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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是夜,胤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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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胤禩又敲开了自家褔晋的门,胤禛见他进来不由挑眉,他记得今日已经安排了宫女侍寝。
胤禩关了房门,看着躺在贵妃榻上悠闲地看书的某人,仿佛今天的事情对他而言什么都不是,见那人望来,也只是带着一如既往的笑走过来,在他面无表情下抽出了那本《羽记列传》。语气中满是关切,“四哥,晚上看书很伤眼的,时辰不早了,该安寝了。”
“你应该去偏房。”胤禛陈述事实。那个宫女是他选了很久的,样貌家室都不算差,身段更是不错,最重要的是那个宫女是按照前世胤禩的喜好选上来的。
胤禩脸色一变,随即恢复,在胤禛唇上轻点一下,烙下一个轻吻,“四哥,我想要个孩子。”
胤禛眼光微冷,“既是如此,你便更应多多召幸。”
“四哥,你知道的,我说的是想要一个嫡子。”胤禩轻笑,他四哥什么时候也会逃避了。但是今天的胤禩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说说,而是,从实际出发。
胤禛定定看了他一眼,“我会给你选上几位满洲贵女,诞下子嗣可记于我名下。可是,现在不行。”他们成亲时间不长,他可想做整个皇宫的笑柄。至少也要等到选秀时方才能选人入宫,诞下子嗣,毕竟并不是所有庶子都有资格养在嫡母名下的。
胤禩抿唇,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但听着这人对自己毫不在意的推出,还是忍不住心痛,“四哥,我只是想要一个孩子,你和我的孩子!即便你此生都不能爱上我,但我只求一生相伴。一个孩子,算是今生寄托,最起码可以让我有一个精神依靠。”这,是他能够放下的最低姿态。
“我只能答应你,可以将子嗣记于我的名下。”胤禛强压怒火,淡淡道。即便他如今为女儿身,也不可能放弃骄傲真的像女人那样生儿育女,与胤禩行周公之礼一是他的极限。
胤禩垂眸,俯身将他圈在怀里亲吻,他们之间的情事越来越自然,亲密的动作越加娴熟,每次欢爱时他有一种四哥是喜欢他的错觉,但是欢爱后这种错觉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似的,他不敢再去求胤禛爱上他,甚至现在的他连这种想法都不敢有,但是,他仍旧想要一个属于他和胤禛的孩子,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胤禛真正的属于他,一直在他身边。
良久,唇分气吁,胤禩放开胤禛的唇,吻向他修长洁白的脖颈,轻轻吮咬,胤禛皱着眉,感到颈上的刺痛,伸出手推了推胤禩,不满的呢喃:“别留下印迹。”
明天还要去景仁宫请安,要是不小心露出这些痕迹,他的脸算是丢到家了。
胤禩眸子一黯,温柔的话语在胤禛耳边响起,但是对胤禛来说却如晴天霹雳炸响在耳边,看着胤禩的目光之中无波无澜,但是这种平静却令胤禩心中不安。
他说的是:以胤礽和胤祥的未来,交换,一个孩子!
“十三弟并不比你差。”那个位子,并不是非你不可!
胤禩轻笑,紧紧揽着胤禛,有些嘲笑:“四哥,你敢将十三弟的身份告诉弘历吗?”就凭当年你对胤祥及其子嗣的盛宠就足够弘历忌惮!弘皙,弘皎,弘晓……他们的结局是什么样的?就连当年不过几岁的弘晓他都能打压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的父皇最信任最亲近的弟弟回来了,并且现在还是自己的皇子,弘历他若是什么动作都没有那他这个皇帝就白当了!
胤禛默然不语,他当然知道,就连他这个亲阿玛弘历都不一定能安心,若是将十三弟的身份透漏出来,恐怕会给十三弟找来杀身之祸,但是若不明说,依照弘历的性子以及胤禩的手段,十三弟是绝对胜不了的,胤禩,太过狡猾!
