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代价》血色残枫

8、擂台

　　就算流泪也好，就算说我冷血也好，我不会再向人乞求。从一开始我就没有给自己留下回头的路。就算我要跨越无数的尸体，去的地方是地狱也没有关系。我是这样想的。只要我能给他我所能给的。只要我还能有力量保护他。只要，我还能让他离开，平安地离开。。。
　　这样，即使我将来会走，也不会把这份悔恨带了去。
　　我紧握手中的双刀，挑衅般看着周围纷涌而至的人群。翠玉园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地方，选在这里，就是为了让观战的人数少点。不想还是有不少人。那些个没见过我动武的人，居然都走到了离我不到五步的地方。。。呵，还真是看不起人啊。。。
　　半个小时的时限已到，场下该谁与我打擂也早已决定了出来。现在的场面，安静得有些诡异。
　　我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接到我带刺的目光，他毫不客气地送回来。
　　一对金丝护手，既当武器又可防身。全身上下除去双眼，便只有这金丝反射的光，在黑夜中，在微弱的灯光下，衬着他一身修罗般的鬼魅气息。只是这护手的主人。。。要有怎样的敏捷身手，才能在近在咫尺的刀光剑舞中做到攻守两全呢？我很好奇。
　　从未与他交过手，起手之间却是无尽的默锲。
　　我们并未承让些什么，我仍是刀刀要命，招招夺魂，没有一丝犹豫地在他身上留下大大小小的伤口；他也是拳拳至重，带着霍霍风声毫不留情地袭向我任何可能的破绽。
　　转眼之间，已不下百招。
　　我的右手手臂上一道清晰的血痕，是他以硬接我两刀换来的；手背上三条爪印，是回刀不够快下意识用手格挡去时受的；小腿上也有一处隐隐作痛。四年里疏于武学，即使求生的本能可以让我险中保命，可是步法的混乱实在让我吃了很大的苦头。
　　他为什么要与我第一个对打呢？
　　我一边忙于应付他突然加重的拳脚，一边想。
　　眼角瞄到一个较为纤细的身影，脚步向那边迈了过去，与他拉开一点距离，想使出我的杀手锏，一直冷静的他此时却方寸大乱，袭来的拳居然在微微颤抖。虽不明白原因，可这是不可失的大好机会！
　　“喝！”
　　随着我的声音，右手的刀在下落的途中突然加速，左手顺势收回，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弧形，手腕一松，再一紧，刀柄被我反握。被我右手缠住的他无暇再顾及我其他的动作，抬腿欲踢被我挡下，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左手带着那把人称“冷月”的武士刀，呼啸着朝他的下腹刺去。
　　众人皆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那明晃晃的刀尖收起了杀劲，停在离少年轻轻颤抖的身躯前不到一尺的地方。
　　众人如释负重。
　　虽然刀未入身，可是剑气的冲力却消不得。只见他后退了一步，轻拂心口，有点不太置信，张了张口，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喷出一口血来。
　　刀在身前随意地花了个漂亮的圆，将血全数挡下。回刀入销。
　　“十字斩。。。”玄武又吐出一口血，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抹了抹，“好漂亮的刀法！”
　　“下一个。”我没有接话。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等待着下一个挑战者。身上的伤并不重，只是伤口的疼痛有些分散我的注意力，而且体力也还没恢复过来。现在这一场，一定要速战速决才行。
　　扫了一眼人群，先前不少跃跃欲试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呵。。。我，可是四大护法之一啊！连这个也意识不到的人，没有资格站在我的面前。
　　“怎么，没有人了么？”垂下眼，我打算结束这个已经无意义的擂台赛。
　　“等等!我要和你打哦！朱雀颜！”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是她吗？“我来晚了呢，不好意思！可是我没有带刀，只好去向子捷借。。。”
　　顺着声音的来处，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为那个女孩让路。
　　“胡闹！”玄武冷喝一声，上前拦住她。“你的伤还没好，不能做这么剧烈的运动！天浩那小子就这么由着你乱来吗？”
　　“哎呀！那都是上个星期的伤了！没事的啦！”女孩不以为然地挥挥手，绕过他向我走来。
　　“请。”她作出起手式，手中一把武士刀，腰间还挂着一把较短的劦差。
　　我不说话，盯着那把刀许久，才问：“那把刀，可是铁藏刀-影打吗？”
　　“没错。”她笑嘻嘻地回答。“可惜我今天没带刀来，要不然你就能见到那把真打了。”
　　铁藏。。。那个倔得不行的老头，居然将那对刀给了子健少爷和她！那，几乎可以与村正齐名的刀！想着，我慢慢抬起手，看向眼前的女孩。我不在的四年里，到底发生了多少事啊！
　　“喝！”
　　好华丽的招式！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流畅自然，一气呵成，刀身带动空中的风向我招呼来，好强的气！我心中暗叹。没有思考的时间，完全由着求生的本能带着我逃脱一次又一次的攻击。真是不给面子呢。我微微笑了。
　　抓住一个间隙从这场战争中抽身出来，飞快地调顺了气息，反握刀柄，双手护在胸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缓缓地，矮下身去，双手拉开，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脸上挂起了微笑，优雅而没有一丝温度的微笑，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陷在那致命的温柔里。
　　我可是夸下海口的，若是输给一个小女孩，今后还怎么在帮里混？呵？好久。。。好久没有让人看到这个我了。。。久违了，另一个我。。。
　　女孩被我突然加速的刀法打乱了攻击，一个不留神，我的“残心”在她右手上划出一道血痕。血。。。血的香味！那是血的香味啊！我的眼睛流连在那道伤痕上。饥渴的舔了舔嘴唇，渴望着血，更多的血。。。一个纵身，看到她眼里疑惑的目光，夹杂着吃力。腰身一扭，右腿一个漂亮的回旋，身体向后倒去，双手刺向她因右手受伤而漏出的破绽。。。
　　“叮。。。”
　　小小的一枚银针打上了我的刀身，虎口竟震得生痛。真的是太久没有握刀了呢。心里自嘲着，顺势回刀入销。回头，看着那个出手的人。
　　一头红发，即使是在黑夜中也是那么的耀眼。他看着我的明亮双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怒意，渐渐地，让我找回心中的清明。我在干什么！她才只是个小孩啊！难道说，这么多年，我还是。。。做不到么？那个诅咒。。。真的没有办法吗？
　　身后的女孩犹豫着，问出了我最害怕的问题：“你。。。你是不是。。。那个‘火罗刹’。。。天野心颜？”

作者有话说

　　挖的坑太多，现在在后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