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暮雪]薛瞳》距离退休30年

24、第 24 章

　　黄爸黄妈在客厅看电视，见女儿从楼上下来，黄妈招呼道，“嘉嘉，来吃西瓜，可甜啦。”
　　“我出门一趟。”
　　“去哪儿啊，都十点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黄爸没好气地说，“还能去哪，肯定是去找那姓吴的小子去了！”
　　“哎哟，我们嘉嘉可怎么办哦！”黄妈愁死了，“你找老吴探过口风没有？”
　　“探什么口风！美得他！”
　　“那嘉嘉就喜欢他儿子，你能怎么办？”
　　黄爸越想越生气，生平没服过软，到了女儿这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你在家怎么也不管管？怎么当妈的？”
　　黄妈也怒了，“我管天管地，姑娘这么大了，我还能管她心里喜欢谁啊？你有能耐，你怎么也管不了啊？都把嘉嘉送国外了，怎么也没断了你女儿的心思啊！”
　　黄爸其实就是迁怒，吴家生意做得没他大，挣钱没他多，自己女儿反倒上赶着追着人家儿子跑。他丢不起这面儿。
　　“你说当年在医院里是不是抱错了？嘉嘉看人的眼光怎么一点也没随我？那小五金厂儿子哪配得上我们家！”
　　“怎么配不上？老吴那儿子多好啊，学习好，长得又精神，跟着他爸管公司也没出过什么纰漏，将来肯定比老吴强！”
　　“哼，什么都好，就是看不上我们嘉嘉，对吧？”
　　“哎哟，我们嘉嘉可怎么办哦！”黄妈又愁上了。
　　黄家和吴家都住在金鳞小区，一个东头，一个西头。吴妈一开门，“嘉嘉来啦？好久没见你了……”
　　“阿姨，吴式新在吗？”
　　“在、在，我给你叫去。”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哎、哎……”
　　黄嘉嘉一推门，“哎哟，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吴式新从床上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找T恤，“别乱说，我穿着裤子呢！”
　　黄嘉嘉闭着眼问，“穿好了吗？”
　　“好了！”吴式新拉好T恤下摆，“你怎么又不敲门！”
　　“我急着找你呗！杨成栋刚给我打电话，你干嘛不跟我去玩？”
　　吴式新重新躺下，捞过手机刷微博，“我忙着呢，哪有功夫陪你玩。”
　　黄嘉嘉在他床边坐下，“你有什么好忙的？现在是暑假！”
　　“我爸让我去公司上班。”
　　“又去公司！那周末总有空的咯？”
　　“厂里哪来的周末，我天天都得去。”
　　黄嘉嘉绕过床尾去开门，“那我去找吴叔叔，让他批你两天假陪我。”
　　“你敢！”吴式新一个挺身抓住黄嘉嘉。黄嘉嘉跌坐在床栏上，用手捂着屁股，眼泪汪汪的，“……磕到骨头了……好疼……”
　　“咳，你，你自己揉揉。”
　　“揉了也疼！你要陪我两天，补偿我。”
　　“跟你说了没空！”
　　“……你就是不想陪我！”
　　“对！就算有空我也不想陪你！”
　　黄嘉嘉嘴角一扁，眼泪立马下来了。
　　吴式新烦死了。黄嘉嘉老这样，一不如意就哭，哭起来抽抽搭搭、呜呜咽咽的，看起来特委屈，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吴式新欺负了她。
　　“别哭了！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
　　黄嘉嘉哭得一抽一抽的，“你，你就是把我，把我怎么样了！我，我屁股疼！心里，心里也难受！上次寒假，你就，就躲着我，我都一年，一年没见你了，你还这么，这么对我！”
　　“是，是一年没见了，可是你自己数数，你给我打了多少电话！美国和中国有时差的你知道吗！老是深更半夜的吵我！我能不烦你吗！”
　　“那你白天老说要上课！我还没说话呢你就挂电话！”黄嘉嘉勾起了伤心事，“后来连，连电话都不接了！”
　　“你别打不就行了！”
　　“那我想，想你嘛！”
　　吴式新被她闹了个大红脸，“……你害不害臊！”
　　黄嘉嘉是不怕害臊的。高二转学到了吴式新班上，三天以后她就敢天天写情书给他。吴式新集了一大摞全部塞进她家信箱里，想着她爸妈总能管管她。没想到一点用也没有，倒被她发现两人住一个小区。这下好了，接送小轿车也不坐了，天天起个大早堵吴式新家门口，非让他骑车载她。
　　吴式新找了个借口，“我这车没后座，带不了人。”
　　“装一个不就行了嘛。”
　　“骑车载人犯法的。”
　　“那你跟我一块坐轿车吧。”
　　“我晕车，就喜欢骑自行车。”
　　黄嘉嘉没办法，也去买了辆车，跟他一块儿骑车上下学。吴式新看在两家大人的面子上，太狠的话说不出来，只能把车骑得飞快，争取在半路甩掉她。不过自从黄嘉嘉为了跟上他，在大马路上摔了之后，吴式新算是被抓到了把柄。
　　“你要是以后天天等我一块上下学，我就不告诉我妈。”
　　“你告诉去吧！你以为我怕你们家啊！”
　　“那我告诉吴阿姨，让她骂你！”
　　“我妈才不会骂我。我是她亲儿子！”
　　黄嘉嘉就哭了。那时候吴式新还不了解她的哭性，手足无措的，“你哭什么呀！”
　　“我妈亲口拜托你照顾我的，你自己也答应带着我，我刚学会骑车，你就故意骑那么快，你成心的！”
　　“……行行行，我错了还不行吗？别哭了。”
　　“我忍不住，”黄嘉嘉的眼泪擦也擦不完，“我腿疼！流血了！我要死了！”
　　“死什么死，忍着点，我带你去医院。”
　　还好是皮外伤，消毒包扎的时候，黄嘉嘉又大哭了一场，眼睛肿得根本遮不住。吴式新把她送回家，黄妈倒没说他什么。回了自己家，亲妈把他训了一顿。
　　“你怎么答应嘉嘉的？现在你做到了吗？”
　　“……我本来就不乐意！”
　　“不乐意当时你怎么不拒绝？你连自己都做不了主，你还能干什么？”
　　“……我明白了。”
　　对黄嘉嘉，客客气气地暗示、婉拒是不管用的。
　　吴式新定了定神，抽了张纸巾给她，“把眼泪擦了，赶紧回家去。”
　　“那你送我回去。”
　　“就在小区里，你还怕迷路啊？”
　　“我是女孩子嘛，又这么晚了。”黄嘉嘉眼看着又要哭。
　　“……好好好，送你送你。”
　　黄嘉嘉这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