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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六、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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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一切结束后,我依旧每日上学放学,封谷依旧抽着烟,画着更多一层颓废的插画图。只是我开始和持平交往,封谷则把奶奶接过来同住。
“我以为我可以有很多时间和他们相处,将以前处于隔阂期的时光补回来。可是我错了。”封谷在那晚对我说,“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用来‘以为’,我们必须抓紧每一秒钟和自己所爱的人一起,一旦死了,便什么也不可能了。”
所以在葬礼结束后,封谷便接了奶奶回来同住。
爷爷的去世给予封谷巨大的打击,而她的话则震撼了我。我以为我已开始腐烂,由那两具冰冷僵硬的小尸体开始,从我四岁时便开始的腐烂。我以为我的内里早被侵蚀地无所可剩。可是当我听到封谷所说的“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我们必须抓紧每一秒钟和自己所爱的人一起”,我那一瞬间想到了持平,想到了充斥在周身无所不在的波浪声,想到了那时模糊不清的月亮,以及看不到表情的持平的脸。
封谷对于我的选择没有发表太多的意见,她总是放任到令我感激。
“却病,你要小心。”她仍是这样说,“不要只是接受、只是被动。你可以抗争、可以拒绝。”
我笑了。
十七、
“却病,你身上总是飘着若有似无的栀子花香。”持平说。
“哪里有?”我笑了,“我又不会用香水。封谷更不可能。有味道的话也应该是香烟味。”
“不。”他摇头,“就是栀子香。”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处。
“持平,看到你我就想到大海。”
“大海?”他抬起头。
“嗯,巨大的波浪声,永不停息。还有湿润略咸的海风。”
“因为…………青岛吗?”他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不是。是海螺。我回答。十岁时,你托泛音送我的海螺。带来了大海的浪声。”
他笑了笑,抱住我,不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