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乱世·医女》四朵普

32、吃喝玩乐

　　木川霖忽然捧腹蹲了下来，额头尽是虚汗。
　　云昭昭将手中最后一把雪捏碎，跨过来扶他。木川霖痛楚道：“突然肚子痛。”云昭昭让他指给自己哪个部位痛，木川霖指了指左上腹。
　　云昭昭用手触了触，压了压，联想到他平日喝酒过度的不良嗜好，便知道他这是胃痛。她以前有位表姐是公司的员工，整日陪客户喝酒，也是落下胃病。她幽幽一叹：“霖二爷，尽管您是逢场作戏，迫不得已，但是，也还是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人体这部机器一旦坏了，可不容易修好。”

　　木川霖愣愣凝视着她，辨不清他眸子里是感激还是欣喜又或是悲恋，只是从他红润的唇中蹦出一句话：“云昭昭，我突然觉得禁止你离开南锦院已经失去了意义，但是你要去哪里，得事先征得我的同意。”
　　云昭昭愣了好久才明白过来，喜道：“那我现在可以去琅三爷那儿么？”

　　木川霖勉强同意之后，云昭昭提着五贴中药来到西华院，一见到阿九，阿九便笑呵呵看着她手中的东西：“疯姑娘，你这是拿着什么好东西来孝敬三爷了，给我看看？”
　　云昭昭高兴道：“这是给三爷的药呀，给他治聋哑的。”阿九嗤之以鼻：“蛮都医城的大夫都看过了，就连响当当的四大医圣之一的白屏神医都没把三爷医好，你拿点滋阴壮阳的药就想把三爷给治好呀？”

　　云昭昭笑道：“这可是我小姐姐开的方子，你不信我，那总该信她了吧？”说起这药方来，云昭昭还真是兜了一个好大的圈子。木川琅的病情，诊断到最后，她给下了一个心理疾病的诊断。去找姜彧灵要安神震惊一类的药方时，差点没把正在偿药味的姜彧灵噎死。
　　阿九犹豫着信了，将云昭昭手中的中药夺过来：“既然是小姜大夫的药方，那我便帮三爷收下了。”

　　云昭昭见阿九拎着药转身就走，跟上去：“哎，等等我。”阿九这才想起一件事情，转身道：“疯姑娘，三爷这几日没在家。”云昭昭一阵失落：“那他去哪里了？”阿九道：“南蛮的波亦国，出了一位倾国倾城的公主，那老国王想要与我大东辰攀亲家。打算先将公主的画像送过来的，但是波亦国的所有画师，没有一个能描绘出这个公主美貌的十分之一。这不，圣山就下旨让三爷去给她画像了嘛。”

　　云昭昭看着阿九：“三爷他一个人去的吗？”阿九摇头道：“哪能呀，三爷这么文文弱弱的，半路上遇到采花大盗怎么办。刘阿达那厮跟着三爷呢。我本来也想去看看波亦国那个公主有多美，可都是因为你我才没去成的！”
　　云昭昭诧异：“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不让你去的。”阿九憋屈道：“三爷怕你来找他见不到人着急，这才叫我留下来的呀，你若是来找他就叫我告诉你他很快就会回来！我的波亦国之旅哇！”

　　云昭昭失落落回到锦华苑，才入院门，便听得里面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她抓了小厮阿罗问：“里面在闹什么呢？”阿罗笑呵呵匆匆端着酒去了：“二爷在和几位客人喝酒呢。”

　　冬天的夜，被白雪映得如白昼般明亮。
　　云昭昭寻着声音去到虞香小楼，走得越近那山珍海味，酒香，女子之香便越浓厚，而靡靡的欢笑声也更加清晰。那楼内，暖阁熏香，莺歌燕舞，摆放着新鲜的水果和精美的菜肴。

　　“川霖可真是当今的风流人物啊，您这院子里的姑娘，真是一个个貌若天仙，来来，我敬您一杯。”木川霖笑着陪了一杯酒：“哪能呀，川霖俗人一个，哪能同司马丞相比呢，您才真的是高雅人士啊！给我木家军那些士兵过年回家见见父母的小事情，可就拜托司马丞相了！”
　　他跌跌撞撞走了出来，于白雪之中，见到怂拉着脸的云昭昭：“这么快就回来啦，见到我三弟了？”他将满口酒气喷到云昭昭脸上，一个踉跄，跌倒云昭昭怀里。

　　“没有。”云昭昭忙扶住烂醉如泥的木川霖，怀着恨铁不成钢的心情责备道：“你都已经快胃溃疡了，怎么还喝这么多酒？”木川霖抬起一双魅惑的凤眸，盯着云昭昭，眼中那迷醉之色瞬间消失，变成惊喜：“你这是在心疼我么？”云昭昭这回算是看出来他是在装醉，气得要打他：“你这个骗子！”

