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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前世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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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降云歪在玉华宫的软榻上,捧着从紫烟那里抢来的话本。
无非是形容一个女人貌美倾城,降云觉得有些夸张。
紫烟看着自己主子一边看的津津有味,一边啧啧有声,不禁翻了个白眼。
主子哎主子,这世间怎么没有这样的女子,您可不就是吗?
是吗?降云没觉得,但是她注意到紫烟的那个白眼了,于是淡淡道:“别翻了,真难看。”
紫烟顿觉倍受打击,您说您看的这么出神,咋就还有时间看我翻白眼呢?
降云眼角余光瞥着紫烟搭聋着脑袋,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不禁在心里面笑了笑。
正在紫烟郁闷着的时候,玉华宫来了一位翩翩公子。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玉狐上仙无忧。
降云一直在心里暗暗觉得,无忧此人是有些风骚的。
无忧似乎没有别的颜色的衣服,每天都是一套白色衣衫,看起来倒是有几分飘渺的味道。
不过降云心里面是很喜无忧来看她的。
无忧常年游走三界之中,每次他来玉华宫,就意味着又有新鲜东西了。
这次无忧是空手而来,却带来了一个让降云兴奋的消息。
“天帝寿宴,我是被硬召回来的,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无忧很无语,这种一听到他没有带礼物回来之后的嫌弃表情是闹哪样?!
降云不禁在心底如同紫烟一般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不过,说到天帝寿宴,她的眼睛终亮了:“那……帝君会回来吗?”
无忧点点头,老子过生日儿子怎么可能不回来。
降云原本苦闷的笑脸顿时笑靥如花。
降云喜欢帝君是整个九重天人人皆知的事情。
无奈帝君生性冷漠,不近女色,所以降云苦苦追了帝君几千年,都能没能让帝君松口。
天帝倒是把她当成了准儿媳。
降云是他老友的遗孤,老友又是为了护他才死的,本来天帝就对她多了几分怜惜,再加上降云嘴甜讨喜,又聪明乖巧,天帝一直遗憾自己没能有个女儿,现下有了这么个可心的女娃娃,这个女娃娃又喜欢自己的儿子,他怎么能不欢喜?
降云去见墨华的时候狠狠的捯饬了一番。
折腾了好半天,才带着紫烟,出了玉华宫,直奔帝君殿而去。
这个时候墨华正在殿中逗弄着他从下界带来的一只小白狐。
降云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向冷着脸没有表情的帝君正“含情脉脉”的看着一只毛都没长齐的小狐狸。
降云承认她有点嫉妒那只小狐狸。
“帝君。”降云小心翼翼的望了墨华一眼。
墨华明显的没有跟她说话的欲望,只是淡淡的“恩”了一声,头也没抬,依旧逗弄着懒洋洋趴在墨华腿上的小白狐。
降云很郁闷,怎么说她也是九重之间数一数二的美女,怎么到了墨华这里就这么不招稀罕。闷闷的看了一眼那只小白狐,明明跟无忧一样,都是狐狸身,怎么差距这么大。
墨华怀里的白狐感觉到降云身上散发出的幽怨的气息,不自禁的缩了缩身子。
墨华有些不悦的看了降云一眼:“你有什么事情?”
好嘛,您老人家终于肯抬头看我了,虽然,那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我……”降云缩了缩脖子,然后鼓足了勇气道:“只是听说帝君回来了,所以来拜见一下您。”
好吧,她还是怂了。
她喜欢墨华,打从第一眼开始,就喜欢上了。
话本上不都写了,女追男,隔层纱。
但是她跟墨华之间的这层纱,是九音仙子手里那把浮音琴上的琴弦织成的,坚硬无比,坚不可摧。
墨华依旧面无表情,看起来有些不耐烦的道:“好了,那你可以走了。”
她想吐口血,但是又不想污了帝君殿的琉璃砖,于是只好退了出去。
降云不是第一次这么深受打击,自从她喜欢上了帝君以后,这样的情节,每回他俩碰到一起都会上演。
降云不明白,她长得不差,九重天上哪个不喜欢她?为什么偏偏墨华待她避之不及。
她不是贪心的人,她只是想帝君不要这么冷漠的待她。
几千年如一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会想不开,冲进去拉着帝君一块奔赴黄泉。
降云心里面难受,被拒绝了那么多次,也不抵这一次来的伤心。
降云一步一步的挪了出去,降云啊降云,你看,你在他心里的地位,抵不过一只下界的狐狸。
紫烟有些揪心的看着自家主子,她就知道,主子这一次定然还是被不待见了。
降云心不在焉的回到玉华宫,无忧正躺在院子里降云躺过的那张软榻上。
看着降云的样子,心中了然。
坐起身,拍了拍身边流出来的空位。
降云坐过去,闷声道:“无忧,你说帝君为什么不喜欢我。”
无忧左手轻轻点了下膝盖,开口道:“你可见到帝君那里的那只小白狐?”
降云疑惑的抬头,看着无忧,点了点头。
无忧执起降云垂在两边的一缕头发,似漫不经心的开口道:“那只狐狸是帝君在下界捡到的,带在身边几百年,帝君待她很特别,而且,帝君亲自给她取得名字,就叫惜之。”
降云一怔,她好像没有听懂无忧的话,他是说,帝君喜欢那只白狐吗?她看向无忧,无忧叹口气继续道:“惜之一百年前就化成人形了,降云你……”
无忧的话欲言又止,降云怎么还能不明白,数千年的喜欢,终于被戳破,降云的心里响起一个声音,降云,你看,帝君他就是喜欢一只下界的俗物,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看着降云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无忧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他松开那缕头发,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降云抱住无忧的脖子,将脸埋在无忧的颈间,任由眼泪横流,打湿无忧的薄衫。
感觉到颈间的凉意,无忧无奈的叹口气,用手轻轻抚摸着降云如瀑一般的长发。
妾有意,郎无情。
这是话本上描写的最伤人的一句话。
降云这几天明显的不在状态。以至于天帝寿宴之时差点就出了洋相。
其实也没什么,她不过就是在看到帝君对着身边已经化成人形的惜之百般宠溺的时候,多喝了点酒,有些失态。
不过还好有无忧在她身边,才没至于让她在大殿上发了酒疯。
降云被无忧按在怀里,降云酒劲上头,使劲拱了拱,发现自己被牢牢擎制着不能动弹,折腾了半天才终于没了力气,降云昏睡过去的那一刻,无忧听到降云轻轻的说:“无忧,我输了。”
无忧觉得他好像能够感觉到此刻降云的心情,因为他的心也在隐隐作痛。
他看向坐在对面墨华,墨华正看着身边的惜之,表情不明,无忧觉得,降云醉过去也是好的,至少不用再伤心。
天帝也注意到降云的情况,于是叮嘱无忧好好照顾降云,就让他们回去了。
无忧一路把降云抱回玉华宫,放到床上,紫烟不知道跑到哪里疯了,于是无忧只能亲力亲为的照顾她。
降云的睡相很好,躺在那里,也不闹人。
其实无忧不知道的,她根本没有醉,她很清楚的感知着周围的一切,等到感觉无忧终于不在身边之后,才压抑着让自己哭了出来。
几千年的喜欢,就像是一场梦,她不愿意放弃,更不愿意去拆散墨华跟惜之,她尽量的收敛自己的感情,告诉自己,帝君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不能够再像从前那般没脸没皮。
可是,她成全了他们,谁又来成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