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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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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H大毕业,陈韵真正成为了一名职场新鲜人。公司是美国公司,企业文化比较温和,每天太多的清规戒律,但陈韵作为职场新人,还是挺注意自己言谈举止的,她这二十多年来从未离经叛道过,虽然公司不少女同事都穿着大胆火辣,但她却依然循规蹈矩,每日都是套装加身,一丝不苟。
纪孝言似乎特别喜欢她穿职业装的样子,后来陈韵偶然间在书中读到,有些男人就喜欢女人穿的特别禁欲,书中还说,男人都喜欢良家妇女,但如果你真的从头到尾一本正经,床上床下都是一副死鱼面孔,那就惨了。
纪孝言最近似乎很忙,博士毕业,他也要找工作。陈韵曾经问起他工作的事情,他只是大概说了下,不想留学校之类的。陈韵觉得有些诧异,她一直觉得以纪孝言这样清冷的性格,留在高校似乎是最好的出路。他话少,不太擅长与人打交道,即使名校博士毕业,在社会上也未见得吃得开。
但这些话她终归还是没说出口,想想他似乎是那种不太愿意别人干涉的性格,自己还是不要多事了吧。
过了几天,他说要出差,把钥匙给了她,让她去家里住。那时陈韵已经从龚家搬了出来,找好了房子,离公司不算远。
“刚入职就出差?”
“是啊,资本家就是这样。”他边收拾行李边说。
纪孝言工作的是家民企,这让陈韵大跌眼镜。她不知道他一个机械工程毕业的博士去这个叫裕恩泰的做玻璃的民企干什么。或者他独辟蹊径自有他的打算也未可知。
出差回来之后,纪孝言买了车。陈韵一直以为他不会开车,因为他们之前出去一般都是坐地铁,公交,有时候打车,而那趟出去玩也是小怪和老万开车去的。
黑色SUV,果然不出她所料。而纪孝言的车技也还可以,不像新手。一开始坐上车的时候,陈韵还是有点儿紧张的,因为她实在不确定纪孝言是不是刚刚拿到驾照就上道了,毕竟她还年轻,毕竟生活还没有那么不堪……
当她发现车行顺畅平稳他也完全没有新手的紧张不安之后渐渐开始放松,开始注意到了窗外的景色。
“什么时候考驾照?”
“啊?”她似乎很容易发呆。
转过头,对上他的匆匆一瞥,显然对她的走神不太满意。
“你不是没驾照吗?”
“我不太想开车,估计也开不好。”
她一字一句地说。
在真正释怀之前,她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开车。这种感觉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懂的,一想到十几年前的那场灾难,她的心情就像一张被揉碎纸那样。这种感觉,她几乎从未对人谈及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起。
陈韵有时候还会去光阴,不过现在纯粹是帮忙了。可是不久以后发生的一件事情让这种情况发生了改变。
那天是周末,陈韵一个人待在刚搬进来不久的房子里。纪孝言最近似乎很忙,连周末都要加班。晚上六点多的时候贾小青打来电话,让陈韵去替她看下店,她朋友那缺人演出,她要去救场。
陈韵到光阴的时候已经七点了,贾小青匆匆交代了几句就走了。今晚是一个地下乐队的专场,人很多,现场气氛很热烈。陈韵和小思一直忙着弄饮料,也不知忙了多久才闲下来喘口气。
陈韵望着台上的乐队,乐队成员都很年轻,但名气却不小,在这个城市有不少受众。主场标志性的撕裂式高音不断掀起场内的高潮。台下的人也都不停挥舞手臂应和着。
陈韵很少在晚上当班,没想到晚上的光阴是这番热烈的景象。这种喧闹声让她很不适应。
刚歇了会儿,又有一拨人进来。小思去招呼客人,陈韵则转身去了后面打冰不一会儿小思进来找她,一脸愁容地说:“这特供那个客人点了我打开了,他们又不要了,怎么办啊,韵姐。”
陈韵和小思穿过台下拥挤的人群,来到了边上卡座的位置。
“不好意思,请问这酒是几位刚刚点的吧?”陈韵礼貌地开口。
那几个人看起来衣冠整齐,不像是存心找茬的样儿。
“是我们点的,不过你们上的也太晚了,不要了。”坐在对面中间位置的一个年轻男人缓缓开口,声音中的傲慢让人很不舒服,不过比这更让人生厌的是他的眼神,陈韵此刻无法形容他的那种目光……她强压下心中的厌恶,说:“对不起先生,今天人比较多,所以下单的速度稍微慢了点儿,希望您能谅解。”
刚才说话的男人斜睨着陈韵,哼笑了一下。“你是老板?”
“我不是,临时来帮朋友的忙。”陈韵意识到对方并不好对付。
果然,旁边有人嬉笑着说:“酒我们留下可以,但你们总得有点儿诚意吧?”
中间的那个人闻言笑而不语,似乎也在等待着什么。
“几位真不好意思,客人一多,我就有点儿手忙脚乱了。几位赔个不是……”小思大概是见多了这样的情形,深知这些人不是善茬,赶紧道歉。
“那这样吧,也别为难人家小姑娘,把这个喝了,这件事就算拉倒,酒我们留下。”
坐在中间的那人指着桌上刚刚打开的一瓶啤酒说,边上的人连忙附和。他的目光看向陈韵,似乎在等着一场好戏上演。
小思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伸手要去拿啤酒,却听到那人说:“她喝!”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陈韵。
陈韵脸色有些泛红,这种场面她从未经历过。这种赤裸裸的威胁让她又羞又愤,而在别人眼里却是另外一番光景,那些人看她的样子,像是一直生活在阳光里,被人保护的好好的那种乖乖女。看这样的女孩如何一口饮尽一瓶轩尼诗,于他们而言未尝不是一件乐事。
陈韵一口喝完轩尼诗,从小思手里拿过那瓶特供,重重撂在了桌上,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