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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喂血 寒体喂血鬼 ...

  •   从被苏鸩自燕行剑下救起时,齐苏就一直被苏鸩揽在怀里。小姑娘方才那一抖,自然逃不过苏鸩的感知。

      “嗯?害怕了?”

      苏鸩低声笑着,忽然俯身,舌尖在齐苏白嫩的小脸上一卷,将那沾染的秽物吞入腹中。

      “人脑与猴脑,似乎没有什么差异嘛。你要尝尝吗?”苏鸩意犹未尽的舔舔下唇,似在回味燕行的味道,一偏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怀里的齐苏。

      齐苏面色霜白,轻轻的摇了摇头,强自忍住喉间翻滚着的恶心感,一语不发。

      “哼,收好你那泛滥成灾的善良,这次,看在你先前的表现上,我救你一命;再有下次,我不介意先解决了你这个麻烦。”

      苏鸩冷声说道,声音阴寒更甚飞雪。他将齐苏丢在燕行尸身一旁,命她清理干净现场,拂袖而去。

      齐苏看看苏鸩的背影,又看看身旁血肉模糊的燕行,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

      此一战,似乎令苏鸩大伤了元气,方一回到屋内,便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处理完燕行的尸身,齐苏在院外坐了许久,才神色恍惚的走回院子。见苏鸩躺在地上,心中一惊,忙去扶他,入手处却是一片冰凉。

      ——

      一连过了九日,苏鸩都未曾醒转。好在玄冰丸就放在他怀里,短时间内,齐苏倒不虞有性命之忧。

      对于燕行的死,齐苏早已看淡,初几日,还偶有困在血腥梦魇中,但毕竟不是什么至亲友人,还曾兵戎相向,时间长了,也就再无什么感觉。

      倒是苏鸩的情况日愈严重,不容乐观。

      头三日,他卧在榻上,除了脸色略有发白外,像是安然睡去了一般。

      再三日,他双唇微紫,呼吸间,竟仿佛吞吐着寒气。

      末三日,他体温全失,缓慢的呼吸也微不可察,长睫上凝了一层白霜。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空看的心中急切,却又束手无策。塞了铜炉,裹了狐裘,喂了丹药。甚至是药浴,齐苏也强压心头羞意,每日一次不差的为苏鸩沐浴。

      但这一切,却丝毫不能阻止苏鸩的躯体日益冰寒。

      第十日,纵然浸泡在滚烫的药汤里,苏鸩鼻息间呼出的空气,已是夹带着细碎的冰晶。

      齐苏颓然坐在他榻旁,身旁堆满小山一般的医术古册。

      十日,她几乎搬空了苏鸩的书房,囫囵阅遍了大半医书,却未曾找到一个解救之法。

      揉揉布满血丝的双眼,齐苏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去为苏鸩准备今日的药浴。

      纵然明知只是无谓徒劳,齐苏却始终不愿放弃任何一星渺茫的希望。

      “十年份的炎阳草两株,火云母粉末两匙,吞阳猴的十滴血液……吞阳猴……血……”

      配置好药汤,齐苏无意识的念叨着药浴中的材料名目,数到吞阳猴时,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身形巨震。

      既然在她煞火焚身时可用极阴之物相制,那么,不知她这煞阳之体的血液,是否也能克制阴寒?

      齐苏心头一亮,看着浸泡在药汤中,双目紧闭的苏鸩,深吸一口气,随即毫不迟疑的伸出左手,在掌心用力划下一刀,任鲜血汹涌而出,混入药汤之中。

      果然,当齐苏的血落入药汤之中时,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似乎受到什么的牵引,鲜血在水中诡异的汇成一条血线,缓慢地朝苏鸩体内渗入。

      见状,齐苏面露狂喜,可不久,她就皱起了眉头。持续不断的放血,让小姑娘的面色稍显苍白,眼前也有些晕眩,可血线的渗入,却仍缓慢之极。

      齐苏面色凝重的收回掌心,朝上撒了些止血的药粉。她心里明白,此消彼长之下,等不及苏鸩醒来,自己就会先因失血过多而晕厥。

      盯着自己染满鲜血的左手,心思一转,齐苏把目光放在了苏鸩白的发紫的双唇上。

      她沉吟片刻,忽而盘坐在地,开始调动体内真气。今日她还未曾服用那寒髓丹,想来再调动一番真气,就会……

      果然,方才运转了两个大周天,齐苏忽然丹田一热,久违的煞火如预料般席卷而出。

      感应到体内的变化,齐苏微眯双眼,掏出短刃在指尖一划,径直将那淌着带有煞阳毒火的鲜血的手指塞入了苏鸩口内。

      按齐苏的推测,激发了煞火,又是直接喂入体内,效用应比先前还猛烈三分的。

      她虚弱的倚在桶沿,另一只未受伤的手贴在苏鸩冰冷僵硬的侧脸,感受着他体温的变化。

      掌心的触感渐渐柔软,齐苏一喜,强自打起精神,一面勉强抵抗着煞火的烤灼,一面运转内力,努力输出血液。

      一分钟,两分钟,煞火凶猛,齐苏的嘴角淌下黑血,身子也渐渐站立不稳。

      她的眼前开始模糊,意识也开始混乱,恍惚的掏出玄冰丸,却再无力将之送入口中。

      ——

      梦魇中,齐苏又看到了漫天的血色。

      锦州的弃妇拖着满是血污的下身朝她伸出了手,千骨峰上的白骨磷磷将她束缚,燕行血肉模糊的面庞上,裂开一个惨怖的笑,巨剑高举,直直劈下,避无可避。

      血色掠过眼前,齐苏感觉自己在飘,衣袂飘荡,墨发飞扬,看不真切的,是苏鸩的脸。

      ——

      “哟,徒弟快来,这丫头终于醒了。”

      阵阵虚弱感自周身蔓延,齐苏头疼欲裂,勉强的睁开沉重的眼皮,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一个白茫茫的身影在她眼前晃悠个不停。

      见她睁开了眼,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接着是一阵脚步声,随即苏鸩的声音也从头顶传来。

      “醒了?”

      一抹血色映入眼帘,齐苏虚弱的眨眨眼,随即又阖上双目,疲惫不堪。

      “啧,鬼老头,你不是吹嘘你的阎罗恨能生死人肉白骨,活活气死阎王爷么。怎么个失血过多都能磨蹭半天。”苏鸩听来颇为不耐。

      “这丫头可不是普通的失血过多,她是在勾动体内煞火的情况下,又玩命放血,元气大伤。”那被苏鸩叫做鬼老头的人争辩道。

      “虽然也因祸得福,让体内煞火耗损不少,一段时间里不会发作。但同样的,她的肺腑都已经被先前的煞火灼伤了,阎罗恨虽是老夫得意之作,但完全化开药力也需一些时日的。徒弟,你尽得我真传,不会不懂这病去如抽丝的道理吧?”

      鬼老头的话语中颇有深意。

      “我只是懒得欠人人情。”苏鸩沉默了许久,才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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