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三十三）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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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凯尔王这次又有什么事情？”随手把刚看了一半的书卷放在桌上，卡夏按了按额头，端起了雷亚递来的红茶，“我没记错的话，曼特拉库之战之前我们才刚从绿森林回来，达成了很不错的合作意向。”
“这个我也不清楚呢，不过毕竟是精灵的王，还使用了镜面通讯，应该是有些紧急的事情吧。”雷亚一手端着茶托，一手把桌子上的文件归置整齐，“梭多那边的安排已经妥当，所以还是过去看看吧。”
“也好，毕竟精灵帮了我们太多，光是那些锻造秘法就顶的上半个王国的财富了——不过说实在的，我对那位王实在是有些应付不来。”
“谁让你是他喜欢的类型呢。”想到那位凯尔王的样子，少年不自然地笑了一下。
一个上午过去，卡夏已经将大部分的常规政务处理完毕，梭多分部的执事也汇报完回去了自己的属地。银发的王子将茶杯放回托盘上，起身走到窗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翡翠高塔的最高层，四周都被巨大的落地窗围绕，整片雪晶石打磨的窗面通透性非常完美，透过它可以清楚地观察到全城的情况。
此时已近正午，天气却没有好转的迹象，风雪仍旧到处肆虐，给目之所及所有事物都披上一层白色的迷雾。
【杰里，你在哪里，正在做些什么呢？】卡夏伸出一只手抚上窗面，【不够啊，我们相处的时间实在太短了，我简直等不及夜幕降临。】
“紫，你在想什么？”
雷亚的声音温柔却不容置疑地响起，把卡夏的注意力拉回现实，他回过头，唇角弯起标准的弧度：“我在看我的城市，试着描绘玛尔兹兀的样子。”
“那是一个美丽的城市，我的殿下。”即便知道紫在说谎，提起那个美丽的王都还是让雷亚眼神一黯。
“在约定的时间之前还有一些闲暇，给我讲讲吧，雷亚，讲讲玛尔兹兀。”
“怎么，突然对那里有了兴趣？”雷亚努力扯起一个笑容。
“你在那里生活过的吧？告诉我那里是什么样子的，阿梅里。”
卡夏走到窗边的软榻上坐下来，半倚在舒适的靠垫上，雷亚的目光追随着他，半晌才开口道：“那是我所见过最美丽的城市。”
目送紫使用带有精灵王印记的信物进行传送之后，待房间中欢跃的元素平复下来，雷亚才缓步走回到宽大的桌后，开始为紫留下的政务进行收尾，虽然大半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但还未进行整理，之后还要分别将命令发布下去，要做的事情还是很多。雷亚坐下身，熟练地翻开一份份书卷。
他签署了几份城主令，正准备摇铃叫比恩进来，就听到下层响起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能把门敲成这个样子的只有一个人，雷亚皱了皱眉，应声道：“进来吧，团长。”
门被打了开来，然后被大力关上，发出巨大的声音，石制的阶梯简直要被踏断掉一样，随之出现的即是佣兵头子的一头红发。
贝奇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他直直怒视着一脸淡然的少年，一拳砸在桌面上，把几页羊皮纸震飞出去，几个卷轴也掉到地下。可怜的桌子发出呻吟声，努力支撑着没有开裂。
“这是怎么回事！”他开门见山地吼到，“那个黎明之都的任务！”
“冷静点，团长。”雷亚的脸色依旧未变，他一边激活门上的静默法阵，一边勾了勾手，将掉在地上的文件召回桌上。
“事已至此，巴克将军那个老头子还能有什么威胁？居然还特意指派‘那一组盗贼’接这个任务，你在耍什么把戏？”贝奇的呼吸非常急促，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斗气把眼前的少年打成肉泥，“别以为给我讲个可怜的故事就能笼络我装成哑巴！这世上比你可怜的人多得是！”
“你这样误会我真是令我心痛，团长。”雷亚仍旧盯着手中的纸张，眼中一些意义不明的东西一闪而过，“这个任务虽然是翡翠高塔发出的，但是我并不知情，也许你该去问问艾赛亚魔导士？说不定是他的命令？”
“我问过他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可能在撒谎——”
“跟他比起来，你撒谎的几率好像更大一些，圣女大人！”贝奇打断少年到，“紫先生在哪里？我要见他！”
雷亚终于抬起了头：“很不巧，紫到绿森林去了，精灵王邀请他共进午餐，商议一些事情。”
听到这句话，佣兵头子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吼叫被憋在了嗓子里，他看上去像是被谁一把掐住了脖子。