而他,除了之前给胤祥的暗卫之外手里根本没有其他能帮的上忙的,太近的话,弘历定会起疑。
不是没想过将胤禩的身份告诉弘历,但是……一来胤禩已经得到弘历的关注,现在几乎是以储君的方式来培养的,二来,他现在还没有筹码,一个能够继承皇位的筹码,现在弘历真正的皇子中根本没有成器的!大的已经定性,小的还未曾教导,三来……他实在说不出口!
“考虑的怎么样?四哥。”在这种情况下叫他四哥,在胤禛看来这根本就是种侮辱!
胤禛微微颤抖着抓住胤禩以划入衣内的大手,深深的凝望到眼底,与胤禩对视,胤禩脸上带着一贯的笑意,任胤禛抓着没有丝毫动作。
良久,终于是胤禛败下阵来,气得发抖的身体渐渐平复,松开了手,眼眸轻闭,默许了胤禩的动作。
胤禩又喜又怒,喜的是胤禛终于答应了自己所求,怒的是,这是在胤礽与胤祥安危的交换下达成的交易!
抽出手,一把拿下胤禛挂在腰间的荷包,胤禛带的荷包分为两种,一种是白天所带,只有一只,他没看过里面的东西,胤禛对那只荷包很是喜爱,从不让任何人碰,包括他!另一种是夜间所带,向来只放在床上里面的枕头边——那是胤禛的位置!里面放的是由藏红花,夹竹桃,麝香等为主料调制的香料!
“胤禛……”我好恨你!
在进入的那一刻,胤禩想说,但是又无法出口,恨,到了极至,又会变成什么?
胤禛不知道他的心思,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当年的胤礽为了皇阿玛为了皇位留在了紫禁城,后来的他为了皇位为了天下放弃了与他遁逃山林……
他可以肯定的说,胤礽爱他爱到不可自拔,但是与却比不上皇位,他也能肯定的说,他能够为胤礽放弃生命,但是却丝毫不愿放弃大清天下!
现在,他依旧相信胤礽是爱他的,但是这份爱却比不上他对傅恒一家的愧疚,那天的信已经很好的说明了这件事,而他,放不下西林觉罗氏,放不下胤祥,放不下弘历,他想象不出若是自己真的离开,胤禩会做什么?他对自己的占有欲似乎越发的重了……
所以,他和胤礽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依旧不能在一起。
但是,现在的这种情况却足够让他恨入骨髓,他已经接受现实,甚至从未打算过离开,胤禩却偏偏这般的咄咄逼人,他以帝王之心雌伏他之身下,谁能知道他忍下了多少耻辱,这对他而言,不仅仅是一对夫妻的正常生活,这,是他爱新觉罗胤禛的尊严和骄傲!
至于孩子?他虽然从未同意过,但是心里却是明白自己撑不了多久,胤禩若是想要自然会有办法逼他妥协,但是他却没想到这一天回来的这样快,更没想到他竟然会用胤礽和胤祥来威胁他,不,这也算是在意料之中吧,毕竟除了他们二人,也没有人会是他的软肋了……
时日匆匆,转眼间又是两月,胤祥胤祯的大婚近在眼前,不过十日时间,胤禛这两个月倒是没闲着,胤祯绣工不好,或者说非常烂?总之嫁衣什么的一股脑全丢给胤禛了,胤禛无语到了极点,但是总不能将这事交给嬷嬷——他也不放心的好吧——这可是胤祥的大婚,新娘还是胤祯!
