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女关关》关关

23、第五章 沈府的寿宴（4）

　　我坐下来仔细的侦察周围的环境，是因为我对这里的陌生环境有所顾及，翠翠告诉我这里是专门为有节目的客人准备的厅子，菜色与所有的宾客相同，这里的人多半要提前用餐，因为需要演出，婷婷也属于此间，这是我们愿意的，主人很是细心周到，也懂得尊重别人，这是我没想到的。

　　很久很久以前，不，应该说是很多很多次，我在来沈家之前就告诫弟妹千万不要让自己过于显眼，这个宴会除了婷婷不得不在大庭广众之下露上一面外，别人最好保持默默无闻，我们本来不属于这样的场合和群体，所以一动则会牵来另类的眼光，就会毫不犹豫的重复那天我尴尬的站在船梯上的情景而难以拔身。所以，我们一直很乖的在对付自己的食盘里的东西，实在是太好吃了，看着胖丁的吃相，这才是纯粹的享受，我虽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觉得偶尔体验一下也无妨。

　　当然，刚才看到沈少爷神采飞扬的陪伴他人比花娇的师妹进了内宅后，我就再也没见到他的身影，即使我不由自主的将眼光飘向不同的可能的方位，却始终没有再看见他，想是这里并不是主宾用餐之地，即使敬酒恐怕也轮不到此地。

　　我忽然对他的师妹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妒忌，因为什么呢？我是没有资格谈论人家是否匹配的，我只是名不经传的平民丫头而已，那是我不可以奢求的东西，我觉得自己忽然变的多愁善感起来，也许是在羡慕那姑娘的出身和父母双全吧。只能是这样，只有是这样，我猛然敲醒自己，我应该回到我该有的生活和想象中，奢望，偷偷的一次就足够了。就如参加这样的宴会，也只能是特例的一次。我并不适合这里和这里的人，我是大牛镇刘大牛的女儿，我应该牢记自己的出身，如此而已，所以不该做梦的时候要保持万分的清醒。

　　我有一搭没一搭的扒拉着盘里应该很好吃的菜色，胃口，我的胃口到哪里去了，我忽然觉得不参加这个宴会也许我会更快乐，无知并不等于难过。

　　“看看，啧啧，这是谁呀！”我闷头乱想的工夫，一个刺耳而熟悉的声音讨厌的响起，我觉得人倒霉到哪里都会遇到霉人，发霉的美人。

　　我抬起头，看到那个曾经差点将我毁容的女人，“啧啧，我还以为看到了一只花母鸡，却原来是个唱大戏的呀！”谁叫她穿着一身戏服顶着一张浓妆到处招摇。

　　“哈哈……”周围已经有人轻笑了，但是没敢太大声，可见这个花月奴在这里还是比较有分量的，因为她是红得发紫的高级戏子。

　　花月奴是想发怒的，我从她变换多端的神态中看得出，但是她好像比较珍视她此刻的形象，这恐怕跟与身处沈宅脱不清干系，没有上演泼妇的戏码，而是鄙视的看着我，发出她清高动人的声音，“穿得见不得人的话，就不要在这种高贵的场合丢人现眼，沈少爷就是太善心，一未受过训练，二未见过世面，啧啧，小丫头，不要说我没提醒你，上台的时候不要晕倒或摔到啊什么的，那台子很高，摔下来恐怕性命不保。啧啧，为了养家糊口，连小命都不珍惜，命就是再贱，也不能见钱就不要命了呀！”我真想看看这女人嘴里是不是长了一口狼牙，怎么人的模样却不说人话。

　　也许是我上次的经验教训历练了婷婷的勇气，我的话尚未出口，婷婷幼嫩却坚毅的声音响起，“这个就不用这位大婶担心了，我眼虽瞎，但是心却不瞎，我有没有受过训练更不是这位大婶能够了解的。”真是强有力的回击，我简直要崇拜婷婷了，果然是个小仙女，聪明！

　　“嘻嘻……”又有人发出轻笑，花大婶简直要气炸了，忘记自己是来吃点东西的，气得一拂袖子，从牙缝儿里挤出一句话，“那就等着瞧吧！”头也不回的被小红搀着走了。临走小红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大概是在警告我们吧。

　　本来不太好的心情，忽然因此好了许多，可见这两个人已经将他们的本质发挥的淋漓尽致的，演戏娱乐人的功夫一流。

　　我拍拍婷婷的肩膀，“不用听他们胡言乱语，我会叫翠翠将你领到台上，然后我们四个跟到台前看着你，我相信婷婷的能力。”

　　婷婷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笑容，“我才不怕呢，我又不是没有登过台，你们就瞧好吧！”这小丫头道是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像足了童年时候的我。

　　吃完了饭，我们随翠翠到了热闹的大厅堂，当然我也看见了意气风发的年轻主人，在那个名叫若兰的女子陪伴之下，彬彬有礼的敬酒闲聊，看得出，许多年轻的女孩都以艳羡或妒忌的目光一路追随着两人的身影，看来，只有跟身份一样高贵的女子才会有如此高贵的表现，这才是他本来应该有的面目吧，一个有家教有身份的多金少爷。

