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一世欢颜 ...
-
“终于我们无言以对/只剩下沉默/不开口的你比争吵/更叫人难受
到现在我还不懂/傻傻爱你的结果/为何到不了你心最深的痛
你和她之间的故事/总叫人动容/她的善解人意似乎/显得我娇纵
你说她只是朋友/最了解你的朋友/怎么有些心里话只对她说
她比我懂你吗/也许我不善表达/才让你的温柔最后变惩罚 /泪如雨下
她比我懂你吗/等不到你的回答/只要一句话即使那是谎话/也想过装傻...”
灯光昏暗的包厢,天花板上方的水晶魔灯旋转着,炫彩迷离的灯光打在堆满了空酒瓶的桌面上。一个蓬松短发带着宽大黑框眼镜的女孩懒懒地靠着沙发,一口一口灌着啤酒,目光迷离。身边的女孩早已是醉态毕露,却固执地抓着话筒,一字一句唱着悲伤的情歌。
拿着麦吼到泪眼婆娑,傅欢颜终于止不住哽咽,“笑笑,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笨蛋!”莫言笑嘲笑她的傻气,“七年前我就说过,一切有我。”
“明明是我爱错了人。。。”傅欢颜心里的羞愧无以复加。是她的错,为什么她要这么懦弱。
“傅欢颜,你记住了!”举着一个空啤酒瓶,莫言笑吸了吸鼻子,满嘴的酒意含糊不清,“爱错了人,我们就要更爱自己!”
然后她转过脸来,靠近傅欢颜,一脸纯真懵懂的笑意。“有我爱你,你也要更爱你自己。”
傅欢颜因为她的这句话,瞬间泪崩。“笑笑。。。”
“不许哭!”莫言笑虎着脸,胡乱抹掉她脸上的泪水,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去点歌。
点了歌她拿着麦,对着只有两人的空旷包厢挥手,“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莫言笑。。。接下来,有请我。。。也就是,你们最亲爱的。。。莫言笑小姐,为大家献上一首歌。。。大家掌声欢。。呃迎。。。”
话还没说完,莫言笑先打了个酒嗝。看到傅欢颜破涕为笑,她自己也吃吃地笑起来。搞怪地摁了鼓掌音效按键,莫言笑在尖叫起哄的嘈杂声中,莫言笑对着傅欢颜微笑。
“这首歌,送给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她知道,她是个好女孩。也希望她相信,有一天她会遇到一个男人,他可以接受她的所有缺点,理解她的所有伤痛。他们会一起牵手进入婚姻的殿堂,结婚生子,给她一辈子,稳稳的幸福。。。在这之前,遇到的所有,都只是为了让她更加优秀地迎接那个对的人。。。”
熟悉的音乐声响起,莫言笑缓缓开口:
“有一天,我發現自憐資格都已沒有 ,只剩下不知疲倦的肩膀,擔負著簡單的滿足
有一天,開始從平淡日子感受快樂,看到了明明白白的遠方我要的幸福
我要穩穩的幸福 ,能抵擋末日的殘酷 ,在不安的深夜 ,能有個歸宿
我要穩穩的幸福 ,能用雙手去碰觸,每次伸手入懷中,有你的溫度
我要穩穩的幸福,能抵擋失落的痛楚,一個人的路途,也不會孤獨
我要穩穩的幸福,能用生命做長度,無論我身在何處,都不會迷途
我要穩穩的幸福,這是我想要的幸福。。。 ”
一曲终了,傅欢颜早已是泣不成声,蜷缩着身子,把脸埋在双膝间。“笑笑。。。我还配吗?幸福,我还会有吗?”
