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之灼尽芳华》屁宝

20、第十九章

　　华昭觉得，无忧大概还是有些事情瞒着她的，但是她相信，无忧肯定是为了她好的。
　　华昭离开府邸，一个人登上城墙，闭着眼睛，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回想了一下。事情的沉重掩盖了见到三皇子的喜悦。
　　一面，是对大昭虎视眈眈的敌国，一面，是不知底细的妖族。
　　她活了十数年，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事情。遇见无忧之前，她不知道天上有神仙，地上有鬼怪，接过皇命之前，也不知道自己会执掌几十万军马，镇守边关。
　　她不愿意背负这么沉重的责任。
　　自从香山上，高僧说了那番话之后，单纯快乐的童年就不复存在。
　　父亲把她带到军营那日起，就注定了以后，她要背负着家国天下。午夜梦回之际，她也想，像个平凡女子般嫁人，相夫教子，可是想到那些宫宅之中的事情，她又觉得这样挺好。
　　她见多了生死离合，上一秒或许还在一起开玩笑，下一秒就有可能丧命在了敌人的弓箭下。
　　当她第一次，在父亲的监督下，用箭射死一个敌军的时候，她不是不怕的。偶尔想起来，那些战场上狰狞的惨叫声，她也害怕，不过二九年华，手上却沾满了血腥。但是看到百姓安居乐业，对铁翼军那么信赖，她又觉得，这一切很值得。
　　当她第一次，跟随父亲，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百姓们因为胜利而欢呼雀跃，她是那么的自豪，曾经所有的不愿与伤痛，都烟消云散。
　　可是现在，她眼睁睁看着百姓们被伤害，却无能为力，她不知道怎么做，她不怕死，却怕守护不好信赖她的百姓们。
　　在她生活的世界，还有太多跟她不一样，比她厉害那么多的另外一种存在。
　　她觉得心底就想压着一块大石头，挪不开，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睁开眼睛，这看似一片平和的背后，隐藏的又是什么？

　　他从来没有这个样子的看过一个女人的背影。
　　一个在战场上意气风发，智勇双全的巾帼英雄，下了战场的背影，却是那么忧郁哀伤，这该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华昭转过身，恰好对上长孙靖尧的眼睛。
　　一瞬间，风停，云静。
　　华昭记得尚在长临时，闲来无事跟无忧跑去戏楼听曲，里面有个小倌，唇红齿白，她还笑他生的女相，她素来记不住那些绕口的诗词，却唯独记住那道千回百转的声音：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这一刻，她的脑子里蓦然就想起这这句词。
　　吾悦君兮君可知？
　　她不能问，也不敢问。
　　“三皇子。”华昭行了礼。
　　长孙靖尧点点头，道：“将军不必多理。”
　　华昭直起身子，长孙靖尧走到她的身边，跟她并肩而站。
　　气氛有些过于安静，华昭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站在那里不出声。
　　“曾经，我也跟你一样。”长孙靖尧突然道。
　　华昭有些没反应过来，呆呆的抬起头望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表情太好笑，长孙靖尧竟然笑出了声，华昭又沉浸在了那抹微笑中，长孙靖尧只好咳了咳。
　　华昭回了神，懊恼的低了头：“华昭失态了，请殿下见谅。”
　　长孙靖尧低笑道：“无妨。曾经我也站在这里，问自己，什么是天下，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
　　华昭这才明白，刚才他说的那句话，原来是指这个。
　　多么凑巧，他们都在这里，打过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仗。

作者有话说

　　今天没了。点击量少的可怜，某宝桑心滚去啃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