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似故人来》五儿

11、生病

　　回去上班的时候正好是星期四，在电梯口碰到同部门的小何，顾念朝他打了个招呼，他有些惊奇：“咦，念姐，我还以为你要辞职了呢。”
　　她笑：“怎么会，只是休假了几天。”
　　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这样啊，我看到然姐这星期也不在，我以为你们要一起走呢。”
　　在位置上坐好后，设计部里负责上色的阿ｋｉ笑嘻嘻探过头来：“回来了啊，你再不回来主编就要抓狂了。”
　　刚好经过她旁边的 Vincent听见，转头笑着给她支招：“小念啊你就应该过两天再回来的，你看大后天不是又周末了么，又能放假了，急着回来干嘛呢。”
　　顾念被他的话给逗笑了，阿ｋｉ趁机俯过来和她说：“别听他的，你就该回来早点的，你不知道上个星期杂志社里来了一位大帅哥。”她咂咂嘴：“啧啧，那才叫一个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只可惜和主编谈了几句话就走了，我都还没看够。”
　　Vincent听见后直接开口打击她：“你看多了也不是你的，你们能是一个级别的么。”
　　阿ｋｉ一本书朝他扔了过来，随后诅丧：“也是，那种人也就只能看看。”讲完之后又马上自我安慰：“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我看看还是可以的。”
　　顾念：“。。。。。。”在大家的吵吵闹闹中她倒是有些想李盼然了，掏出手机拨过去，仍然是无法接通。
　　这一年习惯了李盼然在自己身边吵吵闹闹，虽然有时候顾念嫌她吵，但是当她一个人下班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冷冷清清的，还是会有些不习惯，她突然也懒得做饭了，而且还没来得及去超市存货，冰箱里显得空荡荡的，顾念干脆决定到外面吃。
　　一吃就连着吃了两天，顾念自己也觉得好笑，没人整天叨着要她煮饭的时候，她倒是真的懒的煮了。
　　等顾念接到李盼然的电话时，已经是她回到C市的第三天晚上8点多，她全身都是汗，有些气息不稳地问她：“然然你在哪呢？”
　　李盼然的声音有些沙哑，“小念？哦，我有事请假回家了，你回C市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之前都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给你，怎么老是关机啊？”
　　这个问题也是顾念想问的，你的手机怎么也老关机，难道最近大家都流行回家后关手机么，顾念还想问她近况具体点，但显然心有余而力不足，她含糊地说：“你没什么事就好，过两天我再打电话给你。”
　　李盼然突然察觉到她声音怪怪的，急忙问：“小念你怎么了？”
　　顾念用一只手捂紧肚子，忍住要吟出口的痛喘：“没事，我先挂了。”
　　挂掉电话，手紧紧捂住肚子，她踉踉跄跄地的朝不远处的沙发走去，无力的把自己摔上去。
　　李盼然看着挂掉的电话，着急起来，小念一定是不舒服，她拿着电话急着要出去，一直站在一旁的人揽过她，温和的开口问她：“怎么了？”
　　李盼然抓着他衣角，一脸着急：“怎么办，小念好像生病了，她一个人在那，我不放心。”
　　他轻声安抚她：“别急，你二哥不是在C市吗？叫他开车过去就好了。”
　　“对哦，我都忘了。”李盼然挣脱他急急忙忙低头要去打电话，他直接把她手中的电话拿过来，拨好再递给她。揽着李盼然的这个男人，温文尔雅，气质翩翩，但此时嘴角勾起的笑却像是藏在深山老林里的千年老狐狸。
　　李盼然一接通电话就有些慌乱地向电话里的人一通乱道：“二哥，刚刚我打电话给小念的时候她声音不对劲她一定是生病了，怎么办她自己一个人在房子里你在C市你帮我去看看她好不好？我怕会出什么事她每次都．．．．．．”
　　旁边的人看不过她的杂乱无章，一把拿走她电话，不紧不慢的温和声音响起：“你的女人一个人在屋子里快病死了，你最好去看看。”
　　讲完这句话他就把电话切断了，李盼然担忧的问他：“要是二哥不去怎么办？”
　　他轻轻在她额头印上一吻：“唔，放心，他一定会去的。”她是顾念，李亦行怎么可能不去？李盼然还想说什么，他的吻已经转移阵地堵上她欲开口的小嘴：“别管那么多，那是他们两个人自己的事。”
　　C市一家高级公寓的书房里，一个男人紧紧握着手中的电话，青筋突起，像是要把它捏碎一样。克制着自己要立马冲出去的念头，李亦行闭上眼，脑海里那天在车上她哭着朝他喊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她说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他，求他能不能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别再去打扰她的生活了。那晚她的眼泪，她的决然逃去，让他每次一想起来胸口就闷的快要窒息。
　　忍不住苦涩地笑起来，他嘲讽自己，她早已经不再需要你，她的身边自然会有人把她照顾的好好的，哪里需要你去担心。
　　“你的女人一个人在屋子里快病死了，你最好去看看。”
　　刚刚电话里那不紧不慢的声音不断地在脑中盘旋不去，他猛地睁开眼睛，站起来。