莫言笑忍不住红了眼眶,轻轻地抚摸她柔软的长发。“傻丫头,一定会的。只要你相信,那个人,一定会出现的。”
“可是我只希望那个人是他啊,笑笑。”傅欢颜抬起脸看她,娃娃脸上布满泪痕,圆圆的眼睛里尽是伤痛,看得莫言笑一阵心疼。
这是第一次,傅欢颜承认自己对那个人的感情。可是却迟了九年。
想起傅欢颜说的那句“没有谁会在原地等谁。”才明白,这一番话,似是傅欢颜在劝慰她,其实也是在告诫她自己。所有的云淡风轻,不过是用来掩饰忘不掉的刻苦铭心罢了。这个嘴硬的傻丫头。
“他说会给我一个最美的婚礼。。。我们会有一个温馨的家,会有一对可爱的儿女。。。他说,他负责挣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他还说,要许我一世欢颜。”傅欢颜忆起那些往瞬,忽而微笑,笑着笑着泪水又模糊了视线,“可是为什么,我们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莫言笑无言以对,一口一口地灌着啤酒,喉咙却好像有什么堵住,艰难下咽。
傅欢颜已经哭到不能自己,莫言笑拥住她抽搐的肩膀,小手轻轻地安抚着,直到身边的人哭累了,沉沉的地睡去。
把音乐调至静音,莫言笑脱下外套盖在傅欢颜身上,踉跄着走出门外。
寒风呼啸的阳台,隐隐传来一个含糊带着酒意的女声,“莫言爱,快来认领你最可爱的妹妹和她的小伙伴。。。我没喝醉。。。啰嗦。。。你要是敢不来,我回去就把小可爱炖了喝汤。。。求你了,姐姐。。。一周。。。十天。。。半个月,成交!好。。。”
挂了电话,莫言笑走回包厢,傅欢颜蜷缩着身子睡在沙发上,眉头紧蹙,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注视着她良久,莫言笑再次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便安坐在傅欢颜身边等待。
一刻钟后,包厢门被人推开,一个眉目俊朗的男人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一眼便看见了蜷缩在沙发上的女子,朝莫言笑轻点头,满桌满地的啤酒瓶让他难得地蹙起眉头。
莫言笑举着酒瓶对他轻笑,“放心,她酒量不行,只喝了几瓶就醉了,没喝多。”
都醉倒了还不算喝多?来人不敢苟同,轻轻走近熟睡的傅欢颜,看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疼惜地用指尖轻柔地抚去。
“许柘,”在他要伸出手抱起傅欢颜的一瞬间,莫言笑叫住他,“说实话,我不想让她跟你。可是这傻丫头非你不可。如果你不能确定可以珍惜她一辈子,不要带她走。”
因为一句“非你不可”,许柘心中一恸。手停在半空,良久。久到莫言笑心灰意冷,他看着莫言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接着像是怕自己会后悔一样,没等莫言笑应允他便开口问道,“那件事情是不是发生在七年前,她的生日?”
“你总算想起来了吗?”莫言笑笑了起来,笑容有些讽刺。“我以为你会一直敢做不敢当。”
顿时许柘面如死灰,良久才像丢了魂般呐道,“是我对不起她。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第一次,莫言笑看见他脸上出现如此痛苦悔恨的表情。她没有再说话,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傅欢颜,动作轻柔,步伐沉稳地走出包厢。
颜颜,已经陈腐的东西就要舍弃,这样才会有新的开始。给他也给你自己一个新的开始吧。莫言笑想着,将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许柘走了,门口却没有关上。跟着许柘进来,但是一直站在门口的男人隐没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之中,静静地,伫立成一棵永恒的树。
莫言笑朝他微笑,“走之前麻烦把门口关一下。外面太吵了。”
那人不语,反手关上门,慢慢地走到她身边坐下,脸上沉静得看不出表情。
包厢内的气氛安静而诡异,包厢之外嘈杂的音乐声穿透门板,近在咫尺又远如天涯。电视屏幕上的画面被暂停,一首刘若英的《后来》被定格在男孩失足坠楼的那一瞬间。
莫言笑开了一瓶啤酒递给他,他不接。莫言笑无谓地笑笑,拿回来自己喝。可酒瓶还未到嘴边,就已经被人夺下。
莫言笑转头看他,他修长的手指优雅地转动着酒瓶,干净利落的侧脸,薄唇紧抿,即使是冷着脸,依旧让人悸动不已。
“晏施宇,都说薄唇的男人最薄情,你是吗?”莫言笑愣愣地问出口,却惹来某人一个瞪视。转过头来看她宽大镜框下嫣红的脸颊,他忍不出伸出手摘掉她的眼镜,露出她清浅的眉目。
似乎是习惯了他这样的动作,莫言笑也不躲,固执地睁着朦胧的醉眼等待他的答案。然后她看见他的薄唇轻启,却是蹦出来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