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笑晏晏》上官微笑

17、混世魔王

　　莫言爱不用上班，想在家陪莫家二老多待一阵子。所以回程只有莫言笑一个人。

　　陈燃如约地在第二天的早上在莫家楼下等她。看到莫言笑大包小包拿来慰问坚守在工作岗位上的同事们的特产后，直说要送她到N市。被莫言笑一口回绝。

　　莫爸莫妈对经常出现在两个女儿身边的陈燃很放心，对莫言笑细心嘱咐几句话就和莫言爱上楼了。车子启动后，莫言笑交代了陈燃到了火车站叫醒她，便闭上眼睛小憩。

　　回家的这两天莫言笑都没有休息好，还要一大早起来赶车，因此一闭眼很快就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车子还在路上，莫言笑看看路边陌生的景色有些狐疑。“陈燃，这里是哪里？”

　　专心开车的陈燃一听到莫言笑的声音，咧嘴一笑，“还有一个小时就到N市了。”

　　“。。。。。”莫言笑无语至极，她早就该猜到陈燃不会按她的意思去做。“你今天没事情吗？”

　　今天是大年初二，她记得每年这一天他是要去B市看望他爷爷的。

　　陈燃神情一黯，声音有些低迷。“我今天只陪你。”

　　“。。。。。”莫言笑发现她现在是越来越接不上陈燃的话头了，只能尴尬地沉默。

　　陈燃无奈地笑笑，“你陪我说说话吧。你又不肯接我电话。下次再找到这样的机会和你说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莫言笑心一惊，忙问，“你怎么了？”

　　“过完年我就要去美国进修，两年后才能回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怎么。。。这么突然？”莫言笑有些无措，小爱也没有和她提起。

　　“已经准备很久了，现在总算是拖到没办法。”他有些无奈，要不是家里的老头一直逼他，他压根就不想去什么美国。

　　莫言笑从来没想过这个一直说要陪在她身边的人，有一天也会离开。心里既愧疚又感伤。

　　陈燃瞄了一眼她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外国那些洋妞根本入不了我的眼。”

　　不到三句话本性毕露。莫言笑怒瞪了他一眼，想到很快就见不到他了，又讪讪地收回目光。

　　看来小丫头还是很舍不得他的嘛，哈哈！陈燃在心里暗爽。表面上还装作一副哀愁的样子，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当然记得啊。”莫言笑没好气地回道。

　　记得那年高二，文理分班后，傅欢颜、晏施宇和她恰好还是在一个班上，新班级的融入才显得没有那么难过。然后有一天自习课，班主任包老师带进来一个男生，短短的头发，浓眉大眼，有些粗犷的帅气。一身运动服斜背个空荡荡的书包，抱着个篮球，歪歪斜斜地站在讲台上。

　　傅欢颜当时就对莫言笑嘀咕，“又来了一个混世魔王。”

　　她被傅欢颜的语气逗笑，却发现讲台上的人挑眉看了她一眼。吓得她赶紧捂嘴低头，以为她们之间的对话让他听到了。

　　新同学的自我介绍，“陈燃，16岁。之前在市实验中学读书。”

　　简单的一句话，莫言笑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姐姐莫言爱也是在市实验中学读书。

　　除了她，班上很多人都古怪地看着他。市实验中学是W市数一数二的重点中学，而他们三中只是一个小县城的重点，根本就不在同一个档次上。他是脑子有毛病了才会转到三中来的吧。

　　这是当时大家的心声。

　　大家心思各异。包老师洋洋洒洒说了好长一大段，无非是要大家好好照顾新同学之类的话后，指着后边一个空位说道，“陈燃，你就先坐那里吧。”

　　“老师，”陈燃没有朝那边的座位去而是开口问道，“莫言笑坐在哪里？我要坐她后面。”

　　“哇！”女生哗然男生起哄，大家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集中到莫言笑身上。莫言笑茫然地看着他两秒，傅欢颜在一边狐疑地问道，“言笑，你认识他？”

　　晏施宇也在后面拿脚踹她的椅子，莫言笑涨红了脸拼命摇头更不敢回头。谁知道这个人是谁啊？！

　　包祖荣也被他的话吓到，还没做出发应。陈燃已经自动走到莫言笑的座位旁，朝她咧嘴一笑，“我就猜到可能会是你。”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大家都听得云里雾里。莫言笑觉得他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堪，也不想搭理他。只有傅欢颜不怕死地问道，“你认识我们言笑？”

