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鸣雏]如果不是你》宇二娘

6、第 6 章

　　第六章

　　雏田认真地听他说，说那段从别人嘴里听来的故事。鸣人用模糊的言辞描绘当时的凶险——樱从深崖坠落，卡卡西老师用一只眼睛换来他们安全撤退。故事里没有鸣人和佐助，一个是不记得，一个是不愿记得。雏田想起那个黑发黑眸的冷峻青年微微眯着眼睛细细地看点滴瓶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虽说听闻永恒万花筒是不会因为瞳力衰竭而瞎掉的，但是佐助那个动作确实可疑。她想问又问不出口，鸣人拾回那把绛红色的伞，借了布子给雏田抹了抹伞面。外面的雨依旧没有停，他提议送雏田回家，却被女生礼貌地拒绝。
　　“我还想去别的地方走走，鸣人君趁着雨还没有下很大，快些回家去吧。”
　　“啊，那我走啦。”鸣人大大咧咧的朝着雏田挥挥手，他弯起眼睛笑的模样和从前一模一样。
　　雏田握紧了伞柄，走在木叶潮湿的街道上。她绕道去山中家花店买了一束百合花，包装的仔仔细细的，抱在怀里。慰灵碑在这样的天气越发的人迹罕至，她进到墓园里时有个带着暗部面具的紫色长发的女人和她擦肩而过。
　　日向宁次的墓碑与其他人的没有什么不同，用苦无刻上的名字被风吹雨打的更加清晰。雨水顺着石头流下来，放在一边的用来擦墓碑的布子也湿漉漉粘着手指，非常难受。
　　荼蘼被打残在泥地里，雏田一脚踩上去，松松软软的。她盯着宁次的名字，站在雨地里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眼睛干涩的流出泪来，如同那淅淅沥沥的雨，将脸颊打湿了一片。
　　她想起第四次忍界大战的那年，零零碎碎的片段全都是生离死别。宁次挡在她与鸣人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下致命的攻击。日向家的天才少年至死都是唇角含笑，因为他保护了自己最珍视的人。
　　如今他最珍视的人站在他的墓前与天一起落泪，柔肠百结，念起曾经的时光，只觉得思念把心割成了一片一片。雏田有一千句一万句话想要说却说不出来，宁次早已离她而去，鸣人也与她渐行渐远。想到这里只觉得喉咙里堵着一口血，吐出来，方能吐尽这一腔郁结。
　　可雏田再怎样，都是个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的忍者。她可以流泪，但是不会示弱，不论是对人，或是对命运。
　　鸣人再见到她时，木叶的天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晴朗。她穿着一件单薄的衣物，挎着盛了花的篮子，与山中家的姑娘一起，同鸣人打了个照面。三个人寒暄几句就打算各自做事去，井野拿了花篮离开，鸣人跟着雏田走了一段路，始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犹豫着该不该把话说出口的时候，其实早就被慧心的姑娘看了个通透。雏田把刚买的香薰炉放进袋子里，转过头问了鸣人一句：“鸣人君，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她的态度坦然的不像是鸣人印象中那个见了他就脸红的小姑娘，男生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的一笑。
　　“雏田，你最近有什么任务吗？”一向有话直说的鸣人这次采用了迂回政策，“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
　　她摇摇头：“我在休假。”
　　“那么……你介意我占用一下你的假期吗？”
　　“诶？”雏田有些意外，“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我听纲手婆婆说，要治好小樱，需要一种花。”鸣人回答，“可是那个花是裹在一个像琥珀一样的东西里的，所以非常难找。但如果有白眼的话，会事半功倍……不过雏田你放心，如果你答应我的话，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如果你答应我的话，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雏田笑了笑，点点头回答他：“好。”
　　她顿了顿，又问了句：“宇智波君也会一起去吗？”
　　“也许会吧，不过纲手婆婆不想他去呢。毕竟佐助的眼……”话说到一半，鸣人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捂住了嘴巴，“啊！我不应该说出来的！纲手婆婆说这件事要保密，不能告诉外人。”
　　不能告诉外人——雏田心里一痛：对啊，我于你而言，已经是外人。
　　可就算是被划归成外人，雏田也还是狠不下心去拒绝鸣人的要求。她已经能猜到那个花长在什么样的地方了，也预料到这一路会有怎样的艰难险阻。不过如果能取回那个花的话，樱醒来也一定会感谢鸣人的吧。
　　——若是这样能够成全鸣人君你的话，我毫不畏惧死亡。
　　夕阳把木叶整个染成和颜山一样的颜色，鸣人从便利店买了啤酒，独自坐在四代目的头顶上拉开了一罐。他仰起头咕嘟咕嘟灌了几口，有酒顺着下巴滑过喉结落进衣料里去。这个位置能眺望到最美的风景，木叶村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都在视野里。
　　啤酒的味道非常苦涩，整个喉管都涩得发麻。鸣人捏着那个空空的啤酒罐，把它用力的往远处扔去。
　　“我到底忘了什么啊！该死的！到底是什么！”
　　他大声地喊，单薄的声音被这偌大的天地很快就稀释的干干净净。鸣人颓然的仰面往后倒，枕着双臂躺在晒得温热的石头上。躺了一会儿后他又翻起身来，从衣兜里掏出一块吉祥木来。
　　上面用利器七划八划的刻着一个不陌生的名字，鸣人刚才还求她与自己一起去给樱找花来入药。这一切乍看之上似乎没有什么不正常，但是仔细一想，为何是雏田呢？自己求来的吉祥木上，为什么刻着雏田的名字？
　　他暂时想不出理由，却记起佩恩入侵木叶时那个女孩子挡在他面前的那一番长篇大论的告白来。事后他与樱拥抱，那个女孩子也不争不抢的站在远处静静地看。鸣人那时不曾细想过那个告白的个中含义，他甚至在数天之后都快要将那句话忘在脑后。
　　“因为，我最喜欢鸣人君你了。”
　　许久前的场景在今夜的梦里一次一次的重现，鸣人觉得自己像个旁观者一样。他站在雏田身边，看着她被佩恩几乎杀死，却无能为力。梦境中另一个自己到后来才爆发成个英雄——他真的是个英雄，抱得美人归的英雄。
　　鸣人看着雏田依偎在另一个自己怀里时，居然会觉得嫉妒。他满头大汗的醒来，天花板惨白惨白的一片，把视线填的严丝合缝没有空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