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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都一直在,纵使寂寞开成海(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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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寒钦一脸茫然地坐在窗沿上,这个城市的繁华一掠无尽。曾几何时他无数次渴望的生活现在却是如此陌生。他第一次觉得这夜的繁华如此苍白无力,明明只有一步之遥,只要他甘愿伸手就可以触摸得到,但又已早早支起一个玻璃罩,将他的心紧紧束缚。
他一出生便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母亲从小教会他这个世界只有弱肉强食,他必须出人头地。若说父母的习惯深深影响孩子,那么程寒钦则是被硬生生地灌输了争抢的概念。他记得小时候他比同龄人瘦小许多,一个瘦瘦小小的早产儿,又失去了父亲的荫蔽,自然成为了高年级学长的抢钱对象。不止如此,还夹杂着嘲笑讥讽。无奈豆芽菜样的身板,小寒钦只能将自己的钱拱手作罢。回家后,程妈妈看见他支支吾吾不肯说钱花在哪儿,便动手打他。一根韧性十足的细桑枝,沾满了他的血。
他从不怨恨母亲,相反程妈妈是他不可伤害的底线。他说过,他要保护妈妈。她心里的苦,他何尝不知?
程寒钦很努力,很努力。学生时代,他一直是老师心中的骄傲。然而家景清贫,程妈妈无力改变些什么,只有努力赚钱让他接受更好的教育。只是一个早熟得过分的强壮灵魂可以爆发出很多东西。学生时代的程寒钦不再瘦小和懦弱。他长得清秀,气质如兰。他追求完美,谨小慎微。因他不想让爱他的母亲失望,也想提供母亲更好的生活。
因此,程寒钦这个名字在那个重点学校里无人不知。他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却一直甘愿落寞。一个人,无论何时他都只是一个人,孤军奋战。
其实也有许多钦慕他的女孩子疯狂地追求着他。他却只觉得可笑,仿佛自己并不参与其中,像个局外人似的,犹如是场玩笑。十六七岁正是少年人最为朦胧的阶段,青春期里他们冲动热血茫然无知,这是一个奇妙的时期。人生中最幸福和最不幸的事都在此时发生。然而程寒钦显然属于后者。他聪明,早慧,带着没落贵族的几分清高与孤芳自赏。他自动地省略了青春时光,生活的窘困逼得他快速成长,快速成熟。
然而,青葱的岁月里终究是迎来一见钟情。
沐鋆谖。沐鋆谖。程寒钦口中反反复复。
记忆中的她爱笑,总是梳着长长的马尾,挽着莫熙昀的手笑闹着偷偷窥视着他。若是打球时每次见着她来,心中便涌起莫名的喜悦,他很骄傲看到他喜欢的女孩儿默默喜欢着他。年少的他心中留了一寸柔软给她。
可是,后来有一天。
“程寒钦,我喜欢你。”他正在打球,身后传来女孩子甜腻的嗓音,心中莫名的激动,可当他转过身去,与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是莫熙昀,而彼时的沐鋆谖正站在球场外。梳着马尾的她脸上几份青涩和淡淡的喜悦。
于是,心中的柔软破灭。原来,她不喜欢我。从来都不喜欢。
收回思绪,程寒钦胡乱地抓起酒杯,往嘴里灌一口闷酒。他烦躁地扯了扯衬衫的领口,彻夜无眠。
A.M.5:55
可爱的闹钟宝贝准点地叫醒了沐鋆谖美人~
早睡早起,这可是她妈咪从小培养的好习惯,一直保持到现在。至于当初是怎么养成的嘛~沐鋆谖努力地回想:画面里出现一个穿蛋糕裙的小女孩,长相美艳的女子像拎小鸡一样拎起小奶娃。小鋆谖扑腾了几下表示无奈~“小谖啊。早睡早起身体好。小心长大了跟隔壁赵阿姨一样肥得跟母猪一样,还有对门的王姐姐噢,长满脸雀斑,密得跟蜂巢一样。楼上的崔叔叔头发都掉光了哦……\\\"他妈咪一脸嫌弃样地提着小鋆谖,巴拉巴拉巴拉讲了一堆。小鋆谖眨着泫然欲泣的眸子,脑海中飘过一个依旧穿着蛋糕裙却极度肥胖的小女孩儿,连上密密麻麻的雀斑,头发可怜得一根不剩,却眨巴着一双和自己一样的桃花眼。小鋆谖脑海中星星点点,粉嫩的藕臂甩了两下表示不满,“妈咪,我不要变成那样嘛。人家要变得美美的。”
妈咪露出圣母般慈祥的微笑,“乖,那就每天早睡早起。”
沐鋆谖现在才发现,她被她那伪圣母却实际腹黑扭曲的妈咪骗了!!!
她翻身下床,溜出房间。顺着昨天的印象来到她进门的地方。这是个客厅,旁边连着厨房。客厅与厨房做了很随意的隔断,看来这房子的主人也就是莫希绝从不洗手做羹汤(因为厨房清一色的名牌厨具刀具,一尘不染,而且没有调味品!!)沐鋆谖打开冰箱门却发现只有牛奶面包,小鋆谖表示很无语:天呐,这是人过的日子吗!!心里冒出一个小小的邪恶念头:这个冰箱这么大也不放什么东西,下次一定要把它卖掉。小鋆谖两眼冒着爱心泡泡,想着一大叠粉红色的纸币。嗯,下次一定要卖掉。拿着牛奶和面包神游开外的小鋆谖回到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