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尽西风》OLLV

5、第四章

　　第四章
　　说也奇怪，自桃林回来后，我的疲乏便缓解了许多。回到明宫时，却只看到千止一人坐在垫上，头低垂看不见脸。哪里还有茗香的身影。
　　我进内殿褪了盛装，换了件轻巧的长衫，接着又叫其他闲杂人出去之后，我拿出一壶清酒，随便合腿坐在了千止的旁边。
　　我以为千止那只死鸟还没看到我，便独自斟酒灌入了肚中。谁知刚喝到第二杯，那只鸟就在底下发话了，吓得我吐出了嘴里的清酒，弄得满身都是。
　　我收拾好，向那只死鸟瞪眼，谁知这回他倒自在的喝起了小酒，丝毫忽略我。
　　喝了几旬之后，我就觉得不对劲了。那只死鸟本是上仙，按道理说天上的琼浆肯定比这世间的酒酿纯美，要是让选择，想必都会选择那天上的琼浆。除了我身旁这只死鸟，他对琼浆简直就是没有感情，按他自己的话来说，那琼浆喝上两杯就觉得乏味。我本以为这鸟嘴刁，到了我这儿哪里来的琼浆给他喝，想必会嫌弃死我那只暗沉在桃花水两百年的清酒，可谁知他竟喝了不停！
　　一杯接着一杯的灌下去，不带半点犹豫。等他喝满了几壶，我终于按耐不住，抢走了他手里的酒壶，晃了晃，那里面竟一滴不剩！
　　“喂—！孤这儿的酒可不是随便酿取的杂酿！你这只死鸟也看着收住点儿！”
　　他忽听到我的不满，迷迷糊糊的抬起了脸，用手指着我道：
　　“大胆！敢小觑本大仙…！本大仙！本大仙！……”
　　千止说到一半就无下话，只在不停地重复本大仙，本大仙。我闲着无聊，又拿出杯盏，独自斟酌起来。
　　我与千止喝到了夜，千止早已醉的不知方向，而我却越喝越清醒。
　　这时，千止突然上前蹒跚几步，举起了手里的酒杯，对向月光，那杯口渐渐有了浮光，杯里的酒水悄悄地流淌在他的手臂上，顺着手臂慢慢滑进他秀白的衣袖里。
　　逐渐，逐渐，我竟看痴了……
　　随后，千止在我的面前化成一只仙鹤，飞向空宇与离歌合舞。
　　此时明月依旧在，可惜人去不知归。
　　我终于醉了，心里也开始凄凉。站在明宫外，我看着那天上的皎月，迷迷糊糊的仿佛又看到了那明月的浮影，像是师傅的云迹一样。
　　千止不知在何处，而我这里也只有冷风吹树，繁花坠地，酒被我喝的无剩，那独自的忧伤让我越发想念师傅。
　　已三月了，师傅却不知何时归，这让我感觉身边竟无人可依偎。
　　这浩大的西决，人只以为我不识旧殿，却不知我就是当年的女帝，西决君王的女儿。十几年的离别，当我以男儿身回这旧地时，却是另一种感受。
　　我是千炆夙帝，是西决的君王，也是有龙阳之好的君王。我后宫六院全是清秀可餐的男子，我日日笙歌，囚于情语。可那些人却不知我不可坠于红尘，更别说日日笙歌。但我心里却记得一男子，那人为我取名，救我性命，收我为徒，帮我回家……

　　“别别别！相沫别去画中仙。归归归！复盼归来墨中烟…哈哈哈…”
　　……
　　我醉的不知所云，到最后宫外的冷风也吹不醒我。我醉倒在了殿外，千止飞了一会，也倒在了我的身旁，我在迷蒙间看到睡在我身旁的千止，露出嘴角去抚摸他的一续银发，不知不觉又重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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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