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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他的情怀 ...

  •   程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赶紧麻溜地旁边挪了过去,在自己与夏渔之间空出一个位置。
      夏渔的左手边是沈璋,她想让宋安知坐沈璋旁边可能更方便他们谈事,于是刚想起来也让个位,此时宋安知温热的手掌已按在她肩膀上,疲惫的声音中有着几不可闻的轻柔,“你不用动。”

      众人皆是一愣,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夏渔。
      沈璋了然地笑笑,看来带夏渔来才是他今天的主要任务。
      刘珩则还是玩味地睥睨着,有点孩子气,此时似乎极开心,“宋和尚,还真是意想不到呀。我们这帮兄弟有好戏看了。当初说了那么多信誓旦旦的话,看来都得一一打脸了,就问你疼不疼?夏小|姐,我代表这些年来受过宋毒舌欺凌的一众兄弟,谢谢你!”
      话毕,举起红酒杯,向夏渔晃了晃。
      虽然不明所以,但她今天是代表中港国际来的,担心自己行为不敬对公司有所影响,夏渔还是伸手拿起酒杯。怎知才刚想要举起,就被宋安知抬手压下了。他声音略傲,有点不可一世地道:“不用管他。”
      夏渔:“……”
      看得出刘珩心情挺好,他无所谓地耸耸肩,自酌了一小口。

      落座后,宋安知倒没再做些特别的举动,绅士地与众人聊着闲话。
      夏渔松了口气。
      谈话渐渐进入了今天的主题。

      刘公子稍微正经了些,“这么说,希里家族松口了?”
      希里家族是改|革|开|放后最先来中|国投资的西方商人。晚清时期甚至更早前,家族里的老一辈,已收藏了不少中国各朝代的古董重器,不少重器都是国家级博物馆可望而不可及的。而改|革|开|放后,在中|国当代艺术还处于岌岌无名、无人问津时,希里家族年轻一代,已默默地收藏了中国当代艺术数十年,在如今中|国当代艺术打响国际知名度时,一众藏家及机构才发现,那些体现着中国当代艺术发展脉络及关键节点的代表作品,都在希里家族手中。
      可以说,从古老朝代到中国当代,希里家族是收藏中国艺术品脉络最清晰、品类最齐全的收藏大家族,甚至比赫赫有名的宋氏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希里家族的年轻一辈,虽是宋安知多年好友,但因这笔财富之庞大,影响力之深,也是从不敢轻易松口。几年下来,估计对方是被宋安知的诚心打动了,同时也因希里家族在新世纪下的投资格局有所调整,终于愿意将家族里的中国藏品归还给它们原有的国度。
      今天的这个局,正是商议这盘棋该怎样下。

      “当代艺术这一块还是比较好办,当初小希里收藏中国当代艺术,一方面是出于商人的敏锐眼光;另一方面,则是三十年前中国当代艺术市场还未开发、无人问津,艺术家们异常艰苦,所以他更多是出于扶持心态进行收藏,如今只要给得起市场价格,可以系列性是收回。”
      看着眼闪精光的刘珩,省美术馆馆长笑了,“众所周知,刘公子痴迷收藏当代艺术作品,如今刘氏正在建造的当代美术馆,可谓民营美术馆里称首。刘公子的当代艺术收藏系列及脉络之成熟,我们省馆都啧啧称赞。省馆经费不多,不敢与资本大鳄相争,但收藏脉络里的确缺了几件镇馆之宝给民众一饱眼福,还望刘公子手下留情啊。”
      闻言,刘珩哈哈大笑,无所谓地大手一挥,“我跟国|家抢什么,省馆先挑,挑剩了我们再掂量下|体|系里缺的,看看怎么补。”
      馆长钦佩敬酒,“果然最酒脱真性情不过刘氏公子。”

      当代艺术体系如何在公立与民营体系中各自绽放,在场的人又商议了一下填补方法。然后话题绕到了另一个关键点上时,大家不无期盼地看着宋安知。
      宋安知说,“至于国宝重器这一块,就有点麻烦。主要当年还是老希里做的收藏,而且如今全世界对中国古代的珍宝重器都有着极大热情,虎视眈眈,我们要把这一块攻克下来,并非易事。”

