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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胤禟撇撇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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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撇撇嘴,暗道,也亏得八哥性子好,换了其他人肯定发火,谁能受得了自己的福晋对别的男人比对自己好上不知多少倍,就是自己恐怕也受不住的。
想想,还是觉得不能就这样放任下去,便提醒道:“四哥,弟弟知道你最疼十三弟,但是以后还是要注意的好。”
走到门口的胤禛闻言不悦的回头,声音冷了下来:“你这话什么意思?”他宠爱自己的弟弟也碍到别人什么了?
“四哥,就算是爷知道你是只把老十三当弟弟,但是不代表别人也都这么想,首先,八哥心里肯定不舒服,你现在可是八哥的福晋,再来十四弟心里也肯定不爽,四哥应该是知道十四弟的心思的吧,以及推人,要是四哥站在十四弟的位置上又会怎么想?三者,十三弟也不见得会过得好,一边是自己的哥哥,一边是自己喜欢的人,他仍然是左右为难,十四弟性子又急,听不得劝,做事一意孤行,认准了一件事再怎么说都改变不了他的态度,这样一来,迟早十三弟他们两人之间隔阂会越来越大……四哥,可有想过?”
胤禛默然,胤禩胤祯的想法他可以不顾忌,但是十三的幸福他不能视若无睹,诚然,他和十三弟是兄弟,但是像胤禟说的,以及推人,若是二哥一边说着爱自己,一边却能为另一个人放弃一切,甚至包括自己,那么自己恐怕也难以接受,即便那个人是自己的亲兄弟也一样。
良久,胤禛冷笑,嘲讽的看向胤禟:“是胤禩教你这么说的?”以胤禟的性格,好好的怎么会跟他说这些话?而除了胤禩他还真想不出谁会这么无聊,不过……这,却是事实,或许,自己应该改变一些了,当年那个小小的需要自己呵护在羽翼之下的祥弟早已经展翅而飞,生活在回忆之中的,从来都只有自己一个,遗忘,又岂会只是说说那么简单……
不待胤禟说话,胤禛轻笑道:“回头你去告诉他,我既然已经做了选择,就不会更改,不需要这样来试探。”
这个胤禩,还真是草木皆兵,不过这件事倒是紧要的,这些他之前从未在意的事现在都已经入了自己眼,他是要注意这些了。
二哥,今生不可能属于他,十三弟现在也有了自己的生活,前世今生,胤禛都注定了孤寡一生!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难道就因为这样他就要去抹脖子?呵,爱新觉罗胤禛还没这么脆弱,他不知道自己活着的理由是什么,或许只是为了看看弘历治下的大清江山,或许只是为了亲眼见到十三弟的幸福,或许……
而这些或许之中却是没有他自己,因为就连他都觉得自己根本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理由?难不成就是为了嫁人生子?实在可笑至极。
胤禩一直对他说喜欢他,但是他就是没有一点感觉,这是他无情吗?可是他又有什么错?他与胤禩当年便是死敌,他有什么理由对自己的死敌心怀悸动?胤禩又有什么理由在他面前露出一幅受伤的模样?难不成,就因为胤禩说上几句喜欢他,他就要毫无保留的去将对胤礽的感情转移到胤禩身上?那么谁又站在他的立场想过?
无论胤禩的话是真是假,对他而言根本没有什么差别,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要是一份感情就一定能换来一份爱的话,那么这个人怎么也轮不到他胤禩,所以,于他而言,与其说什么喜欢什么爱的,不如来得实际一点更好。
就像之前,他可以一句话将他囚在景阳宫中,身边的侍女丫鬟全部羁押,只为了他自己心中所以为的自己想要离开;他能肆无忌惮的用胤礽和胤祥来威胁他,只为了他想要一个他生的孩子,想要孩子不是很简单吗?为什么偏偏要他来生?不过是为了踩下自己那最后的一丝尊严罢了,既如此,他又何必坚持,已经选择了这条路,那么走下去又能如何?
自从知道自己身为女儿身之后,爱新觉罗胤禛就已经在他若有若无的遗忘之下渐渐消失,遗忘很难,但是,时间确是最好的疗伤剂,那一步步被踩踏的尊严和骄傲。
很疼,疼入骨髓。
很痛,痛若心扉。
从骨子里抽出的那尊贵的血统,简直让他生不如死,但是,他,依旧活得好好的,不是吗?
所以,以前的爱新觉罗胤禛,现在的西林觉罗淑云,真的是什么也不需要了,他所求的只是一隅之地,能够让他安身之处罢了。
毓庆宫,繁华似锦,温暖如春,自从上次在这里遇到胤礽之后,直到现在即使有了他的消息但仍旧未曾去寻他,胤禛心里很清楚,自己与胤礽今生是不可能的,所以也不想着在去见他,便就这样得过且过吧。
但是……
胤禛停下脚步,怔怔地望着那个坐在亭中与胤褆相谈甚欢的男子,眉如刀削,面如冠玉,闪亮的眸子微眯透出一抹华贵傲然,那个人,他从未见过,但是只需一眼他便能认出,无论前世今生,他都放不下的那个人——爱新觉罗胤礽。
仿佛过了很久,仿佛只是一瞬,手被托起,胤禛有些许无措,只听到眼前温柔儒雅的男子心疼得道:“怎么这样大力?看,手都流血了。”说完皱着眉将胤禛拉到亭子里坐下,从怀中摸出伤药,给他敷上。
胤禛低头看去,良久才反应过来,原来在不知不觉间指甲已陷进肉里,冒出血丝,但是他却没能感觉到疼痛。
而且……胤禩竟然也在?
