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四）隔世旧梦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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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隔世旧梦
【噎鸣，你瞧这只小狐狸的眼睛真好看呀！】相柳将小白狐抱起，提到蓝衣男子面前。蓝衣男子正在吹箫，对这只小狐狸完全没兴趣，连理都不理。
【琉璃眼，确实很漂亮。】太子长琴停下琴声，赞许道【我这还是第一次遇到琉璃眼的狐狸，它这是受伤了？】
【是我和噎鸣从从极之渊回来的时候在路上救下的。】相柳欢喜道【它是不是很好看？我把它养在身边怎么样？】
【我劝你还是不要。】帝台也来到这边，蹲下看了一会儿，笑道【姑娘，你莫要继续捉弄相柳了。】
小狐狸抖抖皮毛，用好看的大眼睛泪汪汪的看着帝台，无辜的叫两声。
【姑娘……】帝台被她瞧得有些脸红，但还是咬咬牙，不去看小狐狸，直接道【姑娘……勿要继续如此。】
【你原来这么容易脸红呀~】小狐狸用小爪子捂着嘴，似是在笑，但那声音却是一个姑娘的笑声。
太子长琴惊讶【原来当真是一只狐妖？】
小白狐像模像样的在榣山水边走了一步，昂首挺胸，正待继续说话，却觉得尾巴似是被什么扯住了，小狐狸回头，见那蓝衣男子一脸极有兴趣的模样，将它尾巴扯了，直接倒提起来。
【呜，好疼！】小狐狸发出尖叫【放开我！】
【装模作样，骗骗相柳也就罢了，却来骗我们。】噎鸣慢条斯理的将狐狸提到眼前【不如我再给你添些伤痕，才算是当真受伤~】
【放开我，放开我！】尾巴被人抓了很疼的，小狐拼命挣扎。
【噎鸣，你别这么凶！】相柳赶紧上前将小狐狸抢下来，抱在怀里。
狐狸身上发出微弱的光芒，一会儿，相柳怀里的狐狸变成了一名身着白裙的窈窕少女。
【呀！】怀里的狐狸变成少女，相柳吓了一跳，赶忙放手后退几步，但他身后是水，扑通一声整个人栽进榣山的水中。
【哈哈哈哈~】少女笑的直不起腰来，白衣少年却不以为什么，憨厚的笑笑【没关系，没关系，我会游泳！】
【我叫陌说，你们叫什么名字！】小狐狸歪着头，看着几人，友好的挨个握手。
无垠天，噎鸣正将一份文件递给前来传信的白鸽，帝台坐在桌旁品茶。
【相柳呢？】噎鸣问道。
帝台始终觉得不安，将茶水放下，抽了噎鸣手中的文件，道【与小陌玩去了。噎鸣，这小陌是只九尾天狐。你们到底怎么遇到她的？】
【从极之渊回来的路上碰上她被许多妖物追赶，救了她】噎鸣头也不抬，从帝台手中抽回了文件，一边看一边说。
【可她是只九尾天狐，修为并不低，寻常妖物岂能伤的了她。】
噎鸣好似没听见，继续看他的文件，帝台也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噎鸣，过了一会儿，噎鸣直接将文件往桌上一放，靠着椅子，道【我远远看到了，与她一起逃的尚有另一只白狐，修为并不低于她，不过那白狐被身后的妖物追上，撕成了碎片。】
【什么？！】帝台睁大眼【那若是她的朋友，她为何只字不提？现在每日与相柳玩乐，一点都不伤心的样子。】
【不知道】噎鸣揉揉太阳穴【那些妖物沾染了魔气，变得丧魂失智，凶狠异常。而且，她们是要逃往洪涯方向。】
帝台勉强的笑笑【你是说，这个小陌其实是带着任务来的？她若是要去洪涯参拜诸神，又怎么会一直没有动静。】
噎鸣坐起来，继续看那份文件。帝台瞅了一眼，那文件上只有一句话，也无甚重要，噎鸣却一直在看，看了许久。
从青丘回来，相柳一直是这幅样子，每天发呆，好像很不开心。
太子长琴看了看他【相柳最近不开心？】
【没有啊……】相柳如梦初醒，赶忙道，见大家都很关切的眼神，叹口气道【我去了一趟青丘……觉得……在青丘的小陌跟在这里的不一样。】
【不一样？】
【你们还不知道吧，小陌是青丘的辅政郡主……我带着噎鸣给我配出的丹药，去青丘驱散魔气。后来……小陌站在台上，说了很多话。大家都是一副很敬重她的样子，她那个时候的样子……】噎鸣深处指头，在众人身边滑来滑去，终于停在尚在吹箫的噎鸣身上，狠狠点头【就是噎鸣平常的样子！虽然笑得很好看，但很冷淡……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一面？还是……小陌一直在骗我？】
帝台皱眉【你莫要多想。】
【那个时候……我突然觉得小陌跟噎鸣好像啊……】
【噎鸣，怎么还不休息？】相柳来到无垠天，如他所料，这个地方的灯还是亮着的，噎鸣仍旧在看一些书卷。
【……有事？】