      当大家陷入静默时,宋安知的话,又带来了希望,“庆幸的是,小希里说服了老希里,愿意先出手其中一批,在市场上试水,当中包括古玉、宋瓷、书画等,品类齐全,品相精美,全部都相当稀有。只是,这盘棋该怎样走,才能既让国宝归国,又能让老希里放宽戒备,把其它的国宝都心甘情愿地放出来,就得从长计议了。”
      宋安知沉吟片刻,才继续说,“我想,这一批无论是从宣传力度而言,还是从稀缺性而言,都理应先给国博。”
      众人皆是纷纷认可地点点头。

      那位国博老专家已是近年古稀,听闻此激动不已,“我从事宝物鉴藏大半辈子,没有比这更激动人心的了。在那些国乱年代,洋鬼子不知抢走了我们多少宝贝,不少我们只能在史料相见的传世珍品,国人已无缘再见。为此,宋家可没少出力。当年,宋老爷子决定将业务中心移向海外并定居海外,也是为了以一已之力,助力流落在海外的重器归国。这些年来,宋家更是没少为国博牵线啊。如今这局势,以宋家的财力及人脉,完全可以一势独大将这些珍宝收入囊中,安知小弟却绝无私心,以大局为重,不愧为宋家第三代掌门人,深得宋老爷子气魄!”
      老专家说得激动,举起酒杯走到宋安知旁边,高兴地说,“我代表国博,代表爱护国宝的所有民众,感谢宋家!感谢安知小弟!”
      “董老师言重了。”宋安知站起来举起酒杯,与之相敬,一饮而尽。
      省|文|化|厅|长此时也走了过来,拍拍宋安知肩膀,“安知,辛苦了。”
      宋安知神情淡然:“应该的。”
      厅长及老专家都回到自己的位置后,厅长朝众人举杯,“让我们感谢宋氏、刘氏这这样的良心企业,当然还有秦氏,今天秦晟恰好有事没能出席……多得你们,流失在外的国宝才能回家,大国之文化体系才能更丰满强盛!”
      沈璋也极为动容:“今天谢谢大家赏脸,邀我共商盛事。他日若有我们能出力之处,中港国际必定义不容辞!”
      众人动容地站起,举杯共饮。

      要事基本谈完,餐桌的氛围也越来越轻松,大家谈论着各自近日遇到的一些趣事。
      宋安知也渐渐放松下来,虽然疲惫,但眼中却挂着淡淡的笑意。也许着跟了几年的大项目有所着落了,也许是喜欢的人就在身边,此时心中盈满了欢喜。他探出手,握紧夏渔在台底下的左手,手指弯起,调皮地在她手心划了几下。
      毫无防备的夏渔完全是惊得措手不及,被正在喝的汤呛了好大一口,咳嗽不止。
      宋安知完全是本能反应,连忙抽出一只手给她拍背顺气,然后接过程宇递来的餐巾给她擦干净嘴角的汤渍,蹙眉,语带责备却能听出心疼,“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我不急,是您急好吗。

      席上瞬间静默了几秒,眼前的画面,真是……罕有。
      原来宋安知,也会有不傲的时候。
      刘珩痞痞地吹了声口哨,出声调笑,“宋毒舌,有你这样心疼姑娘的么?看你说的什么话,可别把姑娘吓跑了,不然你又得回去当和尚了啊。”
      “刘小刀,你闭嘴。”宋安知心思还在夏渔身上,并未抬头。
      刘珩不甘示弱:“Cao!宋毒舌!”
      两位年近三十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还像十来岁的少年一样吵架。

      众听似乎已经习惯他们的互攻方式了,皆是边看热闹,边谈笑。
      沈璋则是笑得有些欣慰,过去几个月的沉寂,他以为自己看走眼,宋安知与小夏没戏了。直昨天宋安知约他这个饭局时,提了一句“请把夏渔带上,以及暂时别告知她我明日回国”,如今看来,此等用心,实属难得。