　　戏台上已经响起阵阵的锣鼓声，许多本来四周分散的人已经聚拢过来，富贵人家对听曲看戏赏杂耍比吃东西更感兴趣，这是很自然的。

　　一段精彩的杂耍过后，是花月奴的表演，不愧为江南戏院当红的戏子，我抛开对她的人的成见，纯粹的听她唱，的确是很好听的，扮相也可以说是惟妙惟肖，台上阵阵叫好声也能说明这一点，必是经过了多年的辛苦浸润才会有这样的结果吧，我不得不承认她在方面是有天赋的，对她的恶感因此少了几分，她也应该也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吧，富人是不会以唱戏为业的，顶多用来作为消遣。

　　“沈少爷可真了不起，听说就连京城里最有名的舞娘蝶姬都被他请了来，许多达官贵人想都不敢想呢！”我听到旁边一个保养的很好的富绅羡慕道。

　　“可不是，听说那蝶姬姑娘只为皇亲贵戚跳舞，真想知道他是用什么办法请来的？”另一个清瘦附和道。

　　“沈少爷一表人才，还有个鼎鼎大名的武林盟主的师傅，恐怕那姑娘是他的相好吧！”还有一个长的满脸横肉正狭促的坏笑道。

　　我对这人的表情很反感，但是却有点认同他说的话，瞧瞧那家伙对花月奴的关心体贴劲，这事可能性还很大。

　　“你们可真是孤陋寡闻，这蝶姬姑娘可是京城身价最高的雏凤，现在身价已经接近了天价了，但是尚未有人得到他的一夜垂青，连几个王爷都无可奈何。尚有传闻，这蝶姬落难时，曾得沈少爷舍身相救。而这个女子性格刚烈，从不欠人情分，恐怕是她主动来的吧。”一个青衣的中年男子分辨说。

　　“那也只是传闻而已，谁知道真相是什么？”满脸横肉的人显然并不认同他的说法。

　　“武兄，你姐夫不是调入京城高升了吗？怎么你居然对京城的事情毫无耳闻呢？”青衣中年人显然对姓武的怀疑他的话不满意。

　　“我姐夫？自从他进了京城，就总是教训我，我懒得理他，要不是我姐硬要我帮她守着这江南的产业，我早跑到京城享清福去了！这蝶姬也早见过一千回了，说不定已经弄回家了。”满脸横肉的家伙显得有点不耐烦。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这八姑八婆并不是普通百姓的专利，富人们也是个中好手。

　　“你就吹牛吧你！我看你姐夫对你还真了解，过去那可是江南最大的珠宝店铺呀！姓秦的时候不知道有过风光呀！现在被你经营成这样，难怪你姐夫教训你。”清瘦的那个对武姓人说道。
　　姓武的，姐夫在京城，产业是江南最大的珠宝店？前店主姓秦？我回味他们的话，不禁大吃一惊。这个人？难道他是武大兴？他们说的难道是风小子家的秦鼎玉器店？

　　“这位少爷，我想问问您的玉器店以前叫什么名字，我家主人叫我到一个名为秦鼎玉器的地方帮他买几件玉器！”我思索着，听见风小子的声音响起。

　　“就是那家！”武姓的男子看了风小子一眼，真以为是个上等小厮，所以连坌都没打就脱口而出。

　　果然，逮人的官居然霸占了被逮之人的财产，这里边显然有问题。

　　楚风的眼睛已经开始发红了，武大兴正好起身离开，可能是吃多了，风小子要跟上他，我一把拽住风小子，“上哪里去？”我问道。

　　“如厕！”风小子着急的望着武大兴离开的身影。

　　“你不是刚去过？婷婷就要上场了，你不在这给婷婷鼓劲，婷婷会怎么想？待会去！”我不能让他跟去，因为结果不堪设想，而且现在是大白天。

　　风小子狠狠的砸了一拳头在前面的桌子上，万般不情愿的坐回原位。

　　“不说姓武的了，一个流氓街痞，有什么好说的。那个小哥，我奉劝你千万不要叫你的主人到他的店里去，那店早就不是当年的秦鼎玉器了，卖的全都是赝品和次货，准上当。”青衣中年男子转身告诫风小子。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蝶姬怎么来的有什么好讨论的，我们有机会欣赏不就行了，听说她是最后一个出场的，这越往后出来的主越是重角色，听说还有个小孩子被安排在倒数第二个出场，希奇呀！连花月奴都被排到前面去了，可见这小孩子不简单啊！”青衣男子继续说着，那小孩子说得是婷婷，婷婷居然被安排在最重要的时候出场，是我没有想到的，这实在是对婷婷的一种莫大的鼓励和赞赏。

　　婷婷要到后台去准备出场了，翠翠牵着他的小手往戏台后面走，后台离我们站的地方很远，我们则被小厮们拦在后面，我不放心，眼光一直跟随着婷婷她们，忽然一个刺目的身影豁的从后台的布幔后钻了出来，那个小红？她这个时候出来干什么？还直直的朝着翠翠他们走了过来，眼睛里竟是算计的神态！刚才花月奴不是已经到台下来了，而且正在那使出浑身招数缠着落单的沈大少爷，为什么小红没有跟他一起？不好！我想起小红在那个侧厅中对我们仇视的目光，“婷婷等等！”我顾不得有人拦阻大叫道，婷婷他们听到我的叫声停下了脚步，我朝翠翠招了招手，在指了指手里的东西，我临时想到怀里还揣着一只绳花，翠翠看了跟阻拦我的小厮点了点头，我赶紧冲了过去，幸好那个小红看到我就又钻回布幔去了，我则一路陪着婷婷跟翠翠到了后台，我们也进了布幔，但是小红的身影遍寻不着，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