几息的死寂之后，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都知道了。”
“哦？知道了什么呢？”雷亚冲他露出了无害的笑容，“这只是巧合而已。”
“不管怎么样，那个盗贼对紫先生非常重要，请你——请你不要伤害他——”贝奇的声音愈发苍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少年耸了耸肩，“现在，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了就请离开吧，我这里可是忙得要命呢。”
贝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来，他慢慢转身向楼梯走去，在他身后，雷亚若无其事地说到：“对了，记得替我向马洛里执事问好。”他满意地看到佣兵团长的背影僵硬了一下。
“记得提醒他按时来我这里取药，”他恶意地补充到，“如果没有发生‘任何意外’的话。”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待到贝奇离开，雷亚才松开紧握的右手，手中的纸张已经被捏得不成样子，字迹都扭曲了起来，看起来必须得重新抄录了。
“真是，这么忙的时候。”他一边不满地抱怨着，一边拿过羽毛笔，铺开了一张新的羊皮纸开始抄录。
【这个白痴，他以为我就愿意把紫送到那个变/态身边去吗？为什么这些棋子就不能乖乖听话呢！】
握着羽毛笔的手指愈发用力，厚厚的羊皮纸竟被戳出了一个洞，墨水洇了进去，形成一个大大的紫色斑点。这个斑点点燃了少年隐忍在心中的怒火，他猛地把笔掷了出去，附着其上的元素固化了笔尖，让它穿过地毯，深深地嵌入了冰晶地板之中。
“这些白痴！这些废物！”他用力拍着桌子怒吼道，“你们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听话一些！”
本身就被佣兵团长大力击打过的桌子发出危险的吱嘎声，而雷亚还在愤怒狂吼。
“明明，明明就只是些没用的废物！为什么要给我找麻烦！为什么要来打扰我们！贝克列恩是我的！是我的！没人能把他抢走——没人！”
蓦地，他的脸又平和下来，仿佛之前的表情只是幻觉一般：“对，他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妨碍的人，只有死。”
他仿佛安慰般地轻轻拍了拍桌子，轻微的破碎声传来，这件帝国风情浓郁的艺术精品轰然碎裂开来，将上面堆积的各类文件洒落一地。雷亚站在翻飞的纸张中间，摇响了手中的铃铛。
“比恩，进来一下，有几份文件需要你送出去。”他双目失神，只耳语般贴着铃铛说道，“还有，让奥卡尔送一张新的桌子进来。”
窗外，风雪恣意。
这是卡夏第八次来到非人之地的王都绿森林，但他仍无法适应这里的感觉。非人之地作为萨乌尔大陆的一部分，在凛冬时节当然也是寒风凛冽冰雪狂舞的，但是在最深处的绿森林，却永远温暖宜人，甚至比大陆上的浮雨时节还要暖上几分。
不过这并不是卡夏感到不舒服的理由，此时他端坐在极尽奢华的餐桌旁边，身旁是一袭金红长袍的精灵王，凯尔·萨拉斯（Kael·Thalas）。这位俊美的精灵长袍穿戴得非常随意，起码一半的胸膛都裸露在外，让卡夏在与他说话的时候简直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里放。
“请尝尝这个，亲爱的紫。”凯尔王从银盘中捡起一颗淡紫色的水果，送到卡夏唇边，“它的味道非常可口，当然，与你美丽的眼睛也很相配。”
卡夏觉得全身的每个毛孔都在颤抖，他在脸上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谢谢，凯尔·萨拉斯，不过我想我们还是尽快进入正题吧，阴影之城那里还有山一样高的事情等着我回去处理呢。”
“政务什么的，你可爱的雷亚不是很能干么？不必担心，而且，我这里的事情就不算重要了吗？”被卡夏拒绝的精灵王将果子塞进自己口中，然后盯着卡夏舔了舔手指。
【所以说你到底有什么事，就不能快点说出来嘛！】
卡夏在心中腹诽，但又不便发作，六年间要不是非人之地的全力庇护和支持，黑鹿要想在那样的境地下东山再起简直完全没有可能，这位精灵王所起的作用比之艾赛亚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然重要，精灵一族永远是塞莱汀最重要的盟友。”他只得干巴巴地回应道，自己捡了颗淡红色的果子丢进了口中。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三十三）阴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