      来时,夏渔跟的是沈璋的车;散场时,手却被宋安知坦坦荡荡地摞着,送走一位位对她笑意盈盈的人,包括沈璋。而眼前这位笑得跟花骨朵似的主人家,夏渔真不知如何应对。
      “夏小|姐,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有什么法术,可以把一个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的和尚迷得神魂颠倒,啊?”真诚而好看的桃花眼看着夏渔。
      “你们刚刚说的和尚,是指宋安知?”夏渔好奇地反问。
      “不然呢,还有谁?你不知道他是我们这小圈里有名的‘宋和尚’啊?”刘珩突然就被触动了某条话痨神经,“来来来你过来,哥哥告诉你宋和尚那些不为人知的往事……”
      刚送走厅长的宋安知转过身来,就看到刘珩千年不变的八卦脸,缠着夏渔。他走过去,拨开刘珩,“刘小刀,小心我爆你糗事。”
      刘珩立即炸毛了,“我Cao!我Kao!我说了不准叫我刘小刀,再叫我就翻脸了!”
      宋安知不再理会八卦的刘珩,他拉过夏渔欲要走,夏渔转过身,对可怜兮兮地丧着脸的刘珩挥挥手,“刘小刀,很高兴认识你,再会。”

      在刘小刀再次炸毛前,宋安知赶紧拉着夏渔上了程宇已停在门边的车。
      “变调皮了。”宋安知伸手抚着她的后颈,转过她的头,让她眼睛看向自己。
      “他挺好玩的。”夏渔笑问,“你们认识多久了。”
      宋安知:“三十年。”
      “……”宋大神,你似乎还没有三十岁。
      “娘胎时就认识了。”宋安知面无表情地陈述,“当时差点被定了娃娃亲。”
      “哈哈哈……”夏渔实在没忍住。
      “有这么好笑吗?”宋安知习惯性地握着她的手。

      “他为什么叫‘刘小刀’?”夏渔又问。
      “两年前他出国,带了只和另一女孩行一模一样的李箱,在机场冲忙之下互相拿错了,各自入住了酒店才发现。交换回来时,女孩发现自己行李箱少了样东西,问他要回来时,他还讨价还价,后来那女孩干脆不要那东西了,走时还怒骂他‘刘小刀’。后来就没联系了。”宋安知像讲故事一样,耐心地讲给夏渔听。
      夏渔笑:“你知道得还挺详细的,他到底拿了什么?”
      “他自己一不小心说出来的。”为博佳人欢心,宋安知毫无心里压力地爆兄弟糗事,“听说是拿了人家小时候的照片,唯一的一张,去哪都带着的。”
      夏渔:“……”
      “他这两年还在找那女孩,幼稚地说要让人家收回这个绰号。”宋安知轻笑一声,“那个女孩就是韩笑笑。他还不知道。”
      “咦?你怎么知道的?”夏渔好奇。
      “刚认识你那会,对你身边的人也排查了一遍。”这事他一直没跟夏渔提起过。宋安知眸色淡然柔和,神色疲备地往后靠下去。
      没听笑笑提过刘公子,估计笑笑也不知道这恩怨的后续。夏渔不解地问:“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刘公子啊?”
      “为什么要告诉他。”宋安知一脸坦然。
      “……”夏渔一时无语,“我终于明白了,你们的友谊建立在互坑的基础上,妥妥的。”
      像是想到什么,宋安知脸上有了笑意,“急什么,他们很快就会见面了——在双方家长安排的相亲饭局里。”
      夏渔想了想,的确也有可能,韩父是市局高官,刘家是城中名门,门当户对。不过,话又说回来,“连这你也知道?”
      宋安知没作答,一副“我有什么不知道的”的表情看着她。

      宋安知见夏渔离得有些远,伸后把她往怀里一带,让她整个身子都陷在他怀中。虽然有隔音窗及帘子,但夏渔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于是退开了些。宋安在实在是累了,刚下飞机就赶过来,还在倒时差。为了早点能见到她,于是直接让沈璋把她也带上。
      现在看她笑意盈盈,没好意思和他太亲近,也就随她。
      他把头靠在皮椅背上,闭目养神。

      照例送到家门外,夏渔站在门边,等他说再见。
      宋安知声音疲惫而认真,“不请我进去喝口茶?”
      夏渔囧囧地想到之前“我如果进去,就不止喝口茶那么简单了”的对白,不由得没头没脑地来一句:“只是喝茶哦。”
      宋安知沉声道:“不然你还想怎样?我挺累着的……”
      道貌岸然的。
      夏渔开了门。可是才推开门进屋,就被宋安知压在门背,吻了上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他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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