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泥人张

6、无巧不成双 天蒙蒙亮，

　　天蒙蒙亮，大约寅时，公鸡还伏在鸡窝里一动不动的，阿五已经起床，打开房门，像平日里一样去隔壁睡着阿和阿仁的屋子叫醒他们，结果敲了好一会的房门，阿仁却没有像平时一样及时开门，他只好试着推了下门，一推门就开了，心里诧异，虽说这里还算安定，但是阿仁从不会半夜睡觉不栓门的啊，现在门居然没栓上，不会出什么事了吧？！阿五急急忙忙打开门走进屋里，左右看了看，才发现阿和骑在被子上，磨着牙睡得一塌糊涂的，而另一边床被凌乱没有整理，看得出来人应该是起来了，可是人呢？他转身走出屋，简单地搜了几处阿仁可能去的地方，但是一个小小的后院，他四处找遍了，都没有阿仁的影子，如果不是出事了，他能躲到哪里去？反常的情况让阿五的心一下悬了起来，他突然想起三年前，他第一次看到阿仁的时候，那一整个让他至今回想起仍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的场景，能如此撑着一口气不断的人，他见过不少，但是如此强烈的求生意念，敢在阎王爷手下抢回半点生机的人，他目前为止也就看过一个人，他打心眼里佩服他，那人也就是现在不知去向的阿仁！半响，他只好走回屋里，朝睡得跟死猪没两样的阿和走了过去，捏着他的鼻子，冲着他的耳边就喊道，“吃饭啦！吃饭啦！”，阿和睡着睡着突然感觉一口滞气不畅的，正想抬手甩那个敢扰人清梦的家伙一巴掌的，结果听到耳边有人好像在喊他吃饭了，一个激灵就睁开了眼，饭呢？饭呢？怎么变成眼前一脸气色黑沉沉的五叔了呢？没找到香喷喷的饭却被迫醒来的阿和怒了！正打算跟这个老骗他，老欺负他的五叔算账，哪有人这样叫人起床的？！，“臭小子，你睡睡睡，都睡死了！我问你，你阿仁哥到哪去了？昨晚你睡的时候，见你阿仁哥回来没？这一大早的，人就无影无踪的！”，阿五见阿和终于睁眼了，一口气不带停地说了好长的话，而且甩都没甩小不点愤怒的眼光，直接无视掉，接着一巴掌拍向他的后脑勺，叫你睡！你家阿仁哥都不见了！个没良心的狼崽子！，“我又干嘛啦？老打我，你不会自己看啊，阿仁哥不是在那吗？”一脸受气包样的阿和摸着后脑勺，说着话顺着左手朝对面的床看过去，定眼一看，他也傻眼了！好奇怪，明明昨天阿仁有回来的啊，阿和指着对面一脸茫然地看着五叔问道，“嗯？人呢？”，“对啊，我问你人呢？”，阿五扶着额头，无奈了，他为什么要问他？！他为什么要问他？！简直是自找气受！
　　当初，阿和也是知道阿仁的事的，所以一想到阿仁哥可能出事了，阿和啥瞌睡虫都不见了，起身就想朝外走去，结果被五叔一把拉住了，一脸疑问地看向拉着他的人，圆圆的眼珠子看着他一眨一眨地：干吗呀？，“人不在院子里，要在我早找到了，还找你干吗？！”，阿五一脸果然你靠不住的表情看着阿和解释道，接着又问了一句，“你这几天有没有发现你阿仁哥有什么地方不对？”阿和被这么一问，还真想起了些事，立马邀功似的看着他，点头说道，“恩恩，这两天阿仁很不对劲，首先，一向有好吃一定会记得我的阿仁昨天居然一个人在后院吃不知什么好吃的，被我逮到了，还不告诉我；其次，我居然力大无比地一巴掌就将一直很淡定的阿仁吓得坐地上了，而且还一脸看见鬼的样子呢；还有啊，还有啊，昨天下午跟个客人收银两时，阿仁居然没收银两还打算倒找人家二两，好在我眼尖，暗里掐了阿仁一下。还有什么呢，哦，对了，对了，还有前几天晚上他都不肯帮我忙收收碟子，现在居然还不见了。你看，你看，这都几件了！”阿和皱着眉头，说一件数一下手指头，最后摊开手掌，比着数证明给他看，接着又一脸这事确实很不寻常的点头琢磨着，只是没发现旁边的阿五早已神情扭曲，恨不得将这面前的人整个搓圆按平了，心里在咆哮：你除了吃饭、偷懒、睡觉，还能有点出息吗？啊！，心里再一次肯定：这小子果然是不能放着不管，要多打多骂才能成才！
