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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四章(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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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君阁的楼台一角已经近在眼前了,刘子玉停住脚步,道:“到这里我就不送了,三小姐再会。”
花阴点头一笑:“再会。”
随君阁分为上下两层,据刘子玉透露,顾惜风一般都在第二层处理公事。花阴起了坏心,她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是跃上阁楼,趴在二层轩窗朝里面望去。
里面很安静,只有顾惜风一人批阅文书轻触纸页的声音。他手执一根紫玉狼毫,时而眉头轻皱,时而执笔圈点,是那样恬淡认真,花阴竟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花阴不知怎么想到了诗经里这一句,她摇摇头,继续观察他。
待终于落完最后一笔,顾惜风眼帘抬起,似不经意间朝花阴的方向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见顾惜风没有什么动静,仿佛没有察觉到自己,花阴心中窃喜。她蹑手蹑脚正欲离开,寻找新的窗子准备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吓唬他。
“不用那么麻烦了。”一个清丽好听的声音贯入她耳中,花阴浑身一僵。她迅速调整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从轩窗中翻了进去。
她将将站定,便看到顾惜风似笑非笑地,也在看她。
“想必,你已经见到他了。“顾惜风缓缓起身,背对着花阴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册,随意翻阅起来。
“没想到,他是你的侍卫。“花阴绞着手,脸上有点不大自在。
顾惜风当然知道她心里的盘计,他微微笑了一下,转身道:“救你并不是我的授意。而且,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花阴撇撇嘴,道:“说得好听。救我的又不是你。“她呼出一口气,正色道,”既然你遵守你的承诺,我就相信你一次。”
顾惜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如此轻易便相信了我?“
花阴抿唇道:“一看刘公子就是千里迢迢赶回来的。“除非累极,不然谁会在树上睡过去。
”我不想辜负他的好意。“
人家为了让自己放下戒心,已经竭尽所能了,那她再不相信岂不是有些矫情?
顾惜风的眼中闪过一丝花阴未看懂的情绪,令她有些不明所以,但却未再深究。
“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要阻拦。“顾惜风沉声道,”这就是我的条件。“
“即便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花阴抱臂于前,疑声问道。
不知怎么,花阴觉得此时顾惜风的眼神格外冰凉,她的面前仿佛是一泓深潭,深不见底。他缄口不言,只是默默将书册轻放在梨木梅花镂雕书案上。
“好,成交。”花阴终是答应了。她选择相信他。
顾惜风未再多说什么。
她忽然想起什么:“啊,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你——”顾惜风还未说什么,花阴便已经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他不满地微眯眼眸,却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并不甚计较。毕竟,这天底下敢在他面前拂袖而去的,他现在终于才见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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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落花思,花阴犹如一只挣脱了牢笼的鸟,自由了不少。她融入热闹繁杂的街市,尽情地呼吸这尘世间的空气。
时间宝贵,然而如此众多的商家店铺,一时眼花缭乱的她也不知该从何下手。于是她用手把眼睛捂住,沿着长街转圈,转到哪里就从哪里逛起。
挪开双手时,立于花阴面前的是家兵器铺子。
“我们这家店既卖成品,也可以定制。这位客官,可是要打什么样的兵器?“店铺掌柜讪笑相迎,问道。
花阴笑着摆摆手:“我没什么要打的,只是随便看看。“
“那好,您需要什么随时吩咐。“小店老板又忙着招呼别的生意去了。花阴四下环顾了一下,看中了一把短剑。她拿起来掂了掂,重量正好。
“呦,客官好眼力,这把短剑可是前朝遗物,铸造这柄剑的,据说是铸剑大师张鸦九的承传弟子。你看这剑鞘做工多精细,这剑身也是百里挑一的好钢,绝对是吹毛断发,坚韧无比。“掌柜的笑眯眯说着。
花阴瞧着剑柄处镶的宝石,笑道:“确实是把好剑。掌柜的,多少钱?“
“不多,十两银子。“一看生意来了,掌柜满面红光,两只手各伸出一根手指头,答道。
“有点贵。“花阴略略有些犹豫,”便宜点行吗?“若不是她现在要省着点花银子,从前她是决计说不出这种话的。
那掌柜一副肝肠寸断的样子,道:“算了。看这剑与你有缘,我就吃个亏,八两!不能再少了。”
“.......好吧。”花阴一狠心,掏出银子递到掌柜手里。
这柄短剑送给刘公子,他应该会喜欢吧。花阴暗暗一笑。
忽然她想到腰间的微语剑,便拉住掌柜问道:“你这里,可以磨剑吗?我的佩剑剑刃有些钝了。”
“这没有问题。”掌柜的朝后堂招招手,“姑娘,这边请。”
后厅中央,席地坐着一位老人。他听到有客人来,慢慢睁开了眼。
“你这把剑,”待花阴走近,他忽然悠悠开口道,“是从哪里来?”