　　陈燃笑眯眯地点头，“我认识笑笑很久了。”

　　听到周围的动静，莫言笑的头几乎已经埋到桌子里去了。谁来救救她啊，这个人到底是谁？！

　　“这位同学，我们能换一下位置吗？”陈燃看着莫言笑身后，一脸不爽的男生问。

　　“不能。”想也不想晏施宇直接拒绝，从嘴里蹦出的两个字显示，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陈燃不死心，继续劝道，“兄弟，你看看我那个位置得天独厚。插科打诨，睡觉作弊，老师一样都看不到。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他说得光明正大，全班哄堂大笑。包祖荣气的吹胡子瞪眼，偏偏又没办法对他说教，只能偷偷溜走当做没听到。

　　这句话让莫言笑瞬间反应过来，顾不上羞怯回头瞪着晏施宇，生怕他真的点头。

　　看到莫言笑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暗自摇头的样子，晏施宇的脸色才缓和下来。转头看向一脸愉笑容的陈燃，神情依旧冷冽，嘴里吐出两个字，依旧是“不能”。

　　好说歹说，不只是晏施宇，莫言笑的前后左右，没有一个愿意和他换位置的。一个是老师没答应，二个是偏偏逗弄他。

　　从市重点转来县重点泡妞的疯子。这是当时大家的心声。

　　陈燃讪讪地坐到给他安排好的位置后，包老师才回到教室，还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陈燃摸摸鼻子被自家舅舅叫出去后，教室里开始议论纷纷。还有不怕死地偷偷问包祖荣，“老师，这新来的和校长是什么关系啊？”

　　包祖荣平时和学生的关系还不错，嘴巴也不是一个牢靠的。被学生夸得飘飘然后，故意透露出几点讯息。大家一整合，得出了真相。

　　一个靠坑亲戚来泡妞的疯子。这是大家最后的心声。

　　“你认识我姐姐就说认识我姐姐啊，干嘛非要说认识我。”莫言笑不爽的嘟囔，害得她当时和晏施宇解释了好久。

　　“那你知不知道我是为了认识你才认识你姐姐的？”他淡笑着说，眼神中有些寂然。

　　“又胡说八道！”莫言笑嗔道，没发现他的不对劲。

　　陈燃不再说话，车子一直开到了NRC的宿舍楼下。门口有门卫，非酒店员工不得入内。陈燃帮她把东西拿下车后，刚好遇见几个酒店同事回来，热情地要帮她拿东西。

　　从W市到N市来回七个多小时，莫言笑怕陈燃太累，让他在楼下等她下来一起去吃个饭，休息一会儿再回去。

　　可是一向粘着莫言笑不撒手的人，这回像是变了性子，非要马上离开，说要去看望N市的老朋友。

　　莫言笑不疑有他，和他告了别便上楼。陈燃在楼下抽了根烟，才缓缓启动车子。没开多远，后视镜里远远便看见有个人影追上来。车子急刹停下，陈燃觉得自己的心情跟车子急刹差不多的激动。

　　这是第一次她追着他跑呢！早知道离别戏能惹关注，他早就用了。

　　“陈燃！”莫言笑追到车子前，递给他一袋东西，说话还有点喘。“这里面是厨房的同事做的糕点，你填填肚子再开车。”

　　陈燃笑眯眯地点头，当下就吃了一块，他不喜欢吃甜食，这些糕点也有些冷了。可是他还是觉得很好吃。

　　“你走的时候我不能回去送你，只能在这里祝你一路平安。到了国外好好照顾自己，我。。。”莫言笑有些为难地想了想，最后还是说道，“你给我打电话我会接的。”

　　说完像是为了增加可信度，莫言笑还认真地点点头。陈燃失笑，伸手想要揉揉她的头发，莫言笑却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眼中闪过一抹受伤，他笑笑，装作不在意地收回手。启动车子之后，看到莫言笑还是安静地站在一边准备送他离开，终于忍不住唤道，“笑笑。”

　　“嗯？”

　　“其实，我认识你的时间，比你想象的要长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