　　就在阿五和阿和彼此琢磨着如何是好时，屋顶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瓦片碰撞声，不大，但是这声音对于此刻正在屋里苦思冥想着对策的两人来说显得就格外突兀了，只见两人面面相觑，先后跑出屋，齐齐看向屋顶，只见一个弯身踮着脚的侧影正慢慢地向旁边的树移过去，打算爬下来，再仔细一瞧，那人赫然就是两人心中误以为已经出了大事的阿仁。阿五满肚子疑问但也不敢在这时发声，所以二话没说地跑过去，打算助他一臂之力，站在树底下，看着阿仁，轻声地叮嘱着他，“看着枝叶，抓稳了。”，旁边的阿和也在树底下站着，跟五叔前后排紧靠在一块，他打算好了，五叔人比他高，肉又比他结实，人高马大的，而自己瘦胳膊瘦腿的，肯定不够压，所以，万一阿仁一个抓不稳要摔下来的话，他就立马把五叔推倒当肉垫子接着阿仁！看，他多么聪明！
　　还好阿仁轻轻松松地就从树顶上爬了下来，不然被算计的某个人就要后背开花，给人当肉垫子使了！
　　阿仁跳了下来，接着拍了拍手，抬头就望见两双充满问号的眼睛，一下子深感愧意，张舌想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半响，还是觉得老实交待比较安全，只好摸着后脑勺，支支吾吾地解释，“呃，昨晚屋里太热了，我睡不着觉，就爬屋顶吹风了，让你们担心了，我。。。”，还没说完，阿和就嗅着鼻子凑上前来，突然哇哇大叫地，“哇，阿仁你居然还喝酒了，我闻到了，闻到了，还是十年酿造的花雕酒，你居然这样对我，阿仁，你太让我。。。。你干吗!快放开我!”，阿和还没说完，头就被锢在某人有力的胳膊中，拖走了，只听阿五的声音远远传来，“行啦，来不及了，你赶紧收拾收拾，这满身酒气的，我们先去外头了，等下再说!”而后，两人就消失在了转角处。
　　阿仁嗅了嗅身上的衣服，吐了吐舌头，赶紧走进屋里换衣服洗漱去了，临走前特地朝水缸看了好几眼确认自己看上去跟平常无二了才出去忙。
　　等他来到大堂，此时已有三三两两的客人进店了，有的正喝茶聚在一桌上聊着最近发生的流言八卦，有的才从二楼上走下来，转头见阿五在柜台忙乎着，就小跑过去接了活投入到一天的忙碌之中。
　　而此时远在京城中，刚上完早朝就被皇帝一一指名留下的太子殿下皇甫武、二殿下皇甫景和摄任丞相之位的王灏等几人正站在御书房内神色各异，或震惊，或沉思，或没无表情，就在刚才，他们手里都拿到了一本书写了一则由琼州城来的奏章，咋眼一瞧可能都觉得有假，因为这本奏章里写着的意思是：有人在琼州城的小镇里发现一处难得的孔雀石铜矿！
　　皇甫武几下看完手里的奏章，就合起奏章，第一个发表意见，朝背手眺望远处的父王躬了下身说道，“父王，孩儿认为此事应当慎重而后行，自古孔雀石大都产于淮南、江北一带，而琼州向来物资贫乏，从未有矿冶采集之先例，由此，孩儿认为此事恐怕有假，应先派专人查看其真伪，再做定夺！”，“嗯，武儿说得不错，你们认为呢？”皇帝点头赞许，接着又回头看向其他二人，想听听他们的想法。皇甫景看到这本奏章时，第一个想法是：无巧不成双，他前头才刚让靳乐去了琼州办事，这转头就接到这个消息，这未免太巧了些？，他面上虽丝毫不见异动，心中却已经将最近接触过的人和事重头扫了一遍，却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举象，心想择日不如撞日，正好过琼州看看。然后就听见父王在询问他了，便朝父王躬了躬身，开口道，“禀报父王，孩儿深以为长兄之虑确有道理，但若是真，这一去一来恐怕也费时已久，难以及时而无误地传达旨意，更难以详实掌握和处理当地具况，孩儿在淮南时曾向淮南衙门府周成周大人请教过孔雀石的辨伪之法，愿与长兄一同前往琼州一探究竟，恳请父王恩准！”，旁边的王灏也弯腰躬身说道，“臣亦认为二殿下所言在理！臣请求一同前往！”皇帝看着眼前三人，听完三人的想法心点点头，开始吩咐道，“琼州之行，可谓路途遥远而艰辛，开矿采集亦需万分谨慎，你们愿意前往，朕亦心喜而安，但是此事不宜大举操办，武儿你留待朝中，全责处理此事，景儿你带一批人马前去查看究竟，王灏你随同景儿一同前往，一旁协助景儿。”，“是，孩儿（臣）遵旨。”三人齐齐应道，然后皇帝又吩咐几人一些其他事宜，方才放三人离开。
　　不久，平凡的琼州城迎来了不平凡的一行人。

作者有话说

　　你猜，是谁先见到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