【噎鸣，你对小陌说了什么，每次我对着她提起你，她都很不开心的样子。】相柳来到他身边坐下，随意拿了一份文件，细看。
噎鸣放下书卷，低头对着相柳，似笑非笑【你猜我说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啊……】相柳被他看的浑身发毛，摸摸后脑，脸红【她还问我我喜不喜欢她……】
噎鸣眯了眯眼【她真是这么问的？】
【啊？是啊……到底怎么了，她怎么突然这么问我。】
【那你如何回答的？】噎鸣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继续看书，问道。
【我就是实话实说啊，我当然喜欢小陌了。】噎鸣的指尖微微一抖，只听得相柳继续道【我喜欢小陌，还喜欢长琴，喜欢帝台，喜欢你，喜欢父亲，喜欢祝融伯伯，喜欢后土叔叔……】
【够了！】噎鸣似是有些怒了，突然将手中书卷甩出，那卷书简在地上飞出好远。吓得相柳面如土色，他很少见到噎鸣发脾气，噎鸣这个人总是淡淡的，似乎做什么都成竹在胸，自己到底说了什么，竟惹得他发火。
【……噎鸣，你怎么了？】
【出去。】
【噎鸣，我刚刚说的不对？你怎么会这么生气？】
【出去。】
【呃……好好好，我出去，我出去，你别生气。】
无垠天，噎鸣站在一排书架前，白衣女子立于他身后。
噎鸣似是也很疲惫，淡淡道【我要的这个答案，就如此难以让你回答？】
女子扬起笑容，一字一句道【好啊，那你就听好——因为你比不上他！你喜欢我吗？但我感觉不到你的爱，其实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不容许自己比别人差，你的自尊心要求自己永远比别人强……这不是爱……这是征服，是虐待。】她指着脚下【我现在去死，你根本不会伤心，你在时间之轮旁呆的时间久了，看惯了软红千丈，什么都是过眼云烟，你不会为任何一个人波动感情，你只会要求别人来爱你！你看似在帮助每个人，对每个人都很好，其实你的心是空的！这里面什么都没有！】
噎鸣转过身，温柔的看着她。
【或许我不该这么说，你一定很难过。我能明白你的寂寞……但是我不爱你。或许以后你会遇到一位……可以理解你，爱你的人。】
近些日子，帝台精神越发不好，好在并无战事，帝台有时间便来榣山玩乐，正遇上长琴的新朋友悭臾。噎鸣说帝台体质特殊，乃是休与之山的山间灵力所化，如今休与之山早已不知变换何处，帝台灵力定然是一点点流失的。
那日清晨，黑铠男子站在水边，噎鸣他们都在，小陌也在，大家聊了很多。小陌知道他们四个是从小一起玩的好朋友，帝台说，噎鸣是后土之子，长琴是祝融之子，相柳是共工之子，自己身为灵力所聚，很开心能有这么多优秀的朋友。
那一晚，长琴与悭臾，相柳，小陌，都在与他谈天说地，唯有噎鸣只是淡淡的吹箫，噎鸣说，再好的朋友也有分开的那天。帝台是第一个离开的。但今后仍有机会相遇。
【……是噎鸣回来了吗？】榣山水边，女子看着小黑蛇在自己身上爬上爬下，只静静的不动。
【小陌？】小黑蛇疑惑
【小陌——】太子长琴从云端下来，见女子呆滞的神情，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小陌……噎鸣回来了……】
【……相柳死了吧？】女子轻轻一笑【是噎鸣把他杀了对吧？】
太子长琴静默半晌【噎鸣说，为了不让他继续痛苦……】
【他说得对……】小陌静静道
【小陌？！】
【他变成了这般模样，噎鸣这么做……也是让他解脱……】
【小陌……你怎么了？脸色怎会如此苍白？】太子长琴脸色一变，发现今日的小陌与平日大有不同，皮肤竟呈现出死灰色，如同将要入土的死人一般。
【跟他一起死的……还有我的内丹啊。】小陌突然笑了，琉璃眼中似乎也失了焦距，琥珀色的眼珠光华消散，长琴突觉紧张【小陌……你把内丹给了相柳？】
【对呀……其实上次去魔穴的时候，相柳就已染了魔气……我央求噎鸣挖我内丹来为他延续灵气。本以为他若是一直身在神界，不沾染下界浊气不会有事……但……】她看向长琴，轻笑道【人算不如天算……对吧？】
太子长琴抓住女子的手，却发现她浑身冰冷。
小陌缓缓站起，带了些嘲讽笑道【这就是命运之轮……不可违抗……哈哈哈哈】
【小陌……】
白色的光芒点点由女子身上发散而出。最终消散于空中。
在陷入黑暗中的那一刹那，她清楚地看到了云端那蓝衣白发……就像她第一次来这里，那蓝衣白发之人临水吹箫一般……
许久之后，太子长琴坐在榣山，对一旁的小蛇淡淡一笑【悭臾，以后榣山只怕只剩我们两人了。会寂寞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四）隔世旧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