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病》凉薄初

13、二十二、二十三

　　二十二、
　　封谷听我诉说完，轻轻叹了一口气。
　　“封谷，我这么做到底对还是错？”
　　“却病，你不用管对错。”她不再抽烟，面容清晰不再模糊，“你认为这么做很好便去做。没人可以约束你。”
　　“可是你可以，封谷。”我说，“你说的话我会听。”
　　“我知道，正因为我不管你，你才肯让我管。”她笑，“你一直这样的，我知道。”
　　我笑了。我觉得她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她不是在扮演一个母亲的角色，而是用爱在关注我。她了解我的一切，却并不多言。她让我自己去做。令我感激。
　　“却病，你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我肯让他管的男人。”她笑着剥开一块糖含在嘴里，“若不是你的强制，我到现在都不会戒烟。”
　　“你和杜炜什么时候结婚？”我问，“他离婚都有两年了。”
　　“哎呀，你这么着急干吗？嫁我出去很好吗？”
　　我笑着，不多说什么。
　　“却病，你不要多想。”封谷突然说，“一切都只是我的选择，和其他任何人无关，与你也无关。至今不结婚是因为不想。”
　　“可是杜炜很爱你。”我说，“你不也爱他吗？”
　　“哪里知道？”她烦躁地抓头。这个应该一切清楚的女人，却一直弄不清楚自己。
　　“那个男人那么罗嗦，是我最烦的类型。”她说。
　　“可是你却不讨厌他。”我笑着说。
　　“算了，不管了。”她转身进了厨房，过了一分钟，又探出头，“却病，你答应过我一定会找到所爱的人的。你别忘了。”
　　我点头。我没忘，可是我会有机会吗？
　　从四岁开始腐烂的心脏有机会去爱人吗？
　　这腐烂着的成长。

　　二十三、
　　“封却病，你能做我的男友吗？”面前的男孩子紧张地问。他清新而干净。是大一新生。
　　“你喜欢我？”我问。
　　“嗯。”他点头。犹豫着又说：“我应该是爱你的。”
　　“爱我哪里？”我问。
　　“这个…………”他迟疑着，“我不知道。”
　　“不知道？”
　　“一开始喜欢你的理由很多，爱上你之后倒不知道因为什么了。”
　　“你能确定了解之后你会继续爱我吗？”我出着刁钻的问题。
　　“不知道。”他很老实，“可是我希望你能爱我。”
　　“那好。我可以做你的男友。”我点头答应。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