花阴愣了一下,随即抽出微语剑,道:“是家父八岁那年所赠,名叫微语。”
“微语,”老者捋了一把花白的胡子,忽然伸手,“拿来我看。”
花阴递过剑去。老者接过剑,手指摩挲了几下,道:“你可知,这把剑为何名叫微语?”
“与人交手之时,这柄剑可以发出些细微的声响,像是轻言细语那般。”花阴回道。
“这种声音,只有剑的主人才可以听到。”老者说道,“它并不是用来威慑对手,而是用于警醒自己。”
花阴有些惊讶:“老先生如何得知?”她父亲也说过同样的话,只是她没有太过在意。
闻言,老者动动嘴唇,道:“微语剑是柄软剑,能够使用好它的人必定懂得随机应变,顺势而动。看来你还是不大了解它。”
“老先生为何如此说?”花阴不解。微语剑跟随她多年,没有比她更了解这把剑的人。
“我可以替你磨好它。但小姑娘,你需找到正确使用它的方法。”老者抽出剑身,取出一块石头,抵在剑刃处。不一会功夫,剑刃又如同崭新的了。
“这把剑你保养得很好,我再修补一下剑柄处的磨损,就应当没什么问题了。”老者拿出烟袋来抽上一口,道。
花阴谢过他。大功告成之时,她拱手告辞。旋身之际,耳边是那老者的低语:“扬州,容颜子。”
“什么?“花阴没有听明白。
老人缓缓闭上眼睛,不再发一言。
“客官,铁师傅需要休息了,这费用我们分文不收,您看......“一旁掌柜上前一步始终带着奉承般的笑。
花阴点点头,掌柜一路送她到了店外。
“慢走,不送。“
花阴迟疑片刻,抬头看了一眼他们的招牌:李记兵铺。
看不出什么不妥之处,花阴耸耸肩,便继续向前走去。
前面好像有热闹可看,稍稍闲下来的人们纷纷围了过去,与花阴擦身而过。
路人甲:“哎,看见了吗?刘员外家的二女儿要招亲了,比武招亲。”
路人乙:“此话当真?”
路人甲:“哎呀,千真万确。你看那边榜文都贴了,擂台之上论输赢,被打下擂台的就算输,谁赢到最后就能娶到刘二小姐。”
路人乙:“听说那二小姐生得美若天仙啊。走,咱们也瞧瞧去。”
二人的对话统统被花阴收进了耳朵里。花阴听说有漂亮姑娘可瞧,顿时也来了兴致。这些年她在西丘闭塞偏僻的山庄生活,都没见过几个真正的与她年岁相当的女孩子,此番来遥州一定要看个够本。
远远看见了擂台之上的鸣鼓与榜旗,花阴渐渐兴奋起来。台前已经围了不少人,花阴实在看不到,她索性纵身一跃,坐在了离擂台最近的房檐上。
花阴低下头,看着熙攘的人群,她喜欢这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比试似乎开始了。
“今日刘某人感谢各位捧场。小女今年二十有三,年华将逝,只要诸位之中有一人能够技压群雄,我便将小女许配给他。”一个五十上下年纪的男子在擂台一侧拱手发话。
“我们要先见一见刘二小姐。”众人并无恶意地起哄。
“对!见一见二小姐。”
“莫急莫急,小女就在右侧的阁楼之上,诸位见一面也无妨。”刘员外笑道。
阁楼之上,楼台前的屏风被缓缓推开。花阴伸长了脖子,无比期待。
一女子的容貌显露出来。她粉黛轻饰,柳叶弯眉,如出水芙蓉,果然是一个窈窕淑女,有仙女下凡之姿。花阴不近不远地看着,只觉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再看下面那一群男子,不是五大三粗的莽夫,就是长得歪瓜裂枣的庸人,花阴甚至还看到几个弱柳扶风的酸书生。
花阴姑娘很是为她着急。这些男子没有一个配得上这么美的姑娘的。
“比试开始!”击鼓明示过后,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率先登上擂台。
“如此凶猛的表情,这家伙是个屠户吧。”花阴扶着下巴,摇头轻叹。
“在下城东张四,杀猪为生,诸位抬举了!”只听那大汉粗声说。
花阴差点没栽个跟头下来,“我这张乌鸦嘴。”她很没诚意地道歉。
“诸位有谁愿意上来较量一下,不必客气。”众人均止步不前。花阴无聊地打了个呵气,这样的人只是仗着力气大,武功什么的肯定极弱,真真没劲。
终于有人勇于站了出来,底下一片叫好声。花阴也懒得去看,她一成不变地盯着阁楼之上的美人,明目张胆的打量人家。
生得这么好看实在是可惜了。花阴托着腮,颇为苦恼的样子。
她忽然想到一个人,顿时眼前一亮。但就是不知道他定亲否。
“在想什么?”一个清脆干净,又有些懒懒的声音传入她耳际。
“这些个男子实在配不上那二小姐。”花阴想也没想便回道。
然后她蓦然意识到什么,侧过头去。
本应该在家里赏花吟诗作画没准还练练武的某人,正同她一起坐在檐瓦之上,仅仅一肩而隔。他看着她,微笑,再微笑,笑得花阴头皮发麻。
“若你是个男子,今天坐在这里倒还有些用处,只可惜啊。”他微微叹了口气。
花阴也不理会他什么意思,只是问道:“那个,冒昧一句,刘公子他可已婚配?”
