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代价》血色残枫

12、期限

　　“青龙堂嘛，打理的是情报收集和帮内的惩处奖赏；白虎堂主要是负责龙凤戒在各地人手的分配和帮里的物资装备；玄武堂暗杀一切主人下令抹去的存在，还有处理帮里帮外被认为是多余的存在……石家在军火界可以算得上是龙头，而我们朱雀堂负责的嘛，就是军火的买卖来往，还有与各国□□的关系。我们这些下人私底下就说啊，朱雀堂的地位在龙凤戒中是最重要的，我们堂主啊，那是自幼就跟随在主人身边，可以说是主人的少数心腹之一，所以啊，虽然堂主出逃四年主人却没有怪罪下来，反而还让堂主继续为龙凤戒效力呢！要换了一般人，那可是死罪！你不知道啊……当年啊，我们的堂主在帮里那可是个光听到名字都会害怕的人物哪！而且上一任的堂主呀，那更是……厉害，还有……”
　　按主人的吩咐四处奔走了一天，熟悉一下那些我在过去四年里落下的事物，终于在晚饭之前赶回了凤园。一走进院子时我听到那位料理花园的徐伯的特大号嗓门在开播，听众不用说便是凤园里那位唯一整天没有事干的人。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我摆上一脸苦笑走近两人。
　　“都什么时候的事了还翻出来说，现在的我可不比当年，你们要小心隔墙有耳，省得到时候捅了漏子我可不管。”
　　“回来了？”斌对着我微笑。
　　“堂主嘴上是这么说，到时候还不是会想办法帮我们脱罪？呵呵……我记得以前小公子在的时候大家都说……那个，对不起，是我逾越了，还请堂主责罚。”收到我一记警告的眼神，徐伯下意识地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规规矩矩地微低下头垂手站在一边。
　　“去吃饭吧。”我拉起斌的手向屋内走去。“今晚吃什么？这个凤园里煲的鱼汤那可是整个龙凤戒都出名的，当初我为了把那个厨师从玄武那边挖过来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到现在他还在记恨呢！”
　　“昨晚我喝过了，我没想到你回来得那么晚，都没给你留。”
　　“放心，他们那么宝贝我，什么都会给我留一份以防我半夜爬起来肚子饿，跑到厨房里找不到东西吃。”
　　“真幸福。”
　　“是啊，我也觉得。”
　　就这样聊着天牵着手走进餐厅，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照顾我饮食的红姨为我们拉开椅子，我们面对面地就座，微笑着举杯。
　　我看着和红姨聊着我从前那些趣事的斌，心里涩涩的。

　　“多……余的人？”我的心一阵抽痛。主人……是在指斌吗？抬起头对上主人探究的目光，那我从未看懂的眼神，此时让我莫名地心跳加快。
　　“难道不是吗？”
　　我沉默了。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我不敢抬头正视主人的眼睛，却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低下头，只好将视线一直放在主人托着茶杯的手上。
　　主人是个少见的双枪手，而且枪法极其精准，帮中无人可比。那双手因为长年握枪，双手的食指上都生了茧。右手上那枚高价竞得的玉戒“翠堤春晓”，几乎可以算是主人本人，如果帮中出现剧变而主人不在，那么谁持有这枚戒指谁便可以代替主人发号施令，违者死。
　　“他会什么？他能干什么？我没兴趣养个废物，也不想浪费帮里的人手去照顾你的弱点。你现在自身的处境并不好，可我还没有换下朱雀堂堂主的打算，你好自为之。明白了？”
　　“是。”我低声说道。“可是，现在我们的关系已经被公开，除了这里我实在是想不到更安全的地方……”
　　“我给你一年。如果一年到期时你没有把他变成个有用的人，你就亲手杀了他。我不会太为难你，让他怎么死是你的选择。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可是主人……”猛地抬起头，我急急出声试图阻止已作了决定的主人，虽然心知这线希望相当渺茫。“不是说可以让他可以活着留下吗？”
　　“我不是说了一年吗？”主人的脸上升起一抹极其熟悉的笑容，而我由于心慌没有注意到这抹微笑与主人的不协调性，“这和当初让骁留下的条件不是一样么？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那是……骁和他不一样啊！骁他是天野宗家的少主，对于主人而言他的存在本身就相当重要，可是斌他，他只是个普通人啊，让他在一年内做到、做到骁的程度那根本就是不可能啊！”
　　“原来当时你是这样想的……”主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我，若有所思。
　　我不知道还该说些什么，面对主人时我会紧张、会害怕、会有想夺门而逃的念头，我们之间的过往，那我想舍弃的感情和无法控制的心，将我牢牢地拴在他身边。
　　于是我逃了。
　　我爱他吗？我不知道。我恨他吗？我也不知道。即便是有，那也是早已成为过去的事了。但那条看不见的线将我们扯在一起，尽管我爱上了别人，尽管我发誓再也不和他有任何牵连，我还是回来了。真是没用呢。我自嘲道。
　　“就这么决定了。你退下吧。”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主人的心情瞬间变得极差，再也没有打算听我说话似的，起身向书房内走去。
　　“可是……”
　　“你还有什么意见吗？”主人背对着我，不耐烦地说：“还是想让我把期限改成一个月？”
　　“……心颜不敢。”我用力地握紧双拳，刚抱扎好的伤口又开始渗血。“心颜告退。”

作者有话说

　　瓶颈，瓶颈遭遇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