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似故人来》五儿

4、是刁难还是什么

　　黑夜中，浓浓的白雾笼罩过来，她一直在跑，一直跑，似乎在白雾背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有些恐惧于这样的茫茫雾气中，想上前去伸手抓住他，可那人却随着她的接近慢慢消失在眼前白色的雾网里．．．．．．
　　顾念猛地睁开眼睛，平复了下呼吸，许久才看了一眼闹钟，才凌晨５点钟，外面的天还没开始亮，黑乎乎的一片。
　　早上８点的时候顾念终于把李盼然从床上给搬了起来：“你这个月的考勤奖又快没了。”
　　李盼然打着呵欠胡乱的套着衣服：“考勤奖从来都不是我奋斗追求的目标。”
　　她又接着打了一个呵欠：“昨天梦里我被大妈追赶了一夜，还好我跑得快，没被她抓住。”口气里是绝对的悻然，抬起头看顾念的时候：“咦，小念你昨晚也没睡好么，怎么有黑眼圈？”
　　顾念边喝粥边答她：“唔．．．昨晚我也在梦里被你追着跑了一晚。”
　　李盼然：“。。。。。。”
　　顾念进去主编的办公室后，主编把一个文件夹递给她：“你把它送到欧风公司那边去吧。”
　　本来杂志封面的设计他们杂志社自行决定就好，但是考虑到这次新杂志的发行要依靠欧风公司的名声推广，所以王主编还是决定慎重点，把它送过去那边过目一下，别出了什么差错才好。
　　顾念打开文件夹一看，正是她的封面设计稿，“好。”
　　杂志社离欧风公司有点距离，打的都差不多要一个小时，顾念手里紧紧拽着文件袋，忽然有点希望两地距离能更远点，或者开车师傅开慢点，不然碰上堵车也好。
　　不管她心里怎么想的，车还是稳稳当当的停在了欧风公司楼前，顾念一路上紧抓文件袋的手松开，付了钱后，打开车门迈了出去。
　　应该是主编已经和欧风公司的人说过了，顾念向前台说完来意之后就被告知李总助理马上下来，请她先坐下喝茶稍等片刻。前台办事效率确实快，顾念刚坐下没多久一个人就下来了。
　　顾念记得他，他是那天跟在李亦行身后的助理。
　　“顾小姐你好，我是李总的助理，我姓白。”面前的这个人态度不卑不亢，对着顾念开口。
　　顾念有些松了口气：“你好。”顾念把手中的文件袋递过去：“这是这次新杂志的封面设计稿，主编托我转交给你。”
　　白助理接了过来。
　　顾念点头，他招了前台的人：“送顾小姐回去。”
　　她也没拒绝，坐上鸥风公司的车就走了。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她没想到这么快就办好了，以为总要面对着交谈一番。
　　白远敲了门，清冷的声音传来：“进来。”
　　“顾小姐刚送了文件过来。”
　　因为窗帘给拉上了，房间里显得有些暗，李亦行背对着桌子坐，白远只看得到从椅子上投射在地上的人影，在空旷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寂寥。
　　李亦行淡淡问身后的人“走了？”
　　“是，我让人送她回去了。”
　　“放下，你出去吧。”
　　门被重新关上，过了很久李亦行才缓缓转过身，看着桌子上多出来的一个袋子。
　　伸手打开，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张，他抽出来，借着窗子里透过的一缕光，目光在上面停留许久，半饷才把手中的稿纸放回原位，他闭上眼睛，转过身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主编先前说封面设计已经确定下来了，顾念以为把设计稿送过去欧风公司只是走走形式，没想到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接到主编的通知：设计稿对方公司不满意，要求重新修改。
　　顾念沉默着没说话，只是问主编：“对方要求改哪里？”
　　王主编也有些讶异于欧风公司的决定，原话转告顾念：“色彩。”
　　顾念把稿件拿回桌子上细细看了很久，发现色彩确实是过于明亮了。
　　这本杂志主要用于刊登商业广告，商业广告中主要刊登的是鸥风公司的产品，鸥风公司的产品特点向来讲究独特品味，主打低调奢华，过于明亮的色彩确实不符合对方产品要求。