顾惜风见她两眼放光,本不应有什么表情,此刻却明显面色不悦道:“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就是问一问。”花阴笑嘻嘻道。
“不曾。怎么?”顾惜风斜眼看她,脸上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
“那真是太好了!”花阴双掌一合,巴掌拍得极响,“一个问题解决了。”
“那他,可有定亲否?”明显顾世子不是那么高兴,花阴赔小心地问道。
“不曾。”顾惜风漫不经心道。
“缘分果真是注定的。”花阴顿觉有戏,然而她忽又想到什么,道"最后一个问题,刘子玉今年贵庚啊?“
顾惜风抬眼看她,不说话。
一阵冷风吹过,花阴稍稍抱紧胳膊,不明所以,“今天明明很暖和,我怎么觉得有点冷呢。“
“啊,不管了。“她冲着顾惜风狡黠一笑,道”说说嘛,于你也没什么坏处。“
你又如何知道对我没坏处了?顾惜风抿唇道:“他今年廿有四矣。”
“二十四啊,刚刚好嗳。”花阴激动得小脸红彤彤的,就差没蹦起来。
顾惜风神色一冷,寒气四溢:“花阴,我劝你还是莫要胡思乱想的好。”
“你怎么知道我想的什么。”花阴撇撇嘴角,她朝着阁楼那边指指,道,“顾大世子,你看。“
见他一动不动,花阴眉头轻皱,兴奋劲也淡了几分,说道:“你看一眼嘛,那个刘家的二小姐长得颇为动人,不过是年岁有点大而已。“
说罢,她自顾自去看那刘家小姐,不再理睬顾惜风。
“花阴,你为何问我这些?”顾惜风忽然悠悠开口,问她。
“没什么啊,不过是想做红娘说说媒而已。”花阴双手作托腮状,死死盯着人家姑娘看,“到底如何啊,刘子玉和——她。”花阴顺手一指阁楼之上。
“你如狼似虎般的眼神似乎不大好啊。”顾惜风似笑非笑道。
花阴做贼心虚,小声道:“她应当看不见我吧。“
“她确实看不见你。“顾惜风道。
花阴不解地看他一眼。不料他沉默良久才道:“刘家小姐二十有三了却还未出嫁,其中必有蹊跷。“顾惜风道,”她天生患有眼疾,不能视物。“
不知为何,花阴觉得顾惜风的语气中有一丝无奈,还有些些酸楚,虽然他依旧面无表情。
"好可惜啊。“花阴颇为惋惜地轻叹,“其实我这么看她完全看不出来。”
“那,比试胜出的那个人,会不会介意啊?”花阴有些担忧地看去,“到时他反悔了可如何是好。”
又是一阵沉默。
“应当不会吧。”顾惜风低声道。
“唉?我倒有个好主意。”花阴直起身子道,“不然你......"看样子顾殿下是不会顾虑这些的,他一个世子,就当养个闲人在家也不成问题。
"你就不要天马行空了,我不会娶年长于自己的女子的。“顾惜风淡淡道。
花阴惊呆了:“你说啥?你比她小,她比你大?怎么可能......"这家伙怎么也二十七八了吧,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顾惜风扶额道:“花阴,我只比你大两岁。”而且,“我有未婚妻了。”
顿时花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罢了,我为何要与你说这些?”顾惜风笑得莫名。
花阴虽明知不该多问,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心:“你有未婚妻了?”
“怎么?“顾惜风挑起眼帘,”比起某人的娃娃亲,我这门亲事也还算正当。“
“娃娃亲怎么了?娃娃亲也很正当啊。“花阴眉头狠狠一皱,”不过,你为何对我的事如此了如指掌?“曾经和苏慕的婚约他都知道,该不会是......