　　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在夜色中急速飞过，留下一脸惊愕的路人。
　　“嘭、嘭、嘭．．．．．．”半饷没人应答，李亦行突然想起什么，俯身朝门口的花盆底下摸去，果然，一把钥匙就藏在这底边，他顺利的打开了门，眼前的情景让他呼吸一滞。
　　顾念把自己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两只手紧紧按着肚子，凌乱的长发汗湿的贴在惨白的小脸上，整个人显得虚弱不堪。
　　慌乱的脚步，他小心翼翼抱起她，才发现她娇小的身子整个都是湿的，他着急地唤她：“阿念，醒醒．．．”
　　他看到她一直紧紧按着肚子，手也不敢用力，只是虚虚探摸了下，她双眼依旧紧闭，可是脸上的表情马上变得痛楚，他急着轻拍她小脸：“醒醒。”
　　怀里的人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迷离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人，没有血色的唇瓣张了张，呢喃出声：“阿行．．．”又昏迷了过去。
　　李亦行见她眼睛又闭上，忙摇晃了下她，没什么反应。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迅速掏出电话拨给了李家的私人医生：“怎么还没到？”
　　刚刚在半路上他就打电话报了地址叫私人医生赶过来，如今他在电话里的着急声也让对方急了起来，正在看路况的黄医生忙应着：“李总，快了，十分钟后就到。”
　　放下电话，他把她抱起来，她在昏迷中不安地嘤咛了声，随后安安静静窝在他怀里，李亦行看着她晃了神。顾念的卧室门开着，他轻轻把她放在床上，用手拨开她的长发，他握紧她的手：“阿念别怕，我在这。”
　　他替她擦掉额头上的汗，想着上次对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想起来心就传来钝钝的疼。
　　当时她一个人大晚上的迷了路，他接到电话后急急忙忙跑去找她，一边跑一边在电话里安抚她：“别怕，我在这，你就站在那等我，别走开．．．”
　　最后在一个偏僻的小巷里找到了人，当时她一下子就扑过来抱着他哭，一晚上的担心害怕让他忍不住想立马骂她几句，可听到她的哭声心一下就软了，拥着她，即将出口的责骂声一下子就变成了轻声安抚：“阿念别怕，我在这．．．”
　　他抚着她的脸，喃喃出声：“阿念，我们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
　　十分钟后黄医生赶到，在李亦行的注视下战战兢兢的给顾念检查。半饷过去，见他还没检查出结果，李亦行忍不住出声：“怎么还不可以？”
　　声音里的寒意和不耐烦听得黄医生手一抖，顶着渗人的目光黄医生收好手中的仪器，对面前的李亦行一一报告：
　　“这位小姐是吃了不适的东西导致的胃绞痛，她之前应该已经呕吐过了，多让她喝些温开水，我开点药调理下她肠胃。”
　　黄医生边配药边继续说：“她的胃以后要注意点了，别乱吃东西，否则胃病会越来越严重的。”
　　李亦行手一紧：“她有胃病？”
　　黄医生惊异地看了他一眼，他看到李总这么紧张面前的这个人，以为他们的关系很亲密，而李总居然不知道？
　　虽疑惑，他还是本着医生的职业如实告知：“是的，而且像今天这种情况之前应该就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所以以后要这位小姐注意一下饮食，过敏或不适的东西不要乱碰。”
　　黄医生停顿了下，继续说刚刚自己检查出来的结果：“还有这位小姐平时的睡眠质量不是很好，我待会开些安神药，平常可以适当吃，有助于睡眠。”
　　黄医生打量着李亦行不好的脸色，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出口：“这位小姐平时是不是会头晕？”
　　李亦行僵硬着一张脸默不作声。黄医生自顾自答下去：“她血压偏低，平时要注意多运动和进补，这次的晕倒和她的低血压也有关。”
　　临走前，黄医生又叮嘱了句：“对了，她身体很虚弱，刚刚也着了点凉，随时可能会引起发烧，李总你要注意观察一下。”
　　送走了黄医生，李亦行坐在她床头，看着面前毫无生气的人，心里的怒气无法抑制，忍不住对面前昏迷不醒的人低吼：
　　“你这些年到底是怎样照顾你自己的？你不是说你过得很好，叫我不要打扰你的生活，这就是你的过得好？好到短短几年把自己弄一身病？！”
　　要不是看到她苍白的脸色，他真想把她摇醒质问她，那个人究竟是怎么照顾你的？双肩无力地垂下，李亦行看着她苦笑，他怎么舍得．．．
　　顾念在他的怒气中依然昏睡得不醒人事，李亦行艰难地喂她喝了几口温水后，看到她衣服上有喝水时不小心洒下的水迹，想到刚刚抱她时她被汗水打湿的衣服和黄医生说的话，不假思索马上到她的衣柜里找了一套干净的睡衣。
　　面前的人睡得很安稳，长发被拨到两边，露出干净清丽的小脸，长而卷的睫毛在眼底印下一片阴影，在灯光下整个人透露出一种娇弱的美。
　　李亦行双手有些迟缓但没有犹豫的解开她胸前的扣子，一颗、两颗．．．白皙玲珑的身子逐渐呈现在面前，扣子一个一个慢慢全部被解开，手中停顿了下，他稳住自己的气息，小心翼翼把她扶起抬高身子，让她整个人靠在他身上，然后伸手把她身上整件睡衣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