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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伤口 不管选择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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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选择哪条路最终都会走向同一个终点,有一天我们终将会老去,所有的放不下的放得下的都将伴随着我们逝去的生命而飘散与岁月中,不管眼前的路有多么难走,不管眼前的日子有多么快乐。时间是公平的,它不会因为你幸或者不幸而停留,它在带走快乐的同时也治愈着人的伤口;时间又不是公平的,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伤口的痛有时候却是永恒的,时间久了会开始化脓,慢慢的只剩下一腔脓水和一张华丽的表皮。
从E市回来的路上,看见什么都觉得厌恶仇恨,喂小孩吃冰淇淋的父亲,散步在街头有说有笑的家庭,哄哇哇哭泣孩子的妈妈,挽手走在公园的情侣……既然生我,为何不养我?既然不养我又何必生我?白薇多希望自己此刻或者更久以前就从这个世界消失,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却又不想死。
啊,要是从没来过这个世界多好。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夏希第不知道多少次打白薇的手机,已经三天没见到白薇了,美丽说她每年的这几个日子都会消失几天,叫他不要担心。可那是他爱的人啦,如何才能不担心呢?那个新来的安妮好像和恩恩关系很不错的样子,也已经两天没见着人影,心里着急、慌乱、恐慌。
白薇在自己的世界不知日夜的过了四天,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么久颜桑然似乎没有回来过一次。走进颜桑然住的那间屋子,颜桑然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只是少了些基本生活用品,镜子上贴了张小纸条“薇姐(请允许我这样叫你),谢谢你在我困难的时候帮助我,谢谢你在我受伤的时候细心照顾我,谢谢你像亲人一样待我,再谢下去我怕自己就要忍不住掉眼泪了,就此打住吧。不要为我担心,“困难”目前已经被解决,所以我回学校了,要继续为了振兴中华而奋发图强去了(这句话让我觉得自己仿佛一下子就变成了保尔.柯察金。)(其实我只是想要拿奖学金而已…嘻嘻…)。署名写着颜桑然,注明的年月日是自己走后的第二天。洗漱了一下就往店里赶。
“你不知道你走第二天颜桑然就来说不做了,你知道的,在我这里做的,我从不勉强。”郝美丽只知颜桑然是白薇带过来的,其它均不知情,颜桑然的走让她感到很是惋惜。一阵唏嘘叹息之后,想起了什么“你不在的这几天香帅天天在店里等你等到关门,打你手机也打不通,他急的都快报警了。”
“我手机在回来的路上被人拿了,刚刚才把卡补回来。”白薇有些心不在焉,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学校看看,临走时,郝美丽一把抓住白薇“葵恩,我看香帅他大概是真的喜欢你。”
白薇回眸一笑“谁给我钱花我就喜欢谁。”
陈晨难得在不是周末和李筱虞也不在的情况下在宿舍,看见一身妖冶的白薇,内心既鄙视又羡慕又妒忌。
白薇买了好些吃的回学校,虽然也知道宿舍没几个人喜欢自己,每次回学校还是会买许多贵的吃食带过来贿赂一下。
“颜桑然回来了吗?”
“颜桑然回来了吗?”见一直在看书的陈晨没理,又好言好语的问了一遍。
“喂!你听到我说话了吗?!”白薇是个暴脾气,两次都被忽略,怒上心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陈晨丛书中抬起头看了白薇一眼,复又低下头继续看书,眼神中尽是毫不掩饰的轻蔑。白薇正待发作,去澡堂洗澡回来的张倩推门而入“白薇什么时候回来的?”
白薇狠狠的瞪了一眼陈晨,将心中的火气压住“刚刚。”
“颜桑然呢?有课还是又去图书馆了?”白薇像是拉家常一样随意的问。
“她前段时间请假了,也不知道什么事情,听老罗(导师)说她好像请了半年。”
“喔……那她最近几天有回来过吗?”半年?在学校里请了半年假,又突然找到自己说很需要钱。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有。”
“……你知道她请假做什么吗?”
“不知道,她那个人一向不怎么爱与人交流,我们也不清楚。你找她?”
“我找她干什么呀?就随便问问。”把买来的吃食提到手上“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这个给你。”
林聪刚回C市不久就签了好几个大单,生意上可谓市顺分顺水,说不尽的得意,正想着晚上干点什么,齐雅走进来,齐雅是公司的公关经理。齐雅聪林聪开始打江山时就跟着,算是老部下了,除了工作上的问题还顺带着处理一些林聪生活上对我事情,譬如公司里秘书室里八个女秘书,譬如外面的一些花花草草。齐雅有个很大的优点,她是个爱情专一的人,对林聪的不专一却很宽容。
“聪哥,我看今天那帮土地主走的时候脸色可不好看啊。”齐雅一进门就笑着说。
“哼,我已经够让步了,他们还想怎样?还想在我这里占多大便宜?爱做不做,不做拉到,喔,对了,你打电话给夏希,他晚上去新中心打球。”
“你不打算请甄真?亏得她刚刚还给我打电话,让我好好看着你吃饭,不要总是只知道够工作。”
“算了,没意思,等会儿你替我买些东西送给她。”毕竟甄真在生意上还是帮助了不少,就这样说翻脸就翻脸,他林聪还是做不出来。
“才几天你又腻烦了?”齐雅无语的摇摇头“说真的,D市的那八个秘书你打算怎么办?”