他这个当哥哥的怎么着也要帮忙的。更何况,胤祯已经开口了,他难道还能拒绝?他再不喜欢这也是他亲弟弟,连胤禩他都能放下,更何况胤祯?只是,心里不爽还是有的。
“来人。”终于将喜服绣好了的胤禛打着哈欠喊道。
沐月笑吟吟的进来,道:“福晋先用些糕点吧。”
胤禛摆摆手:“将这些送到富察府,记得,小心一点。”
“是。”沐月看了一眼,将点心放在桌上,取了东西便出去了,胤禛的决定从不会改,起码能让他改变的没有几个人,小事上更简单了,他是很随意,但向来只随自己的意。
正要进房休息的胤禛被‘砰’的一声堵了路,忍住扶额的冲动回过头:“又有什么事?胤禟。”
胤禟一身侍卫装,一脚踹开门,笑嘻嘻的走到胤禛身边‘啧啧’的打量:“虽然看了不止一次,但是四哥还是让弟弟眼前一亮啊。”
胤禛转身走到桌前坐下,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开口便是赶人:“你现在是坤宁宫的侍卫,三天两头的往本宫这景阳宫跑什么?”
胤禟一点不客气的坐到胤禛身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四哥,这话可说错了,这景阳宫是八哥的地盘,爷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是八爷党,来这里本来就是名正言顺,更何况,当弟弟的来哥哥这里串门子不是很正常吗?”
胤禛瞟他一眼,不理会他的自说自话,他现在谁都不想见,尤其是‘八爷党’成员。
“得了,爷没工夫跟你瞎扯,有事找你八哥去。”胤禛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起身就要进屋。
“哎……四哥,不带这样偏心的啊,你都能给老十四的准备两个多月的嫁衣什么的,怎么跟弟弟说话就这么没趣?”胤禟不高兴了,这要说以前他跟老十四一样给四哥下的绊子都不少,凭什么现在就对老十四这么好,对他就挑鼻子挑眼睛的,横竖看不顺眼的。
要说上辈子胤禟最讨厌的人,不用说,胤禛肯定是第二(第一是随身携带鞭子的太子),但是在前世最后他已经孤注一掷,甚至认为自己死定了,以胤禛的小心眼肯定不会在容得下他,可谁知,‘胤禟’的下场是那样的凄惨,但是他却得以安度余年,从那以后,他就隐隐明白了一些事,富贵权势终究将成过眼云烟,即使是最后得到皇位的又如何?
一十三年呕心沥血抵不过当年放出的那些谣言,一国之君终得骂声一片,八年贤王即使恩宠如天却也不过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也想通了,争?争什么?不过是那一口气而已!所有的一切只是因为——不甘心。
胤禛无奈,他是真的不舒服,也不知怎么回事,这段时间总是嗜睡,稍稍用神就想犯困,就连胤祯的喜服都差点没能完成,因为太忙也没来得及宣太医。
“胤禩现在应该在书房,你过去找他吧,我先进去休息会。”胤禛揉揉眼,疲惫的道。
胤禟这下算是看出不对来了,这四哥今天怎么这么没精神?之前没注意还不觉得,但是现在离近了一看,这苍白的脸色先不说,光说那眼上的黑眼圈就够让他惊讶了。
这两个月以来,他也算摸清了胤禛的性子,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虽然偶尔也会自称‘爷’,但是最多的却是‘本宫’二字,几乎将自己当成了一个真正的皇子福晋,平日里也是舒雅大方,从不失态于人前。像现在这种情况,他今生还真没见过。
“四哥,你身体不舒服,有没有宣太医?”犹豫了下小声道:“八哥知不知道?”
胤禛皱眉,对胤禟将他和胤禩绑在一块的意思很是不悦,但是又不能反驳,毕竟现在这是事实:“我没事,就是有点累而已,休息一会就好了。”
胤禟歪头,有些为难:“四哥,其实今天弟弟是来找你去毓庆宫的,十三他们都在那里等着呢?”
胤禛步子一顿,秀眉微蹙,叹了口气道:“有什么事要去毓庆宫?”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已经待在景阳宫两个月了,十三就说想找你一起去毓庆宫赏花。”胤禟眨眨眼随口找了个借口,其实事实上也差不多。
十三弟啊?胤禛想了想道:“罢了,去就去吧,等会回来在休息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