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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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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月色正好。
吴式新从黄家出来,拍了张照片发给薛瞳。
【给你看看我们大宁波的大月亮。】
手机振动把薛瞳从瞌睡里惊醒。她正在一家会所的包厢,身边是三个年轻漂亮的妹子,再旁边钱绍默和几个生意上的朋友沿小方桌围坐成一圈。今天钱绍默带她出门聚会,四个男人吃完饭就支上了麻将桌,她们女伴就占着沙发看电视闲聊。
薛瞳和她们实在没什么好聊的。
一个说,“王总昨天从伦敦回来给我带了个包,最新款的,大陆专柜还没到货呢!”
另一个就说,“你怎么买这个牌子呀?高仿满大街都是,你背个真的,人家也当你是假的!我就只买**家的,大陆根本没有专柜,绝对不撞包!薛小姐,你说是吧?”
最后一个说,“买包去香港最方便!我刚从香港扫货回来,那的东西太便宜了!一不小心就买了两大行李箱!干爹差点骂我,嘻嘻。”
薛瞳听得头昏脑胀,四杆大烟枪更熏得眼睛又干又涩,干脆歪在一边打瞌睡。收到吴式新的信息,薛瞳起身去包厢外面。
钱绍默问她,“干嘛去?”
“上厕所。”
坐上家的那人调侃他,“瞧瞧我们钱总,看得多牢!”
对家那位说,“那是!钱总对我们薛妹妹是疼到心里了!刚才吃饭的时候,连一杯酒也不许我们灌!”
钱绍默笑笑不说话。
薛瞳也只好笑了笑。“我去去就来。”
出了门,空气清新了许多。薛瞳深呼吸了一会儿,去厕所找了个隔间回信息。
【快中元节了还在外面乱晃,小心女鬼缠上你。】
吴式新打电话过来了,“你以前学过六爻或者四柱之类的东西吗?”
“嗯?”
“算得太准了!”
薛瞳笑道,“真有女鬼啊?”
“唉,也差不多了。”
“说来听听?”
“就是……”吴式新突然意识到跟薛瞳提黄嘉嘉太不合适了,“就是我们家隔壁的小孩子,天天缠着我玩。”
“说明你老少通吃呗。”薛瞳哧哧地笑。
“少是有了,哪来的老啊?”
“教流体力学的袁老师啊,他不是天天地教训我们,让我们向你看齐嘛。”
吴式新挺无奈的,“袁老师就提了那么一次,你们说起来没完了。”
薛瞳嘿嘿一笑。
“今天店里不忙吗,声音听着挺安静的。”
“我,我已经不在烧烤店打工了。”
“换了?换哪了?”
“在一家咖啡店当服务生,白班。”
钱绍默自作主张替她把两份临时工辞了。薛瞳气得跳脚,“你!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说好了让我去打工,转脸就反悔!你做人有没有底线!”
钱绍默气性比她还大,“我对干净有底线!你闻闻你身上什么味道!成天到晚的油烟!隔十米远都闻见了!”
薛瞳条件反射,抬起胳膊闻了闻。“根本没有!你少胡说!”
钱绍默冷笑,“久居鲍肆而不闻其臭,你还能闻见什么!”他拎着薛瞳的后衣领把她拖进浴缸,花洒开到最大,“油烟味都渗进毛孔里了,今天就给我在这泡着,什么时候泡干净了,什么时候去店里上班!”
钱绍默说的是之前薛瞳兼职过,后被他买下的那家咖啡店。“我不去!我……”
“那就哪都别去了!”
薛瞳英雄气短,不回嘴了。钱绍默冷哼一声,转身去书房。
中午丁管家来叫吃饭。
“知道了。去把薛瞳叫起来。在浴室。”
丁管家听得云里雾里。一进浴室,“哎呀薛小姐,你怎么在这睡啊?”
“……哦,丁管家。昨天做噩梦,没睡好。一不小心睡着了。”
“还好是热水,不然肯定冻感冒。浴袍在这。可以吃饭了。”
“好,我马上来。”
吴式新不知道海面下的暗流,只是为薛瞳高兴,“那太好了!每天深更半夜的回家,我也不放心。”
“……嗯。我得睡了,拜拜。”
“好,拜拜。”
这家会所的洗手间在走廊的最末端,出来要拐一个直角弯才能到走廊。转过墙角,余光瞥见一个人倚在墙上抽烟。
“……”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慌什么?”
薛瞳定了定神,“一个男人,不去男厕所,倒守在女厕所门口,你说我慌什么。”
“牙尖嘴利。”钱绍默摁灭了烟,“走了。”
“不打麻将了?”
“送上门的小钱,赢了也没意思。”
“他们有求于你?”
“有一个。另外两个是请来作陪的。”
薛瞳想了想,“是坐你下家那个吧?”
钱绍默一挑眉,“还不算太笨。”
“生意上的事,我是不懂,不过麻将嘛,我还是懂一点的。”
“下家又不送吃,又不放炮,你怎么看出来的?”
“故意送吃、放炮,那不是太明显了吗?有求于人,姿态也不能放得太低了。另外两个人今晚输那么多,情绪也没见不开心,估计是受人之托,奉命输钱。最重要的是……”
“是什么?”
“下家带来的那个女伴,明明跟我说不到一块,还老要带上我,要说没人授意,我可不信。嘿嘿,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他们情报收集得不够准确呗。都是在校学生就有共同语言了吗?她们聊的那些包啊衣服啊首饰啊,我哪分得出是这一季的还是上一季,是限量版还是大众款啊。再说了,就算和我交好,我对你又没什么影响力,还不是白费功夫。”
钱绍默侧身看她。长头发扎成马尾,T恤牛仔裤运动鞋,耳朵上、脖子上、手腕上空空的,随身也不带包,钥匙手机都塞在牛仔裤口袋里。
过了几天,丁管家带了个女人来见薛瞳。据说这位许太太专职给有钱人淘衣服首饰和设计穿搭,经她手打扮出来的,个个都让人眼前一亮。今天她就是专程上门给薛瞳量尺寸来了。
“我不量。丁管家,你叫这位许太太回去吧。”
“这是钱先生临走前吩咐过的。而且许太太特意从上海过来,就这么赶走,这……”
“那我自己跟钱绍默说。”
第一次被挂断了。薛瞳再打,钱绍默总算接了。
“我在开会。有话快说。”
“额,有个叫许太太的人,你叫她回去吧,我用不着你给我买衣服。”
“怎么,害怕被荣华富贵晃了眼、迷了心?”
“……”
薛瞳还真的是这么想的。由俭入奢易,她自负是个成熟的灵魂,可是不知不觉间,食堂的饭好像越来越难吃,宿舍的床也显得太小太硬了。
“你不是说跟那几个小情儿没有共同语言吗?是真的清高呢,还是你只是吃不着葡萄?我是在给你机会自我检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