这丫头本该疑心的地方却轻易放过,偏偏不该疑心的地方处处小心谨慎,寻常人还真拿捏不住她。
“派人跟踪你,调查你,于我有什么好处?“顾惜风眼波转向一旁,道。
那倒也是,现在她一没钱二没权,还随时面临被追杀的危险,顾惜风才不会闲来无事到给自己找些没必要的麻烦。
“如果你没有杀我全家,与此事无关,那当初我来找你时,你为何要收留我?“花阴转念又一想。”不对,那腰牌我是真真看到的,你是不是需要解释一下,证明你清白无辜啊?“
“这不也正表明,我与此事有关吗?至于腰牌,既然自身问心无愧,我又何必白费口舌。“顾惜风凌然起身,”你也逛得足够了,我们回去。“
花阴还在琢磨顾惜风说的话:“什么叫白费口舌?喂,你是不是觉得我油盐不进一根筋啊。你想奚落我就直说啊。“
“那好,花阴你不劣方头,不通时宜,患得患失,冥顽不灵,食古不化,一意孤行,这样如何?“顾惜风似开玩笑般说道。
明知他是故意的,花阴心中却有些些不是滋味:“原来在你眼里我如此不济。“
“不过玩笑罢了,切莫当真。“顾惜风回身看她,”走吧。“
花阴跳下屋顶,二人顺着原路漫步而回。已经走出了好久,花阴才回过神来:“不对啊,我是来看比武招亲的,怎么——“说着她幽怨地看了一眼身旁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也不知结果如何了,她现在格外惦念。
顾惜风亦低头看了一眼花阴,只见她将脸转向一旁,不大高兴的样子。他抿唇笑笑,却不说话。
花阴开始被周围热闹的街市所吸引。两个小孩从她身边跑过撞到她也不曾在意,直到他们顽皮地朝街角中一个箩筐内扔石子并大声叫着好。
倒扣的箩筐中,似乎有什么在动,发出些微弱的叫声。
花阴走上前,呵道:“你们在干什么?“
小孩们看她一眼,笑嘻嘻地道:“有妖怪,会动。”便跑开了。
她疑惑上前,在箩筐处蹲下,小心移开。里面并不是什么妖怪,而是一只浑身脏兮兮看不出花色的小猫,正蜷缩着微微发抖,看样子是被人家遗弃的。
“好可怜。”她抱起小猫,它在她怀中“咪呜”一声,也不挣扎。
“你喜欢,就留下吧。”一旁,顾惜风轻声道。他缓缓伸手,将小猫身上一撮撮的毛捋顺,它微微眯起眼睛,喉咙中呼噜一响。
“你不嫌脏吗?”花阴有些诧异,在她记忆中那些贵族子弟最会穷讲究,这么平凡普通浑身泥泞的猫他们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顾惜风挑眉,似乎不解她的意思。他又稍稍弯下身子,轻抚猫咪的小脑袋,唇角略略翘起。
“看样子它挺喜欢我,我为何要嫌弃它?”顾惜风脸上划过一丝浅笑,“任何一个生命都应当被尊重。”
“你真是——”花阴略略有些动容,“与众不同。”
任何的生命,都应得到最基本的尊重。花阴虽不明白为何顾惜风的脸上少有表情,然他的眼睛,他淡淡的笑,多少都令她明白,眼前这个人,一定不会是杀害她全家的凶手。
她能感觉得到,是最直截了当,清楚明白的感觉。
“彼此彼此。”顾惜风直起身来,“回去吧。”
回去,有些事是你必须知道面对的,尽管那会很痛。
“女侠,你是那天出手救下那个小孩子的女侠吧?”一个弱弱的女声再次阻拦住他们的去路,花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瘦小的丫鬟模样的女子,苍白无色的脸上还带着泪痕。
“呃,我不是什么女侠。”花阴暗暗纳罕,这年头的人们都崇拜见义勇为的二货吗?走在大街上也能看见追随者。
“不!你就是!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吧!”小丫鬟说着便要跪下来。
“哎,使不得,使不得。”花阴一手抱着猫,一手还要拉她起来,实在不方便。她瞄了一眼身边的某人,就势把怀里的毛球往他怀里一塞,才托住那女子的双臂。
“你有什么话直说就好。”花阴额间冷汗直冒,她又不是神佛菩萨,可禁不住这些三跪九叩的。
小姑娘抽噎道:“我是刘家二小姐的丫鬟,今天我们小姐比武招亲选婿,可是半路杀出一个恶霸,硬要娶我家小姐。这个恶霸三天两头娶妻,可是娶进去的女人没有一个活得长的,你说我家小姐......”
“又是恶霸。”花阴无语了,她回头看了看某人,“我说句不好听的,在你地盘上层出不穷的恶霸们,只能表明你处事不利啊,顾大......”后两个字被某人以眼神制止了。
“好吧,我和你去一趟。”花阴摩拳擦掌道。
这丫头为何如此喜欢打架,以为自己无所不能?顾惜风略一摇头,这一点倒和他家某人有些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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