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卷乱谈》乌衣巷

8、挑错与悲哀

　　其实上大学以前我最喜欢的武侠是梁羽生的，他的作品出名的不出名的看过很多。
　　高三的时候每天看两本言情小说，偶尔看看他的武侠，无可否认，武侠小说看起来比较花时间跟精力，而象我这般人是不看完不罢休的。
　　有一次借了《广陵剑》回来，实在是太厚一本，那天头有些疼，翻了几页发现是讲云重的儿子的事情就没看了，那时心情也不好。
　　今天闲起，翻见电脑里有这么一本没看过的，就看了几回。
　　没想到终于还是欲罢不能了。
　　《广陵剑》的典故，出自嵇康的古琴广陵散，的确这首古琴曲也是贯穿始终。而相对琴曲的剑法便称之为广陵剑。
　　也许是广陵散这曲太决绝太不祥的缘故，整个故事基调总是悲哀的。
　　特别是对照张丹枫当年的策马江湖快意恩愁而言。一开始就是很震撼的云重的儿子云浩跟陈石星祖父琴翁的死亡。（汗，几年前以前还以为云浩是主角的说~）
　　待到遇见了当时公认天下第一的张丹枫，张丹枫却早就垂垂老矣，在陈石星遇见并拜师的同一天去了。同时还有黑白摩诃，那些在《萍踪侠影》《散花女侠》里潇洒风流人物尽都逝去。
　　看样子云重镜明云蕾都是早早走了的。至于上一辈的人物自然不必再说。
　　纳闷的是，霍天都怎么成了张的大弟子，于承珠呢？不会跟叶成林结婚了就溜了吧？还有小虎子呢？还有张丹枫的那个女儿呢？
　　而且看看时间云重辞官的时间也不对。
　　张丹枫年老时身边至于这样吗？何况黑白摩诃应该比他大上许多，既然他们还在，应该还有不少当初风流人物在的吧？没想到尽都归于尘土。
　　“蕾妹，为了不负你的期望，练成无名剑法，我让你久等了。其实没有你在我的身边；我就算练成了绝世武功，又有什么欢乐。”作为一个孤独的老人的心情，张也实在是惨的可以了。其实说这么多牢骚实在是我太喜欢张丹枫的缘故，才能从中挑错。张云的爱情总算是开花结果成为一大佳话，没想到到了最后居然也成了这样一般田地。
　　云浩是云重的儿子，张死的时候也就七十老叟，那么云浩去时也就五十不到，没想到居然在感情上如此凄凉，（在不计较云重辞官时间的大BUG的情况下）云夫人十年以后的回归没想到也就是见了女儿一面就走了。（奇怪，感觉周山民还是好好活着的呀，虽然没有出场。那个时代的英雄们实在不至于死的这么干净。）
　　还有那个丘迟，也是没能见到陈石星半年以后回转的一面，明明本来上次见面身体还是很好的说~~
　　广陵散这个不祥的曲子也就罢了，估计广陵剑也是指张丹枫的无名剑法吧？实在也是不祥。
　　里面老者死的太多，最后的结果就是老是沉浸在报仇之中。
　　一开始是云浩跟祖父的仇，习艺，到后面最后仇也报了，在受师父的委托找师兄霍天都的路上终于主角陈石星自己也拜拜了。
　　实在是很让人觉得气闷的结局。
　　最后也是在弹广陵散的时候广陵散绝琴弦断，在由上半阕的欢快转到下半阕的浓黑的悲哀生离死别的时候……琴弦断了。
　　人琴俱杳。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死的时候估计也就二十多点，留下未亡人跟遗腹子，实在是……
　　当然师兄是见到了，最后的嘱托也只带到了一句话。（幸好没有描述霍的年龄什么的，否则我又会开始挑错了。）
　　陈石星的一生，实在是过的很仓促很无奈罢，真正的欢乐时光都还未及享受。没能跟妻子云游，甚至跟好友也未能给他弹上一曲全的广陵散，死前的这曲是唯一的一遍而且未完。拜师也聚首不到一天师父就仙去，见到师兄也只能在自己死前说上一两句话……活的实在是太惨太累了。
　　不是不能轻松，是轻松与快乐在自己垂手可得的时候，生命嘎然而止了，就象最后的那曲广陵散。
　　而广陵散一曲终于没人再会，成为绝唱。
　　原来生命里活着，学武艺到处奔走什么的，只做到了报仇。除此以外，没有好好习了长相厮守。什么都是空的，都变成冷冷的一个笑话。
　　所谓的旧时来路……都已不能归去。
　　可怜了云瑚。
　　也很难想象在场的其他人经此变故的心情。
　　霍天都，葛南威，杜素素……早先还是在庆幸着欢聚的微笑呢。
　　果然人生如梦，梦里梦外都是伤痛，眼角犹含着一滴泪珠。

　　2004.5.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