胤禟皱着眉看着他们俩,怎么都觉得有点怪,一双桃花眼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胤祥想接过,自己为四哥上药,但是却被胤礽皱着眉躲了过去,不自在的坐了下来,胤褆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胤禩一言未发,只沉着脸坐着,胤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表面上大大咧咧实际上很会看人脸色的他这会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这会气氛好像变冷了呢?还有,这个笑的温柔的人真的是那个暴戾的二哥?身边浑身冒着冷气的真是八哥?什么时候八哥生气的时候不在是笑得让人发寒而是像以前的四哥那样冻的人冷得要命呢?
胤禛伤的并不重,因此药也涂的很快,而这段时间胤祯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唇边凝出一个标准规范的笑容,淡淡的道谢:“多谢二哥。”
胤礽笑容一僵,但只一瞬,笑道:“禛儿何必跟二哥客气。”
禛儿,当年幼时他便是这样唤他,只是这个称呼已经阔别数十年,就如他与他之间的一样,一生的等待,一生的追逐,终究不过一场梦,梦醒,烟消云散,风过无痕。
胤禩笑如春风,仿佛刚才冷冽的人并不是他,大手覆上胤禛的柔荑,同样温文一笑:“幸亏二哥仔细,否则若是四哥手上留下伤痕什么的,的确是一大遗憾,却是要多谢二哥。”
胤礽脸上的笑变冷,看了眼胤禛手上属于另一人的手,忍住心中不悦,挑眉一笑:“爷跟禛儿的关系不分你我,何须言谢?”你又是什么东西?能替胤禛向孤道谢?
胤禩抬头与他对视,丝毫不见退缩:“四哥的事就是我的事,爷知道四哥对二哥很是尊敬,弟弟也会像四哥一样尊敬二哥的,定对二哥做到不、分、彼、此。”
最后四个字胤禩一字一句的吐出,却重重落在胤礽心上。
胤禛垂眸,现在这算什么?二男争妻?这两人把他当成什么了?
正要开口,就听胤祯问道:“四哥,弟弟的喜服有绣好吗?”现在这气氛傻子都能察觉到不对劲来,不愿忍受无妄之灾的胤祯只想着能够打破现在的状况。
胤禛点点头,道:“已经让人送到你府上去了,回去之后先试试,若是不合身再拿回来改改。”
胤祯乐滋滋的应是,忽然又想到什么,惊呼道:“糟了,还有床单、锦被、荷包什么的都没弄……”随即又苦哈哈的看向胤禛:“四哥,这些个……”
满洲贵女虽然不需要精通刺绣,但是鸳鸯枕被什么的还是要自己绣的。
“不行。”胤禛还未开口又被胤禩抢了先。
“为什么?”胤祯不悦,这要是他自己来根本就不可能嘛?八哥为什么不帮他?四哥都没说什么的好吧!
胤禩一头黑线,好不容易四哥答应生孩子了,却偏偏被胤祥这件事夺走了大半精力,让他恨的牙痒痒却又无奈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半点都不敢表现出来。
胤禛摇摇头道:“行了,嚷嚷什么,放心吧,都已经准备好了。”要不然又怎么会用这么长时间?
“真的?果然四哥最好了。”胤祯很开心,歪着脑袋睨了眼胤禩,心叹,怎么上辈子就没发现八哥还有做昏君的潜质呢?而且……上辈子的‘八爷党’好像是他吧?!果然,兄弟情深神马的,还是不如美人在怀啊。
一句话惹得几人侧目,胤禛抽抽嘴角,那些小心思也在胤祯的这句话出口后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胤禩黑线,难不成他又要多出个情敌?不过看看胤祯现在的打扮,提起的心瞬间放下了,好吧,胤祯的想法还是没错的,八爷心中现在也就四爷一个人了。
胤褆胤礽现在不与表态——这家伙还真好意思说!
胤祥倒是赞同的点头,而且他很乐于看到十四跟四哥之间能够好好相处。
胤俄就不行了,当场就拍了桌子,对胤祯怒目而视:“老十四,你怎么能向着老四说话?”
“禛儿和十四弟是亲兄弟,怎么不能向着禛儿说话了?”胤礽似笑非笑地开口。
“亲兄弟又怎么样?十四弟可是我们的人。”胤俄一下子被激怒的开始口不择言了。
胤禟一直在旁边看笑话,这会却做不下去了,一把拽下胤俄,像胤禛陪笑道:“四哥,老十就这么个直来直往的性子,你别往心里去啊。”
嘴上这么说,胤禟实际上都快喷出血来了,他没进宫多久都能看出八哥对老四的不一般,更何况,现在兄弟中大多数都是向着四哥的,他才没那份闲心去给自己找不自在。
这下,亭中气氛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十四是自己的亲兄弟,最后却跟自己的死对头站在一块,不能不说这是他的一块心病,只是多年下来,将之永远的隐藏了罢了。
胤禩心里踹踹,这可是他当初的‘杰作’,还得意了许久,现在却变成了自己的‘罪状之一’,想着怎么将现在这种情况扭转过来,手上极为利索的倒了杯茶递上,殷勤的道:“四哥,坐了许久,渴不渴?喝杯茶吧。”
胤禛看了他一眼,有瞬间的停顿,点点头,轻笑着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