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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二章(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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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玉阶,古色古香的檀木汞柱,一左一右两座石狮威严挺拔。最为引人入胜的,是两排娇然欲滴的桃花,盛开得那样灿烂,红粉相间。有花瓣随风飘落,铺了满地。
这想必是某个皇亲贵族的府邸。如此雅致秀丽,不难看出这府邸的主人如何清新脱俗。府内两侧穿山游廊。近是池塘玉砌,水波荡漾清澈见底,间连一条小溪,溪水激石,游鱼欢跃;远是朱楼亭台翡翠阁。雕梁画栋。如此好景致,似乎在等待着谁前来观看观赏。
一个年轻的公子坐在楼阁之上,漫不经心地与自己对弈。他的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指尖圆润。笑意在他嘴角蔓延,玉琢般的脸庞清绝丽绝。
“殿下。“一人影走近,黑衣凌厉,向那公子施一礼,”花小姐已至遥州城内。“
那公子手一顿,接着又落下一子。“她,如何了?“ 黑衣男子如实禀告。公子听完,长眉舒展。他起身,白衣胜雪,衣袂随微风轻荡。
“多年未见,她还是未曾改变分毫。“公子轻笑,”这样最好。“
黑衣男子犹疑不定,欲言又止。“但说无妨。“公子道。
“殿下,花阴小姐似乎对殿下颇有成见,恐怕——“黑衣男子停顿少许,又道,”是否将信之一事---“
“不可。“公子微笑,道:”她现在还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他轻叹,”顺其自然吧。“他忽然想到什么,眼角都带了笑意,随即是一点无奈。
“不过,“黑衣男子接着道,”花阴小姐的确非同寻常女子,坚毅果敢又不失温柔——“风范二字还未出口,黑衣人发觉自己已不能开口。
“子玉,平日里我莫不是太过纵容你了?“公子挑眉,”既然你闲来无事,去趟江南吧。“
刘子玉心里半是好笑半是后悔,他只得领命。且公子点穴向来两个时辰之内便可自行消解,忍一时罢了。刘子玉行礼毕,转身正要离去。
“慢,“公子开口。刘子玉心觉不妙,果然——
“限你一日之内赶至,另外——“公子抚弄开得绚烂的桃花,笑的也极灿烂,”在这之前,解决掉赵家,顺便传话过去。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公子未再为难他,刘子玉只觉喉咙松动,他动动嗓子,难掩心中悔恨:“是,殿下。”
心在滴血的刘子玉默默远去了。他于是明白了祸从口出于他又是什么涵义。一天之内赶到,还要解决赵家那块硬骨头,虽说并不难办,无非是找个由头抄家封地,再将他们赶出遥州境内便成了,可这由头又从何说起呢?赵家的儿子虽然混账纨绔,但赵员外却是个为朝廷尽心尽职,又是大仁大义之人,怎奈他老来得子,太过宠爱这个孩子,才埋下祸根。世子也是出于赵员外的薄面,才一直未曾有所动作。如今单单一个调戏良家妇女还未遂的由头,只怕不见得有说服力。
该如何呢?刘子玉头痛不已。忽然他灵光大现,计上心头。他遣人来,将他亲笔所书的由头递过去,在那人耳边低声道:“抄赵府,信交由赵员外。”那人领命,凭空一闪便消失无踪了。
刘子玉只觉心中畅快,未作停歇便策马前往江南,远离这是非之地。
这厢,赵府已是鸡飞狗跳。赵员外读完信后,气得浑身颤抖,双眼通红。他一巴掌扇在了那纨绔脸上,大怒:“逆子!平日只怨老夫太过放纵你,如今你,你竟连世子的未婚妻子都敢调戏,你简直胆大妄为!”赵员外一口未喘上来,脸色由青到红,由红转白。
随即,赵府被利索地抄家,封地,自此销声匿迹。百姓中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唏嘘不已,然无论如何,此事便这样告终。唯有赵家的儿子百思不解,他几时非礼过世子的未婚妻?不久他想到那个侠客一样的女子,登时惊得说不出话来,恨恨然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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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这里便到了。“清寻指指檐上匾额,红木镶金,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落花思。
花阴有一种很是异样的感觉,凝重中又有一丝颤动。
“你家主人,为何布置这样的匾额?“花阴问道。
“不知,我家公子自——“清寻猛然住口,眼神异样,支支吾吾道,“我是说,我记不大清了。”
花阴察觉异常却没点破,她已被那块匾吸引,眼波遍遍扫过,每多看一眼就多一分捉摸不清的情绪。
“姐姐何不进府一叙?”清寻期待地看着她。却不知怎么,花阴本能有些畏惧。
“不必了清寻,既然你已平安到达,我们便就此别过了。快进去吧,后会有期。”花阴犹豫一刻,“代我问候你家公子。”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补这样一句,不过既已补了,再后悔为时也已晚了。她转身。
“既来了,何不亲自问候我?”花阴欲向前的脚步猛地顿住,这个声音。。。。。。
她蓦然回头,看到那白衣公子,犹如五年前,在花府后院的她与他,他同样穿着白衣,在花丛的掩映中微笑着走过来。恍如隔世般,相差五年的时光重叠在了一起。
可终究是不一样了。花阴握紧腰间微语,恨意横生,怒道:“顾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