　　顾念自认这点确实是自己疏忽的，没什么好不满，低头继续修改。
　　可是当稿件第二次被对方退回来的时候，连王主编都有些皱眉头，弄不清楚李总想干什么，明明设计稿都已经按对方要求改了。
　　顾念没说话，然后问主编这次需要改哪里。
　　王主编摇头：“对方没说。”
　　没说？顾念脸有些沉下来，第一次明确说是色彩不符合她还接受意见的改了，这次什么都没说，对方究竟是对这幅设计稿有意见，还是对她本人有意见？
　　王主编也有些为难，不知道该让顾念继续改还是该向对方问个清楚明白。
　　顾念知道主编的难处：“我先拿回去改一下，明天我再去欧风公司问清楚还有那些地方具体需要改。”
　　“好、好。”王主编觉得还是让顾念亲自去问清楚最好，毕竟新杂志推出的日期在即，要尽快确定下来。
　　半夜李盼然出来喝水的时候，看见顾念房间的灯还亮着，有些惊奇，小念向来晚上11点准时睡觉，现在都快凌晨2点了怎么还不睡，她轻轻敲了几下门：
　　“小念你还没睡么？”
　　许久都没动静，李盼然以为她睡着了忘了关灯，正想走开的时候，门突然开了一条小缝，露出顾念披头散发的脑袋正对着她，脸色有些差，两眼无神的看着她
　　李盼然结结实实被吓了一条，忍不住跳起来尖叫：“啊！！！鬼啊！！！”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李盼然还心有余悸，不满的抱怨面前这个安静吃早餐的人：
　　“昨晚干嘛吓我？”
　　顾念瞟了她一眼，戳了戳盘子里的荷包蛋，到底谁吓谁啊，昨晚她终于改好设计稿要睡觉的时候，刚爬上床的那一秒门就传来“咚、咚”声，拍鬼片都没那么准时，把她也吓了一跳。
　　吃完早餐快出门的时候顾念才对盼然说：“你自己去上班，我直接去鸥风公司交设计稿。”
　　欧风公司？不是她二哥的那个公司吗，李盼然眼珠子转了转，猛地站起来，把顾念惊了一下。
　　“小念你去交稿啊，第一印象很重要的，我帮你搭配一下衣服吧，保证通过！”
　　说着就想冲进房间替顾念找衣服，幸好顾念手快一把抓住她：
　　“不用了，我现在要走了。”第一印象？
　　说完真的拿起设计稿就走：“你自己锁好门。”
　　留下李盼然在原地惋惜，要是小念稍稍打扮一下肯定把她二哥迷得神魂颠倒，随后又安慰自己，小念这样就已经够漂亮了，肯定也可以把她二哥拿下的！
　　她朝远走的顾念挥了挥拳头，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仿佛已经看见她家高贵冷漠的二哥臣服在小念的石榴裙下的情景。
　　顾念坐车到欧风公司楼下，深呼了口气，进去后直接禀明来意，前台的小姐显然还记得顾念，很有礼貌的招待了她，让她稍等一会，不久就看到白助理下楼来了，白远没想到是她亲自来。
　　顾念也不隐瞒自己的来意，直接开门见山：“白助理，我想见你们李总。”
　　他倒隐隐有些猜到她的来意，设计图被自家总裁连续两次退回，她这回肯定是要来亲自问一问的。
　　“李总正在开会。”
　　“没关系，我等。”
　　“好。”白远吩咐旁人招待好顾念，才上楼去。
　　他跟在李亦行身边也已经有好几年了，总裁的心思自己通常也能揣度几分，但这次他还真不知道总裁在想什么，总之招待好眼前这个女孩肯定是错不了。
　　顾念静静坐在楼下大厅里等，眼眸微垂，目光落在自己手上的稿纸上，望着有些出神。
　　李亦行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还在和几个高管讨论，白远一直在外面候着，见状上前俯过头来低声说：
　　“总裁，顾小姐在楼下等，说要见您。”
　　李亦行脚步一顿，转过头来：
　　“什么时候？”
　　白远如实禀告：“您刚进会议室开会不久。”
　　这个会议开了有两个多钟头，也就是说顾念在楼下等了两个钟头。
　　李亦行下意识的望了一眼电梯的方向，随即马上转回头继续刚刚的谈话。
　　终究是定不下心神来。
　　没谈到几句，李亦行便把手中的会议文件递给白远，吩咐了旁边的人几句，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几位高管有些傻眼，是什么人让总裁亲自下去接？
　　白远也有些诧异，不过立马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