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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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路笛很快搬家了，心情非常愉悦，可是他又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就是平白无故的觉得高兴。
去超市买东西因为突然傻笑差点被当神经病轰出去，错过最后一班公交车而不得不徒步走回来时，心情却澎湃得满脑子都是自己写过的旋律在穿梭，就连房子前那些清理得不是太干净还有点杂草的草坪他都觉得那么可爱。园子有点空荡，除了树木得有一些花衬托更好，于是路笛去花市买了几盆花并且挑了一些种子，一时间新家都显得春意盎然了不少。不过搬来这么久，江云森房子的灯一次都没有亮过，一直没人回来，路笛无聊着一边给脱落的墙面刷漆，一边在想他到底什么时候会回来，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一阵刹车声，路笛连衣服都顾不得换下就这么冒冒失失的开门跑了出去。
结果是江云森的助理，上次路笛见过他的，那个叫颜米兰的年轻人从车上下来，后面跟着三个清洁工，站在江云森的大门外，指挥着什么。路笛擦干净手走过去，试着打招呼，“嗨。”
颜米兰回过头来，“你是？”
“上次颁奖礼的后台……”路笛提示道。
颜米兰费劲儿想了想，总算有点印象，“哦，我想起来了，你是江云森的男粉吧！”他乐呵呵地拍拍路笛的肩膀，似乎想起了什么，手突然停住，顿了两秒之后立马退后一步，“天啊！我说你该不是跟踪狂吗？追江云森追到这里了？喂，这位先生我现在正式告诉你，你这么做是犯法的，我可以打电话报警……”
“不！当然不是！”路笛赶紧解释，“我就住在他隔壁，我刚搬来的。”说罢指着自己的房子，又指着自己身上未干的油漆，“就那边那个。”
颜米兰犹疑地打量他，“真不是跟踪狂或者来偷窥？”
路笛猛烈摇头，想了想还是问，“江云森什么时候回来？”
颜米兰一听，立马戒备，“问这干什么？”
“我没有恶意，真的，相信我，我刚搬来，只是想和邻居问候一下，”路笛说，“我来有几天了，但是他好像一直没回来过？”
“他出国拍广告了，我猜大概明天回来吧，可恶的是我姐竟然以课业为重这个杀千刀的理由把我抛在国内！于是我只能过来带她们打扫一下房间，哦对了我觉得你的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是吗？”路笛笑着看着他。
颜米兰又说，“喂你听过这个旋律没有，就是当当当~当~当当~后面就是狂躁吉他的一首歌？我觉得你声音特别像那个主唱，我姐在家放了快两天这个歌，简直给我洗脑循环了。”
“……听过，”路笛有点想笑，刚才听颜米兰哼歌时他就听出来，“因为这个就是我唱的啊。”
“什么？！有没有搞错！”颜米兰大吃一惊，“你是歌手？”
“以前是乐队主唱。”
“什么叫以前是？”
“因为我们现在解散了啊。”路笛云淡风轻地说。
颜米兰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地打量一下路笛了，但是他现在想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这么说你根本不是江云森的粉丝了？”
路笛不知道他话题怎么会转变这么快，颜米兰振振有词地说，“你们这些独立乐队不可一世得很，唱歌的说演戏的是戏子，演戏的又说唱歌的是卖唱的，彼此看不顺眼，还有好几个自称当红的乐队竟然异想天开，放话说不想和云森上同一期节目，切！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知道坐在云森旁边，他们那泛着油光的脸会变得硕大无比？再说请云森的节目会请他们？也不看看自己是几线，竟然公开呛声让媒体一顿好写，简直气死我了……喂！这边这两位大姐，请你们工作又不是请你们聊天OK？我还有其他事请要做好吗？你们动作快点！你，对，就你就过来，这个槛栏还有这个白色的砖全部要擦得发亮，照不出我英俊的脸都是不合格的知道吗？否则我是不会付钱给你们公司的，那边的大姐你先去擦玻璃，屋子里面我等一会儿会盯着你们做。”颜米兰吩咐完，又自顾自地说，“你难道不是乐队的？”
“可是我并没有看不起江云森啊，”路笛解释，真不知道面前这位思路怎么会这么广，“我觉得他很好啊。”
