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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19章 ...

  •   隔天她醒来,又是一脸的玩世不恭,潇文杰看她的眼神,却是已经隔了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只当是不知道,竟好兴致的下厨,说要做饭给他吃。
      他们住的别墅是潇家早年在晋城置的地产,有些年代了。因为常年没有人在这里住,只留了一个老管家。潇文杰本打算是住酒店的,她却是不肯,他只得依她。别墅倚在半山腰,依山傍水,很好的景致。她一时兴起,竟让管家找来砂罐煨了乌鸡汤,又炒了她自己最喜欢吃的栗子炒鸡,香菇竹笋,他一看不愿意了,嚷着要吃虾仁炒蛋。她立马拒绝,他皱眉问她为什么,倾城愣了半天嚷嚷着也没有说清楚。
      最终却是做了他喜欢的虾仁炒蛋,他按倾城的意思,给老管家放了假,竟搬了小桌子到别墅外的草坪上,悠闲的晒起太阳来。也才上午十点多钟,晋城的太阳却已经是明晃晃的晒人,他们却惬意的享受起日光浴。
      她看他仿佛饿了几年似的,风卷残云般,一会儿盘中的菜就去了一半。她在他对面用鄙视的眼光看着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难民呢。”
      潇文杰从饭碗中抬起头看她,“每次吃你做的饭就会特别的高兴,只是次数太少了。”远处有车正绕着半山的公路缓慢的行进。
      “倾城,你若是肯洗手为了哪个男人做羹汤,肯定是他八百年修来的福气。”他语气里流露出了某些她并不想知道的情绪,于是将眼光调开,却是看那车已停在了草坪外。她的心突然不规则的跳了一下,君翊却已经迈出了车门。

      阳光太耀眼,君翊微微的眯了眼睛。他看见她坐在那里,却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他。他竟微微的闭上眼,不敢直视她咄咄逼人的眼光。潇文杰赶忙已经站起来打招呼,引他往客厅走。君翊却已是看见了那一桌的饭菜,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你不是不能碰海鲜么?”
      她的心里,还是不自觉的动了一下,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微笑:“很多东西都是会改变的,君少!"
      管家已被潇文杰放了假,她只得亲手给他端上茶来。君翊看着那双近在咫尺,让自己魂牵梦绕的手,却只能硬生生的忍住了想要握上去的冲动。
      潇文杰已经洞察了他们关系,此刻对君翊,已不是初见时那种单纯的敬佩。他是伤倾城最深的人,他照理是不喜欢他的。可是君翊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却是让他在心里暗暗的佩服。
      “昨天晚上有失礼之处,还请潇少和……寂小姐原谅。”他终是没有称她潇夫人。
      她却是“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传闻君少惜时如金,难道你这大老远的跑来,就是为了说一声对不起?”
      他的脊背微微的挺了挺,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我这次来,确实是专程来道歉的。”
      “道歉?这我就不明白了,昨天晚上怎么也是你情我愿,君少何来道歉一说?”似在为他开脱,脸上却是冷冷的,“不会……君少以为我跟文杰是夫妻关系吧?”她看着他脸上瞬间变幻的表情,故作惊讶的开口。
      她的话带着明显的挑衅,可是落在他的耳中,却有如天籁。她居然没有结婚!他的心头瞬间转过千百种想法,竟来不及掩饰自己的惊讶,甚至是微微的喜悦.
      可是她的下一句话就将他带回了地狱。
      “我可是他继母,他父亲可比他有钱。”她仿佛漫不经心般,却是瞬间就让他的脊背变的僵硬。
      “倾城……”潇文杰再也看不下去,忍不住出声。
      倾城看着潇文杰,轻笑着走到他身边坐下。“你生什么气啊?我不是和你商量好了吗?等老头子退了,我可就是你的了。”她的手隔着他的衬衣,慢慢的滑动着。
      君翊只觉得有一口气堵在胸口,似是要爆炸一样。他再也呆不下去,唰的就站了起来,也不顾潇文杰的阻拦,快步走出了屋子。
      车外的景色快速的后退,风似刀子一样从未关的窗口灌进来,冷生生的疼。倾城,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吗?

      倾城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正是中午最热的时候,窗帘没有拉上,有阳光肆无忌惮的洒在她的脸上,泛起一层浅浅的粉红。潇文杰顺着倾城的眼光看过去,却是那萦绕山间的公路。
      “既然那么担心他,你又何苦呢?”
      他同样看不得她难过,即使是为了别的男人。
      潇文杰觉得自己真的是个矛盾的人,不知道有君翊这号人物的时候,他一直想知道倾城到底是不是有心的。可是现在知道了,看着她为了那个男人黯然神伤,他却宁愿她是他认识的那个妖娆美丽,玩弄男人于股掌间的倾城。
      “小臣应该是他的孩子吧?”阳光分外的刺眼,他皱眉拉了她到沙发坐下。
      她的脸上瞬间闪过慌张,可是只是一瞬,立刻就套上了厚厚的防备。“小臣不是他的孩子。”
      “我其实想知道,你和他之间到底隔了什么样的仇恨,让爱情徒剩下相互伤害?”他静静的看她,从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她不如外表那般冷艳无情。后来看见她哄着小臣睡觉,连眼角倾泻的那一点光芒,都是摄人的温柔。这样的一个女人,怎么会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呢?
      “你错了。当初所有的人都以为我们是爱情,可是只有一个人清楚,那是欲望。”她冷冷的开口,眼神变的幽深难测。
      “就连我当初都以为,他是因为爱我。可是哪个丈夫会看着妻子一家深陷绝境而无动于衷的?更何况这个人,他甚至装作不知道,却周密的摆好了每个人命运的棋子。他等待着妻子的哥哥一步步把公司送到别人的手上,看着他一步步的走向陷阱,却只是因为怀疑妻子和她哥哥有不洁之事。”
      ……
      “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是无辜的。可是狡猾如他,怎会不明白‘鹤蚌相争,渔翁得利’?只怕每一步都是算好的。他唯一算错的是,我没有他想的那般脆弱。他以为我没有了亲人就会安心的呆在他身边吗?可是他不知道,他无视我父亲自杀的绝情,早把我对他的幻想激的粉碎。”
      “文杰,我小的时候看见我母亲绣锦帕,池水之上,戏水鸳鸯,旁边是娟秀的小字,那时候我还小,不认识那些字。可是看母亲恍惚浅淡似有似无的笑,就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好字。后来我长大了,却是做了同样的傻事,‘不如从嫁与,做鸳鸯。’多好的词,却是对我的讽刺。”
      “后来我就知道,只有靠自己,才是对的。爱情有时候,徒有虚名。”
      她挥手挡开他为她擦泪的手,“文杰,这些泪水,是为爱情抱有幻想的人,送上的祭礼。”
      太阳已沿着西边的山头缓缓的沉了下去,天边是诡异妖娆的残阳,映着翠绿欲滴的青山,折射出诱人深入的邀请。潇文杰却是觉得仿佛是迟暮的晚秋,没有风,却是彻骨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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