　　木川霖邪魅的一笑，抓住云昭昭甩来的手。只见他从衣服里掏出一大块湿海绵，用力挤了挤，那浓烈的酒香飘满在冬季的南锦院空气里。那海绵里全是酒。挤干之后，他又将海绵塞回怀里。
　　“你还真当我会老老实实喝这么多？”他又恢复醉态，摇摇晃晃将手挂在云昭昭肩头：“来，疯丫头，爷醉了，扶爷进去。”

　　云昭昭被他推着进了虞香小楼。
　　一群美女在前方挥起水袖，舞姿动人，又有琴瑟和鸣，这不仅是视觉的盛宴，也是听觉的盛宴。

　　“方老板，那咱们可说好了，以后我便与你的丝绸庄合作。我的商队负责将其运送到蛮夷诸国，西域一带，你可以以高出东辰一倍的市场价格出售给我。但是，你的丝绸卖到东辰之外，只能卖给我们。”木川霖醉醺醺递上一杯美酒。那方老板喝的兴起，笑着点点头，目光却色迷迷落到冷冰冰站在幔帐边的杨柳儿身上：“如此美人，霖二爷要是肯送给我的话，我们以后的生意一定会更愉快？”

　　木川霖轻松的吃了一颗葡萄：“方老板要是能带的走她的话，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哪有大爷我带不走的女人！”方老板无比英勇的站起来，连路都走不稳，晃到杨柳儿面前，伸手去摸她的脸：“美人……啊！”这一声紧接而来的惨叫，完全没有影响到众人寻欢作乐。

　　木川霖悠然靠在墙边：“柳儿，对客人可不能这么不礼貌。”杨柳儿美目看了一眼木川霖，这才松开手，方老板捂着几乎被她崴得骨折的手，怕极了她，找了一个离她最远的位置坐下，不悦道：“你，你给我记着！”
　　云昭昭贼笑着挨到杨柳儿身边：“柳儿姐姐，教训得好！”杨柳儿那冰一般的目光砸过来，云昭昭这才意识到自己侵犯了冰美人的安全范围，心中一怕，正等着接受她的拳头，却见杨柳儿并没有要打她的倾向，仍旧静静站着。

　　这么多纨绔之徒中，只有一微微发福的三十多岁的男子板着脸，坐在一边，独自喝酒。他身边并无舞姬陪伴，是以闷闷不乐。木川霖将小桃唤来，去伺候那不开心的男子去了：“孙尚书，小桃敬你一杯？”孙尚书初见小桃的天姿国色，睁大两眼，木讷的喝下小桃捧来的美酒。
　　木川霖冷眼看了一会儿，走到孙尚书身边，笑道：“孙尚书，你若是不嫌弃小桃只是我院中的一名丫鬟，我便将他送给你了？”云昭昭一听此言，一步跨过来，将小桃护在身后，气道：“小桃不可以送人！”

　　木川霖不满道：“小桃是我的丫鬟，我把不把她送人，与你何干？”云昭昭昂首：“你也知道她是你的，你还做得出那么无情无义的事情，将她推入火坑？”
　　木川霖忽然咧嘴一笑，将一双魅惑的凤眸凑到云昭昭眼前，那眼睛里闪烁着无法探清的光芒：“你不是常说我无情无义么？既然我这么就无情无义，自然做得出来！”

　　云昭昭被他一把推开，只听他问小桃：“你愿意跟孙尚书走么？”小桃答：“小桃多谢霖二爷。”孙尚书喜道：“我，我，二公子，我……”
　　云昭昭心中不服，他以二爷的权势压迫小桃，小桃敢说个不字么？想从木川霖身后偷袭他，却不料这只狐狸早已料到，转个身，顺势让云昭昭扑到自己怀里：“疯丫头，到外面玩去，你呆得久了，这儿有些老色鬼可就将主意打到你身上了。”

　　云昭昭感受着耳畔那低低的戏谑的警告，执拗起来，她偏不离开，盈盈一笑：“如此美酒佳肴，天籁之音，莺歌燕舞，昭昭不好好享受一番就离开，岂不是会悔痛一生？”说着，一个转身，抓起桌上一只酒杯喝了起来。
　　木川霖被她刚刚那放荡的表现吓了一跳，杵着下巴，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是云昭昭么？

　　云昭昭这一喝，又陷入了她缝喝必醉的怪圈。木川霖也不管她。
　　他正自凝眉沉思时，司马征然坐了过来：“川霖，你可还记得炎月妹妹？”

　　“炎月妹妹小时候可是经常来找我和三弟玩呢。我倒是很喜欢炎月妹妹的可爱，可是呀，炎月妹妹老往三弟那儿跑，哎。对了，炎月妹妹还没嫁人吧，正好，我三弟还未娶妻，他们两倒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明天我便回禀爹娘让三弟带着聘礼到贵府提亲。”
　　司马征然怒道：“川霖，你明知道炎月喜欢的是你……”木川霖打断他：“哦，是吗？我一直以为炎月妹妹喜欢三弟呢。”
　　两人正说着，另一边已经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