“当然好啦！”颜米兰得意地说，“老实说，就算你看不起他也没关系，他人气比你们高，而且他赚得比你们想的多得多了。”他回过神来，似乎觉得自己未免太过炫耀了，又赶紧解释道，“我，我只是说的事实，你承认吧？你不会跑到媒体面前乱讲吧？”
“当然不，江云森在我眼中很敬业。”再说他之前就很少被采访，现在是更加不可能了。
“有人说过，当你想夸一个上了年纪，长得不漂亮也不可爱的女性，就会用‘知性’这个词去形容她，如果你想赞美一个没有演技的的演员，就要说他非常敬业。”颜米兰翻了个白眼，“我服了你了，你装粉丝还装上瘾了，但是不管你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接近江云森，我告诉你都是不可能实现的！”
路笛觉得他是一个十分有趣的人，但是暂时又找不到什么话去回答他，毕竟江云森的演技遭诟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路笛自己并不介意这个，相反的，他认为江云森其实演得还算不错，他的角色很容易让人陷进去，但是路笛怀疑这只是自己的主观感受。他也曾觉得大部分人跟着说江云森的演技烂颇有点随波逐流的刻意，可能根本就没有把他作为一个演员来看待，人们大多时候把江云森在电影或者电视剧里面的作用定位于——一个华丽并且绝无仅有不可或缺的花瓶罢了。
“看你人还蛮好的，”颜米兰评价道，“所以就算你不是江云森的男粉丝也要装得像一点好吗，他都发微博了。”
“哦？”路笛看着他。
颜米兰无精打采地说，“你知道他和我姐姐炫耀了多少天了吗，他每天都会装模作样装得无意间提起，试图证明他并不是一个只有女人才会关注的男演员，我们团队现在都知道他有一个狂热的男粉丝，现在好了，要是他知道你是装作喜欢他的，他肯定会被气死的，你这不是在他脸上啪啪甩了两巴掌，把他脸都打肿了吗？”
路笛突然非常想大笑。
因为颜米兰提过第二天江云森可能会回这边，于是路笛等了心焦地等了一天，但是直到傍晚，江云森门前连人影都没见到一个。难道自己中午回去吃饭的时候江云森已经回来了？路笛绕到一边的车库，铁门锁得牢牢的并没有打开的迹象，而且路上也没有轮胎压过的痕迹，因此江云森应该还没回家。路笛来来回回走了几圈，期间这片的物业巡逻车看见路笛鬼鬼祟祟绕着一栋豪华别墅转来转去的样子，不禁起了疑心，直到路笛打电话证明了自己确实是住在这边，那两个保安才慢慢吞吞地离开。
难不成江云森回其他地方去了？但是他的助理昨日又的确带人过来打扫了房子，也许江云森的生活比自己想的要忙碌得多，路笛靠着锁得规规矩矩的铁门，有点失望今天看不到他。临近傍晚，远处稀疏地闪烁着点点星光，路笛正准备回去，突然一辆闪着刺眼的灯光的车子猛地冲了过来，并且停在了江云森的别墅门口。车子熄火，紧接着戴着墨镜的江云森大步跨过来，牢牢地抓住站在门前踱步的路笛，“你在我家门口走来走去干什么？我告诉你！不管你是哪家的狗仔队都给我滚蛋！”
江云森怒气冲冲，试图把这个偷窥者赶走，他的力气竟比路笛想的要大的多，两个人一个想抓住对方，一个想挣脱对方，天又暗下来，一时间连脸都看不大清晰。
“等一下，我不是记者！”路笛想要让他听自己说话，但是手一碰到江云森的背部，对方立马推开他，弹开到一边了，突然到来的自由路笛到有点反应不过来，江云森之前接受采访也说过，除了拍戏，他不喜欢别人摸他的背部，甚至都不太喜欢拥抱，都说男人头女人腰摸不得，但是江云森却独独不喜欢被人摸到背。
“你听不懂人话吗？”江云森摘下眼镜一扔，“给我滚开！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你看看我，”路笛上前一步，也许是自己比江云森要高的缘故，路笛觉得对方现在像一个吓坏的小刺猬，全身伸出刺，虽然发着抖但是还在牢牢地捍卫这自己的地盘。路笛竟然觉得这样对方十分可爱，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路笛停住脚步，伸手触及到墙体上隐藏的开关按下去，这是他不久前在这里游荡时发现的一个功能，一时间，墙体全部发着奶白色的光芒。
周围亮了起来，路笛这才看着他，说，“你还记得我吗？”
“不记得。”江云森想都不想地回答，他根本不想在这么累的时候还要应付这些烦人的记者。
虽然是理所当然的答案，但是路笛还是觉得有些失落，不过还是继续说道，“我们见过，很早之前……不，最近，说最近好了，上次的颁奖礼后台，你还记得吗？对了，你把我的照片发在了微博上。”
