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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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顺着主人的声音，人群自发地分开两旁。晚风吹过，夹杂着青草的香味，然而打在我身上却是那么的冰冷。垂下眼睑不去看不去想不去听人群的反应，面无表情地站在众人眼前，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只有稍稍颤动的刀尖映出它主人心中的紧张与不安。
“她就是天野心颜，天野院流派最后一位继承人。人称，火罗刹。”淡淡的语调不带有一丝情感，主人在我身前站定，伸出右手。
愣了愣，便马上反应过来。
右腿重重地跪倒在青石板上，磕得生疼又不敢出声，只好浅咬着下唇默默承受着膝盖上的刺痛。双手将刀放到身侧的地上，右手撑地，左手向上接住了主人的手，规规矩矩地印上一个表示效忠的吻。
“她八岁那年跟了我。。。在发现自己的身份后以假名潜入她在日本的家族，不到四年学会天野院流派所有武功招数。因天野院不肯归于我门下，我就让她杀尽天野院上上下下四百多人口，一把火烧尽天下颜色。。。那时，她只不过十三岁。”主人的语气仍平静无痕，就像是在描绘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故事，只在听者心中激起轩然大波。
闭上眼睛也能体会到人们的恐惧，若我此时抬头，那么看到的就只有慌乱躲避的眼神吧。
我无语，唯有苦笑。
“想挑战，可以。但最好知道自己的份量！我的四大护法不是拿来给你们当靶子练习用的！”
主人微带着凉意的手从我的指间抽走，抬头，只看到他的背影。
“宴会还没完全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没什么事的话就散了。还有。”顿了顿，主人又加了一句。“朱雀，你今晚上到我房里来。”
“是。”应了一声，我站起身来不着痕迹的抚着膝盖。刚想离开，却被一个人影挡住去路。
“那个。。。”洁白的面具上，羽毛正随风飘扬。女孩的声音有些拘谨不安，她身后的两个男孩正看着我，就像是在提防着什么，好像我会突然出手杀了她一眼。我在心中苦笑。
还是怕我吗？呵。。。也难怪，有时候我会连我自己都怕呢。。。收起心神，微微笑着，看向面前的这位天之娇女。
“怎么了？”
“你能不能教我你刚才用的那一招？”
嗯？
大概是看我的眼神里打起了问号，她急急地解释：“我以前在日本。。。呃。。。学过一段时间天野院流派的刀法，可是。。。呃。。。后来。。。哎呀，我知道这些刀法是不传外人的，可是我很想学，你能不能教我啊？”
我笑了，笑意真正地传到了眼里。
“好。”
看着她开心地向我道谢，转身与那两人离开，一回头，对上斌漆黑的眼眸。他的身边站着的是青龙。
“给你们争取了点时间，有什么话就快说吧。”青龙那无论何时都带着微笑的脸此时出奇地可亲。
我会意地点点头，低声说了句谢谢。
“别谢我。是依兰买了我的人情，我不过是应她之托而已。”他呵呵一笑，挥挥手离开。
终于把眼光放到眼前的人身上。
“你。。。还好吗？”我喃喃地问，右手上的双刀竟是如此沉重，让我负荷不起。那些心中想了无数次的话语一句也说不出口；想向他走近一点，却迈不开脚步。看着那双深邃的眸子，不管如何掩饰也看得出消瘦的脸庞，我心里酸涩不已。
真的欠他太多啊。。。
“嗯。”他只是点了点头，便别过脸去。
我踌躇着，不知该说些什么，脚尖无意识地在地上画着源泉。
“呵。。。”他轻笑一声：“原来你还是你。”
不解地望着他，他终是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走近两步搂我入怀。
“和你在一起两年，以为自己已经将你了解透彻；离开你两年，连未婚妻都有了，还总是想你。。。一直到刚才我才知道，原来自己根本不认识你。”
我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缓慢而稳重的心跳声，紧紧地扯着他的衣服。好半晌才闷闷地回答：“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可我真的不想说。而且，就算我说了，你那时也未必会信。”
话说完，他抱着我的双臂紧了紧。低沉的声音从我头上传来。
“我总是以为你太过天真，什么都不懂，现在才知道你是真的不知道。。。别动，听我把话说完。”
“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真的无能为力。而且我现在除了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之外，过得还不错，你不要担心些什么。”
“这几天我总是在别人口里听到关于你的事，自己回去之后一对比，根本就不像是同一个人。”
“你那些事。。。我真的很难想象到。四年前，你一定很痛苦吧。。。”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全身都是刺，就像是心里被冰冷的雨淋过一样，完全无视身边所有的人。。。”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现在搞成这样，以后即使我回去了，也只会成为你的弱点。。。与其离开，我更想留在这里，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什么？
我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说什么？
那双眼睛里是我所看不懂的情绪，然而却明亮，坚定。他搂着我的腰，一抹不明含义的微笑挂在脸上，带着可以溺死人的无尽温柔。
“怎么这副表情，我还以为你会很开心。。。”
“我怎么可能会开心！你。。。你知道留下来代表什么吗？”我听见自己声音的颤抖，攥着他衣服的手指尖由于紧张狠狠地勒入了手掌心，一阵温热透过衣料的质感传来。怎么可能？怎么可以！这不是属于他的世界。。。不，这根本就不是他应该逗留的世界！因我的关系他被迫卷入这场□□的势力争夺，我已经懊悔万分，他若留下，今后我该用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他？
“我知道。留下就代表我要同□□拉上关系，而且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样。。。”
“不！不是的！”我着急地摇头否认，“留下，就代表你要舍弃过去，舍弃你的家人，舍弃你的生活，你的一切！留下，就代表你要有随时送命的觉悟。。。而且，什么都没有的你只会是一个最最低级的手下，任何人都能让你为他们卖命！而且。。。而且。。。”
而且，一旦跳入这个如墨一般黑的无底洞，就绝对无法活着离开了。。。
“我知道。”他在我腰上的手臂紧了紧，低下头，柔软的双唇覆上我正欲出言反对的话语，温柔地细腻地品尝着，潮热的感觉从唇舌间流淌开来。
半晌，两人胶缠着的唇终于分开。
“我只是想呆在可以看到你的地方。”
“即使会死？”
“即使会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