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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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小年，其实陈韵对节日一向没什么概念，但是龚老爷子清早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日历，并且会大声宣布今天是什么日子。
陈韵一边看店，一边在网上玩着游戏，《天下3》，她网游水平很一般，玩到后来自己都有点兴趣缺缺。
正在她兴味索然的时候，余光看到有人进来，可能是小年的缘故，下午店里人比往天都要少。陈韵站起身来，发现来人是纪孝言。
他坐的还是上次的位置。陈韵走过去，把酒水单递给他。
“绿茶就行。”他看也没看，随手把菜单还给她。
陈韵把沏好的茶送过去，然后轻声问他：
“纪老师，还要点儿什么吗？”然后又加了一句，“我请客。”
说完之后，纪孝言突然看向她，弄得她很窘，学生请老师喝点东西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不用了，我随便坐坐，你去忙吧。”依然是淡淡的语气。
陈韵怏怏地回到吧台，她觉得纪孝言一定是把她当作花痴了，也难怪，他平时在学校被人捧上了天，这样的人大概总会想着与人保持距离以免有什么麻烦或者误会。
纪孝言似乎不是在等人，他坐在那里，随意地翻着杂志。
冬天的下午似乎异常短暂，很快就到了下午五点，楚蒙来接陈韵的班，楚蒙是贾小青的朋友，这家店的合伙人之一，白天是一个IT公司的白领。
陈韵在里面换好衣服，和楚蒙打了招呼，正打算走人的时候，发现纪孝言正站在门口望向她这边。
她不明所以地走过去，听见他说：
“下班了。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纪孝言带她去吃的宁波菜。是家住宅区里的小馆子，“宁波菜馆”四个字需要走近了才能看得清楚。陈韵真怀疑要是自己下次再来的话还能不能找得到。
可是里面的环境却很不错，馆子不大，却非常干净，布置也很雅致，细小处也可以看得出主人的用心。
坐下之后，她突然想起上次自己说要请他和他朋友吃意粉的事情。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其实应该在我们店里吃的，可以打八折。。。”
纪孝言看了她一眼，没有作声。
服务生把菜单递给她。她这辈子到现在都没吃过宁波菜，于是把菜单推给对面的人。
“我不会点菜，你来吧。”
他接过了菜单，问她有没有忌口的，在得到否定答复后，很快点了几道菜。
腐皮包黄鱼、苔菜小方烤、豆沙圆子还有干贝炒蛋。幸好每上一道菜服务生都会介绍菜名，要不陈韵真的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
菜的味道都不错，但她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重口味，所以以她的口味来看略显清淡，何况纪孝言坐她对面，她从未想过自己和他会有什么交集，更不用说坐下来吃饭，但想想似乎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吃饭，上一次是在新源，有董维淼吴院长等一帮人。
纪孝言吃的不多，这样的一顿饭吃下来似乎有些尴尬，陈韵想着自己似乎该说点什么，于是就问他：
“纪老师你是宁波人？”心里觉得很有可能，纪孝言个子很高，但长相却不是典型北方男人的长相。皮肤白，眼睛很长，尾部略微上挑，偏斯文一些。
“我奶奶是宁波人。”他答道，然后拿汤匙盛了一碗豆沙圆子递给陈韵，她顿时觉得受宠若惊，想不到平时总是冷冰冰的纪孝言居然还挺会照顾女性的。
“这个豆沙圆子挺好吃的。你尝尝看。”
陈韵平时很少吃这种糯米做的东西，但吃了一口之后发现这豆沙圆子真的很好吃，有点儿像正月十五吃的汤圆，但个头要更小些，入口更细滑，豆沙也很甜糯，不是外面卖的那种红豆沙，是芸豆煮熟后碾碎做成的馅子。
陈韵吃完一碗豆沙圆子之后，发现对面的人早已经用餐完毕，似乎正坐在那里等着她吃完，她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我吃完了。。。”
她笑了笑说，同时拿餐巾纸擦了下嘴。
“吃好了吗？”纪孝言的眼睛明亮而温和。
“嗯，吃好了。”
纪孝言招呼服务生结账，陈韵见状急忙拿出钱包付账。
“这顿我来，纪老师。”
“我来吧。”径自拿出钱包。
服务生报上数目并递过来账单，虽然陈韵一再要求服务生收下自己的钱，但服务生很识趣地拿走了纪孝言递过来的钞票。
陈韵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在MIX做服务生的第一天，领班就告诉他，结账时男女同时付款，一般情况下要收男士的钱，这似乎是服务行业不成文的规定。
“下次你请好了。”
纪孝言接过找零，起身穿大衣时说道。
陈韵点点头。看着他穿好大衣，他的大衣是深灰色的，剪裁极好，或者应该说此人就是传说中的衣服架子，陈韵每次见他都觉得他似乎永远没有穿错衣服的时候，这样的人应该去混娱乐圈啊，可是这样的话不就白瞎了那么高的智商了吗？
纪孝言问她怎么回去，陈韵说坐地铁就可以，于是他送她到地铁站。两人并肩走在路上，因为是小年，所以街上人不少，还有卖鞭炮和灶糖的。
“吃灶糖吗？”陈韵指着其中一个摊子问他。
他摇摇头，“其实我不怎么喜欢吃甜的。”
“咦？”她抬头看他。
“宁波菜都很甜的啊，比如刚才的那几道菜，都没少放糖啊。。。”
“现在很少吃甜的了，小时候比较喜欢。”
他边说着，边把陈韵拉向这边，原来是旁边的中学生模样的几个孩子在嬉闹，险些撞到她，她的胳膊就那样被他拉着，身体也和他有了轻微的接触，片刻之后，她轻轻把胳膊从他手里拉出来。。。她长这么大，和异性接触的次数实在有限，所以这看似再自然不过的动作在她看来也有点不大妥当。
感觉到她的这细小的举动，纪孝言微微皱了皱眉，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论文开始写了吗？”
“噗嗤——”陈韵笑出了声。
“你忍了多久才问的？”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应该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他倒不以为意。
“刚刚想到的。”样子似乎不像在说谎。
“老师放心，我肯定不会再拖你的后腿，虽然数控加工编程我学的很烂，但突击一下应该问题不大的。”
陈韵的目光很坚定，她知道自己的优点：一旦下定决心要做某件事情，必然会全力以赴。
“那为什么之前那么懒散？”
他的眼睛很亮，带着探究的意味。
“因为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值得的东西。。。”她的思绪一下子飘得很远——
“那你现在找到了？”纪孝言的声音又把她拉回现实。
她笑了笑，没说话。把羽绒服的领口拉紧，心里提醒自己再出来一定要记得带围巾。
她进了地铁站口，转身朝纪孝言挥了挥手，他也冲她挥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睛在黑夜里格外明亮，之前她一直以为他是双眼皮，今天吃饭时才发现居然是内双。。。
因为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值得的东西。。。地铁里，陈韵站在角落里，想着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