“有吗？”江云森反问，他的微博都是颜米兰在管理，他自己几乎不上去，至于照片，相比也多去了，他不可能全部都记住。
“男粉丝。”路笛泄气的提示道。
江云森怔了一会儿，似乎想起了一点，整个人才放松下来，“被我坐坏手机那个？”
路笛兴奋地点头，“对，对！就是我！我的名字叫路笛！”
江云森根本不在意他叫什么名字，只是回到车边打开车门，把包拿出来扔给路笛，“你自己拿吧。”
“帮你拿进去吗？”
江云森快要暴走，看路笛的表情也是“你这个绝世大笨蛋”，“拿个屁！我叫你自己打开钱包拿钱，现金！懂吧？你要多少拿多少，现金都拿走也可以，拿了就走可以吗？”
“哦，我不是过来找你要钱的。”路笛把包还给他。
“你不是怪我把你那个过气手机弄坏要找我赔偿吗？上次都问你要不是让我公司寄去给你，你说不要，结果现在又过来，堵在我家门口，我在车子里面坐了半小时，你就在这里鬼鬼祟祟了半小时，我要是不下车你是不是打算就睡我家门口了啊？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回来？”江云森猛地抓住重点，从头到尾打量了下路笛，“你是跟踪狂？还是你卧底狗仔队来挖新闻？装模作样想和我讨好关系？那我告诉你，我们没什么可讲了，你的公司是哪一个？你在这么下去我会付诸于用法律手段解决问题……”
“当然不是！”路笛打断他，原来江云森早就回来了只是没下车而已，“我就住在你隔壁，”他伸手指着自己的公寓，“就是这里。”
“这里没人住！”江云森反驳他，“我都住了一年多了，隔壁有人没人我难道不清楚？以为我是笨蛋这么好骗？”他掏出手机，“不好意思我要打电话给警局，我想你还是快点离开比较好。”
“那是因为我这周才搬过来！”路笛提高声音，接下来为了得到江云森的信任，他把负责这片的物业公司还有巡逻保安的名字全部背了出来，甚至把他们的电话也背了出来。江云森听着那一长串的数字，头脑发晕，他虽然在这里住了挺久了，但是这些琐事都是颜米兰在打理，他只是负责在累的时候回到这里休息罢了。不过看路笛没有一点心虚的样子，江云森虽然将信将疑，但还是把手机收了起来。
“够了，脑袋痛死了，干什么，想炫耀你记性好？”江云森伸手揉着太阳穴，不耐烦地说，“你住隔壁就住啊，但是跑到我这边来干什么？你在这里呆了几个小时？”
“也没多久。”路笛说，突然对上江云森凌厉的眼神，又小声解释道，“就七八个小时而已，期间我有回去吃饭的，真的！”
“闭嘴，我会关心你吃没吃饭？我是说——”江云森停下来，问他，“你的脑袋没问题吧？听得懂我讲话？好了，看你也不像白痴的样子，我问的是你为什么在我的门口转来转去，听明白了吗？你只需要回答我这个问题就行了。”
路笛点头，江云森不知不觉没注意到自己靠的太近，他最近拍了新广告把头发染成了耀眼的金色，还有点微卷，看起来像是涉世未深的懵懂少年，身上若有似无的飘着一股神秘的香水味一下一下刺激着路笛的鼻腔，路笛不由得稍微往前倾了一点，似乎要辨明这是什么迷人的味道。
结果江云森一把推开他，带着嫌弃，退后一步，“靠我这么近干什么？一脸思春的表情。我问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好吗？”
路笛被拽出美梦，不好意思地红着脸说，“我，我，我，我……”难道和林奇呆久了自己也不知不觉有点口吃吗？路笛想到，随即咬紧牙根，心一横，“我就是想和你做，做，朋友……”
江云森听了这个答案，大笑起来，又捂着嘴巴弯腰了笑了一会儿，路笛真怀疑他这样会把肚子笑痛。但是很快，江云森抬起头来，他的眼睛很漂亮，瞳孔很大，曾经有报纸形容过江云森——拥有男艺人难得的双眼皮大眼睛，这本应该是属于一位女星的美目却独独长在了一个男人身上，甚至比一些女明星更为出彩抢眼，恰到好处的弧线，纤长浓密却并不刻意卷翘的的睫毛，眨眼的时候会让人非常文艺的想到“蝴蝶展翅”这个词，黑白分明的瞳孔里面永远充满着水润的光彩，让人感叹最贵的水晶也不过如此——不，路笛那时候看见这个描述轻声否定，那是一汪海，湛蓝的海，足以把一切席卷进去。
江云森抬起头来，瞪着他的大眼睛，脸上根本没有一丝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他毫不客气地对路笛说，“神经病，我有说过我愿意和你做朋友吗？！我不管你想干什么，麻烦你让开一下，我要开车进去。”他大走几步，坐上车，开到路笛面前又摇下车窗，“看什么看！还站在我门口干什么？你没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