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琴川（五） ...
-
楚蝉将一瓶药跟糖豆似的统统倒进嘴里，总算在百里屠苏回头前将脸色变的好看了些。
她严肃问：“你身上的煞气怎么这么厉害？怎么跟焚寂同根同源似的？”
百里屠苏揉了揉头：“我也不清楚。当年的事情我几乎完全不记得，就连焚寂，我也仅仅记得娘说它的名字，其他一概不知。只是焚寂似乎能吸收我体内的煞气。”
楚蝉将焚寂取出递给百里屠苏，她看着百里屠苏一笑：“那你还记得我？”
百里屠苏点头。
楚蝉便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楚蝉说：“当年那些人闯进村子，爷爷将我藏在水缸中。后来他们放火烧了村子，我趁乱逃到紫榕林，在那里呆了好几天才敢回去，只发现一片狼藉，大家的尸体却都不见踪影。过了两年我再回去，进了冰炎洞，发现大家的尸体都在里面。我还以为那是那些人放的，也不敢去看……那是你做的吗？”
百里屠苏点头：“当时我醒过来，身边躺着娘和秋爷爷的尸体。我走出山洞，才发现大家都已死去。我便将他们放入冰炎洞中，希望有朝一日能让他们活过来。后来我离开南疆，遇见师尊，被他带回天墉城，过去的事情十之八｜九都忘的干净了。”
楚蝉问：“你师尊是？”
百里屠苏道：“是紫胤真人。“
“啊，是那位已经修成仙体几百岁的老人家啊。”楚蝉眼珠一转，“那云溪哥哥你怎么想着下山了？”
百里屠苏道：“我想去找当年的灭族仇人，又因为被诬陷杀害师弟，便离开了天墉城。”
楚蝉说：“而云溪哥哥是接到侠义榜才会来这里？”
百里屠苏点头。
楚蝉若有所思，追问道：“那如果没有诬陷杀师弟一事，你会这个时候下山吗？”
百里屠苏想了想：“我师尊尚在闭关，我想我会等到师尊闭关出来向他禀明情况再下山。”
楚蝉摸了摸下巴：“云溪哥哥将师弟那件事讲给我听罢。”
百里屠苏道：“那日我和肇临师弟在阁中抄书，突然有人袭来，我出去却没有追到，回去的时候肇临师弟被人杀害，放在他旁边的是我的配剑。因为当时只有我和他二人，便被戒律长老认定是我杀害同门。”
楚蝉沉吟一会儿，却讲了另一件事：“云溪哥哥可知我为何会在此处？”
百里屠苏摇头。
楚蝉道：“江都有一位神算子瑾娘，是我的好友。她今年为我算了一卦，占卜到当年和灭族一事有关的人会出现在琴川。我刚才看见你背着焚寂，还以为你是那些人的子侄，才下手那么狠……瑾娘占卜中提到的那人自然不会是你我，而我却觉得那人很可能就在翻云寨中。”
百里屠苏脸色一变：“为何？”
楚蝉道：“因为云溪哥哥你会出现在这里。”
她继续说：“你是韩云溪还是百里屠苏无关紧要，我觉得那人一定是冲着焚寂而来。当年咱们村子世代守护焚寂，也只有焚寂最有价值，最有灭族的价值……当年因为什么原因他们没有拿到焚寂，才要设计让你下山，离开天墉城的庇护，才方便下手。”
百里屠苏问：“那他们怎么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是否也和你一样占卜得出的……”
楚蝉摇头：“不知道。江湖上有能耐的神算子，除了瑾娘，还有些隐姓埋名的奇人异士。我们可以从这方面下手排查。还有在你师弟遇害前后出现在天墉城附近的人。只是这样说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当年活下来的不过你我两个稚儿，毫无还手之力，他们为什么不干脆将焚寂带走呢？“
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若说不是为了焚寂又是什么呢？难道是对女娲势力的打击？可那样怎么会对乌蒙灵谷下手后再无动静？何况要下手也该先是幽独啊……”
楚蝉突然拍拍脑袋：“算了，我们倒着分析，后果一，乌蒙灵谷被灭族。后果二，你身上有了煞气，和焚寂紧密相连，还失去了记忆。后果三，幽都失踪了一个当时参与此事的巫祝风广陌。”
她突然一顿，抬头对百里屠苏说，“云溪哥哥，你还记得那个你在村子外面见过的大哥哥吗？那个来自幽都的巫祝消失不见，你说会不会是这样……那个陌生人及他身后的势力和幽都的巫祝里应外合，想偷走焚寂……不，是想偷走焚寂中的剑灵，但出了意外，比如休宁大人和我爷爷将剑灵导入当时在场的你的身体中……可是那些人不知道，或者出于什么别的原因，拿到焚寂地时候发现剑灵没了，以为这是一把废剑，就离开了。”
百里屠苏接上：“后来他们发现剑灵在我体中，便把我逼下山，想夺取我体内的剑灵。”
楚蝉点头。
百里屠苏道：“村子外的大哥哥？”
楚蝉道：“你不记得了？”
百里屠苏摇头。
楚蝉道：“别担心，我便去幽都找人，叫他们帮咱们找出那个风广陌。倘若他真和外人勾结图谋焚寂，自然还会漏出马脚。”她虽这样说，仍跺了跺脚不甘心道，“可惜你和那个外人相交的时候我都有事不能外出，不然我只需见过他一面，化成灰也能认出来。”
两人收拾心情，约好在被关押的人面前不动声色，便收拾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行李包裹超地牢走去。路上路过大门，那两个先前跟着两人的衙役居然胆怯的守在这里再不敢向前一步。他们见到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凑过来套近乎。
百里屠苏问：“你二人在这做什么？为何在此鬼鬼祟祟？”
贾大单上前一步作揖：“两位大侠饶命啊，我我我、我们……我们是怕你们力抗山贼有个什么闪失！啊，我当然不是怀疑您两位武功不济，不过俗话说的好，三个臭皮匠赛过一个诸葛亮嘛……”
楚蝉笑道：“那山贼头头已经被百里少侠割下首级，你们可以去上面拿下他的尸体回去报信，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地牢救人。”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连连说愿意随他们去救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琴川（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