“把汪乐悦、叶素和周婷调过来,其它的都解散了吧,问问她们想做什么,给她们弄封好点的推荐信。”
“I服了You。”
齐雅没再和林聪继续这个问题,又聊了些下午生意上的事情。
最后在夏希的坚持下,放弃了打球,还是去了自由人。
林聪夏希与一行臭味相同的狐朋狗友去到自由人,说是为林聪庆祝,要了个豪华大包间,夏希坚持要坐吧台。林聪知道他是在等那个叫葵恩的女人,没管他。包间里,每个男人身边都坐着一个或者两个女人,娇滴滴的软糯充溢着整个空间。
“来,林总,我敬您一杯。”
林聪假意倒酒将自己的身体挪了挪,尽量使自己离那个呼之欲出的大奶远一点,不是他不好这口,只是这样的“鸡”像尽露的本色,他觉得有些恶心。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叫安妮的?”林聪假装很随意的问。
“好像是有那么个人,不过好久没见着了,听美姐说她不做了。林总,您问那些做什么呢,是嫌弃我不够好吗?”一边说,一边将自己往林聪身上挪,一双大奶眼看就要呼之而出。
“林总,您快出来看一下吧,夏总和人打起来了。”一个服务生夺门而进。
等林聪冲出去的时候,已经被拉开了,看样子打架的两个人算是棋逢对手,谁也没占着谁的便宜,看起来都受伤不轻。夏希和另一个凶手都被几个人驾着,不同的是葵恩正站在另一个凶手面前,细细轻轻地擦着血渍外加一脸的心疼,偶尔看一眼夏希也带着埋怨,而夏希只能站在那里干瞪着,眼睛里全是血丝。
望着白薇扶着另一个凶手往外走的背影,夏希心里五味杂成,挣脱上去拉着白薇的一只手臂“恩恩,我…”我了半天没能我出个所以然。
两位虽然看起来受伤不轻,但其实也没什么大事,都是些皮外伤,再严重点顶多就是偶有那么一两处软组织受伤,但与夏希打架的那个人,是个惜命惜得不一般的人,坚持觉得自己很严重,坚持要住院观察几天才觉得放心,坚持要住在VIP病房里才能睡得着。当然我们也可以理解为,有钱人烧得慌。做为事件的主角,白薇少不得要抽空去看上一看。想起夏希那一脸受伤落寞的表情,耳边回荡起美姐那天说“我看香帅他大概是真的喜欢你。”白薇决定还是先去看看夏希,顺便煮了锅小米粥带过去。
相比之下,夏希就要过得粗糙一点,脑海里全是白薇搂着那个男人有说有笑得模样和最后那个带着埋怨得眼神,很受伤 ,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反正也没人疼没人爱没人问。话虽如此说,还是没敢彻底摔,毕竟夏母那个一哭二闹三上吊得模样,他很畏惧。门铃响起的那一刻,夏希浑身很厉害得抖了一抖,脑子开始飞快转动,不可能是这个不可能是那个,老妈不会这么快就知道了吧?不是叫林聪说自己去突然出国旅游了吗?真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蹑手蹑脚的走过去,透过猫眼一看,心花那个怒放。门外白薇包跨在肩上,一手提着一口袋水果,一手提着保温桶。夏希在心里想着,这就是我爱着得那个女人!那个幸福啊,假设夏希现在是只狗,肯定就立马躺在地上边嗷嗷交换着边滚着撒欢儿了。夏希觉得自己这个伤,一个字:值!两个字:很值!
白薇从夏希家里出来,接着打车去某医院,路过花店,随意买了束花。X医院住院部有个不小的花园,花园里假山池塘布局讲究,红花绿树生长得繁茂,加上一条由藤蔓架起的九曲十八弯地走廊,说是医院更像是度假村。白薇站在窗前远眺,目光最后落在花园假山旁,一个纤瘦的女孩坐在医院专用轮椅上晒太阳(睡觉),头仰着,脸上盖着本书,凭借着五点一的好视力,还隐约的能看见是本英语六级考试的复习资料。看起来似曾相识,熟悉至极,白薇左思右想,不记得自己有认识的女人会来这么奢侈的医院。就在白薇极力思索仍旧没能有个结果时,轮椅上的女孩(女人)一手将脸上的书揭下来,将另一只手伸得高高的挡阳光,凭借着极好的视力,白薇清楚的看到那只手掌上有一条长长地狰狞的蜈蚣疤痕。白薇一句话没说抓起椅子上的包就往外冲,奔出老远后面还有个声音在追着喊“葵恩!葵恩!”
春色撩人,阳光明媚,颜桑然的心情也像这耀眼的阳光一样灿烂,伤口不疼了,药不苦了,随便一看能记好几个单词,平时就是想想都能够笑出声来。
白薇踩着高度和尖度都足以瞬间使人致命的高跟鞋,鞋跟与地面发出急促的噔噔的声音,还没站稳就一把抓住颜桑然搭在脸上的那只手的手腕,一把掀开“好啊,还真的是你啊,颜桑然!”事情发生的突然,颜桑然毫无准备,笑容僵在脸上与白薇四目相对,白薇在生气的时候力气像是开了外挂一样,颜桑然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要被捏碎了一样,又刚做完手术,一张小脸青白得厉害。
“你就是这样为振兴中华而发奋的!”
白薇怒不可遏得吼道,她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不算这段日子,从上大学以来,和颜桑然说过得话不会超过十句,就算大考小考都坐在她旁边或者前后方或者斜上下方去抄她卷子,她也是一句话不说,通常都是白薇趾高气昂的拿笔轻轻敲一下颜桑然的桌子,颜桑然从卷子里抬起头,没什么情绪,白薇再趾高气昂的“喂!把你卷子给我抄一下。”到后来演变成只要是考试白薇一敲桌子,颜桑然就习惯性地将卷子放到她能看到的地方,若是碰到开卷考试,颜桑然翻到答案便将那页折起来扔过去。后来白薇细想从颜桑然来找自己到后来的种种为之担心,大概就是有着前面那层关系的缘故。
颜桑然低下头盯着膝盖上的书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