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代价》血色残枫

19、对峙

　　我们隐身在高大的水泥柱后，从门口看过来刚好是一个视觉的死角。蓝站在我身前，注意着外面的情况，而青掏出根带爪头的绳索，“呼”地一声便上了天花板上的横梁，其身手之敏捷让我和斌看得那是目瞪口呆，连那个男人都不禁称赞了一句。
　　我忍不住又再次看了看青那娇小的身材——她到底是怎么把东西藏在身上的？先是暗器飞镖之流，体积还小还说得过去，可是刚才你没看见她连爪索都拿出来了么？正想着，一旁的蓝作了个噤声的手势。我闭目凝神感受着四周，然后便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被刻意放轻了的脚步声。
　　心脏跳得愈发快了起来，太阳穴的血管“突突”地跳动着，虽然我努力地保持平稳的呼吸，但指尖的颤动却出卖了我内心的紧张。
　　是啊，我在紧张呢。
　　“十八。”蓝侧过身用口型对我说。我点点头，和我估计的人数差不多。
　　脚步声近了些，在靠近门口的时候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踏进了这个房间。
　　那个男人一连串的问候声响起，让我的对手这边有些手忙脚乱。
　　方才他还有些担心地问过我，若是来人不懂法语该怎么办，我笑道，既然是个做好了的圈套等着抓我的小辫子，没有个翻译怎么做得到呢？如果他们不懂，那就是我说了算——他们听不懂嘛，有什么办法，到时候我自然有办法脱罪。我说了算嘛。
　　结果果然如我料想的一样，一道男声响起，把那个男人的话翻译了出来。
　　“少爷，他说、他说作为一个买家……我们来得有点晚，不过……看在这三百万的货物上，就……就不提了……”
　　众人大惊：明明是来捉奸的，怎么反而被人喊奸了呢？
　　见预期的目的达到了，我们便从水泥柱子后面走了出去。
　　“这是什么意思？” 唇边的弧线华丽而又危险地上扬着，我看向来人中明显是领头的一人，试图从记忆中找出这张脸。“身为石家的人，居然在龙凤戒不知情的情况下走私军火，这可是很重的罪啊。”
　　见过众多的石家子弟，这张脸算不上出色，主人的两位少爷都有着模特的身材脸蛋，相比之下面前这人实在是有些平庸，若不是他右耳上那枚只有宗家才有资格佩戴的、雕着石家家纹的耳环，没准我刚才一不小心就把他给忽略了。
　　这位石少爷衡量了一下局势，身为石家人，自尊心不允许他表现出败者的懊恼，只见他微微上前一步，轻柔的笑声逸出他的喉咙：“早闻‘火罗刹’田野心颜惊才绝艳，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惊才绝艳？我的嘴角抽了抽。真是睁着眼说瞎话，你确定不是冷血无情？我右手抚胸略略躬身。
　　“心颜不敢。倒是石少爷您，看起来对我这个朱雀不太满意。”否则怎会称呼我为“火罗刹”？不过也好，我看着他带来的那些人眼中无法遮掩的畏惧，心中暗笑这位少爷的天真。
　　你对我不满是你的事，你不肯承认我是朱雀也没关系，我不在乎。“火罗刹”对你这位大少爷而言也许只是个名字，但在职业杀手的圈子里，这个名字带来的只有恐惧，和无边的绝望。看看你身后的人吧，少爷，他们是不敢与我、与“火罗刹”为敌的。只有我曾经的敌人见识过我那冰冷而华丽的舞蹈，卷走一切的火红色衣衫裙摆，冷漠的星眸里只有汹涌的墨色暗流，微笑着，带走一个灵魂。只可惜啊……这些人永远也无法说出他们到底见到了什么，因为死人，是永远不会再说话的。也因此，我在众人的眼中，只是个传说一般的存在。
　　“不错。”他点点头，“对于石家而言，你只是个叛徒，我石家容不下叛徒的存在。今天我无法扳倒你，但一日不除了你，我石家一日不得安宁。身为石家的直系子孙，一切都要以石家利益为上。这是每个石家人都有的觉悟。所以，心颜堂主，怪只怪你那不肯令人替换你的主人，怨不得我。”
　　“叛徒么？”我眼神一黯，心里很是不好受。我自幼跟随主人，手上早已沾满鲜血，死亡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但是曾几何时，主人会因为我而陷入这种困境了呢？“我只对主人效忠，与宗家何干？”
　　“站在你的立场上来看，你说的并没有错。”他紧紧地盯着我，右手缓缓地摸上了腰间的枪，一双墨黑的眼眸里仍有淡淡的笑意。“只可惜你朱雀堂不能为我宗家所用。如果你愿意对我效忠、做我的女人，我会很乐意放过你的。”
　　我闻言一怔，随即冷笑道：“做梦。”
　　他似乎料到我的反应，大笑一声：“那么，向这个世界告别吧！”
　　“砰！”语音未落，枪声已起。
　　好快的枪！我不禁感叹道。在场的人们都未反应过来，一旁以快枪出名的蓝甚至未来得及瞄准，少爷的子弹便已出膛。
　　“我……似乎是小看你了。”轻笑一声后，我回刀入鞘，看向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以及他身后人们煞白的脸。地上细微的两声金属落地的声音，提醒众人我劈开了一颗以近五百米每秒时速射向我的子弹。
　　“你……！”他准备收起枪的手僵硬地停在空中，盯着我的眼神仿佛是见了鬼。
　　“只要了解弹道、也就是你枪口的位置，劈开子弹其实并不难，有空你可以试试。”我耸了耸肩。你快？我比你更快！一般我只是用刀身抵挡继而改变弹道，不过对于偷袭的人我向来是不会客气的。至于他敢不敢真的去试，那不是我的问题。扭头看了看那个男人，他眼中毫不遮掩的赞赏，我对他微微一笑，请他让我自己处理这摊事。他点点头，吩咐黑衣人们将货物搬出了房间，至于那三百万，我许诺过等这事一完我便向主人报告，看在以往的交情上定会付了他。
　　然后我再次看向这位石家的少爷。翻译附在他耳边轻声说着我们方才的对话，越听他的脸色就越难看。
　　“你打算怎么处理呢？我可是宗家的少爷，连你的主人都不敢动我，我倒是想看看你能拿我怎么办！”再一次将枪口对准我，他眯起双眼，企图藏起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靡。
　　不错，还知道拿身份压压我。我想道，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不过，那也是你唯一的筹码了。
　　“少爷说笑了，本座再怎么愚钝也不敢动您一根寒毛，不过嘛……”我懒洋洋地拖长了尾音，满意地看见他的脸色由红转青，然后在看见我打手势将所有的弟兄们叫出来时变得煞白。“你身后那些人的命，我就留下了。”
　　借刀杀人又如何？吃我一招移花接木。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我有一科快要被当掉啦……我哭！为什么我要学会计学呢？我明明是金融专业的说……小丫子发狠读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