑着,本来胃就不好,发烧没食欲又不吃东西,就有点轻微的胃出血。据说幸好陈助硬逼着物业开门,才把钱先生送医院的。”
“那现在喝这个粥没关系吗?”
“可以的,适量吃一点流质食物对他的胃有好处。”
薛瞳把护士的话转述给钱绍默听,他大概是听进去了,一勺一勺乖乖吃了薛瞳喂的大半碗。
点滴还有大半袋,薛瞳一时无事可做,坐在床边打量钱绍默的居处。除了基本的家具外,并没有另一个人的痕迹。“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一转眼就正对上他的视线,“……住吗?”
钱绍默翻过身背对着她,低低地嗯了一声。
“哎,小心针头。”
薛瞳替他塞好被头,低声说道,“如果你真的不想见我,我会叫陈俊送我回去。”
房间里没有回答。薛瞳起身,“你好好养病,我走了。”
手才放到门上,身后的人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我要喝水。”
“那我叫阿姨端上来。”
钱绍默瞪着她。
“或者你可以叫……来照顾你。”中间的三个字被刻意模糊了过去。
“……你过来,”钱绍默吃力地坐起来,薛瞳忙过去给他披上棉袍。“你听好,苏珊珊跟我没关系,但是对我有用处。她只是个挡箭牌,我从来没有跟她……”
他清了清嗓子,却没继续说下去。过了一会儿,他才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要求,“我想喝水。”
薛瞳没有立即遵照他的吩咐去倒水,而是追问下去,“挡箭牌,是挡朝我来的箭吗?”
“你只要知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帮我挡?”
“……因为我还不想放你走。”
薛瞳看着他,内心很复杂。还不能走,然而竟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失望。眼前的这个男人,心里在想什么,到底在他眼里,自己是什么人。
是我恨的人。是我不忍心伤害的人。是我现在还没办法放手的人。他痛苦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