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瘾爱》亲切的凌子

26、回家（2）

　　“真的？”安卿坐起身来。

　　许澈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安卿试探着问他。

　　“不，不用收拾。”许澈拒绝。

　　“是哈，东西基本上都是你买给我的，我来的时候本来也没有带什么。。。”安卿自嘲地为许澈的拒绝辩解。

　　“不是，安卿，你回不去的，等我们到了你就知道了。”许澈说得有些艰难。

　　安卿站了起来，一副戒备的身体，摆出戒备的姿态：“许澈，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耍我玩儿是不是！”

　　许澈无奈地低下头，没有看向安卿：“安卿，你要知道真相，我就带你去看真相。”突然又抬起头看着安卿的双眼，那里有炙热的火焰，好像命令，更多的却是哀求：“但是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要危险，所以你能不能，能不能相信我，听我的话，可以吗？安卿，可以吗？”

　　安卿愣住了。

　　许澈出去找赵宁安排一下，回来的时候换了那件灰色的帽衫，许澈打量了一下已经穿好外套的安卿，然后走到妈妈的衣帽间，不一会儿拿出一条宽大厚重的围巾出来，仔仔细细地缠绕在安卿的颈肩，把她裹了个严实，只露出两只眼睛来，用来望着许澈。

　　“这围巾是我妈妈的，我想你带这一条应该会好看。”许澈带着微笑，说这句话时并没有看着安卿，而是在认真地捋顺安卿被围巾压住的头发。

　　一股熟悉的味道和围巾一样护住了安卿的呼吸，那是许澈身上的味道，怪不得许澈会有那么特别的香气，安卿想。

　　“一会儿要听话，要乖，不可以拿掉围巾，知道吗？”许澈一边整理围巾，一边柔声的吩咐道。

　　安卿点了点头。

　　“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说话好吗？跟着我，可以吗？”许澈又嘱咐。

　　“恩，走吧。”看到安卿这样乖，许澈好像松了口气，顺势搂过安卿的肩膀，带着她往外走。安卿觉得这样别扭，她站在原地挣了一下，立刻被许澈责备的目光所震慑。

　　“你不是答应要乖。”许澈的口气有些严厉。

　　安卿无法，只好妥协。

　　他们走得很安静，没有惊动这所房子里面的任何人，走到门外，赵宁已经启好了一部车等在那里，看见两人像恋人一样的出场赶紧打开车子的后门，许澈先把安卿送到车里，然后自己再上车。
　　路灯昏黄，安卿借着路灯观察着窗外的风景，现在是午夜2点30分，马路上已经很少有行人和车子，赵宁开得不紧不慢，平稳得行驶向去安卿家的路上。
　　许澈的一只手虚搭在安卿放在座位上的手上，安卿没有挣脱，许澈也没有用力，仿佛是束缚，又仿佛是足够的自由。
　　安卿说不上来此刻的心情，她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这种对未来的不确定性通常会使人们本能的恐惧，但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她都必须要面对。她此刻至少是不害怕的，这巨大的安全感很大一部分来源于她身边的这个男孩儿，来源于他与她交叠的那只手上。她想他是否也在害怕着什么，担心着什么。
　　距离安卿家的小区还有200多米的距离时车子便缓缓地停下来了，赵宁回头看许澈问道：

　　“停这里可以吧。”

　　“恩。”许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过头来对安卿说：“下车吧。”安卿没有多问，乖乖地下车了。

　　三个人走在狭长的胡同路，赵宁走在前面，许澈搂着安卿走在后面，一路上没有碰到一个行人，三人的影子在路灯下静谧而平缓的移动着，夜凉如水，许澈把后面的帽子戴到头上，又给安卿把围巾向上拉了拉。
　　到了安卿家的楼下，远远的，就看到一辆不起眼的汽车停在那里，车头的方向正对着安卿家的单元门。安卿家的小区不错，物业也非常好，园区里面是不让进车辆的，即使有特殊情况，保安也会在10点之前把车辆都清出去，这辆车竟然可以在这里带到这么久，其他居民就不投诉吗，安卿想。
　　见安卿盯着那辆车看，许澈便在安卿耳边小声问她：

　　“知道那辆车是谁的车吗？”

　　安卿摇了摇头。

　　“那是警察的车，车里面的人一直在等你出现。”

　　“什么意思？”安卿惊讶地问道。

　　“他们在等你回来，你一回来，他们就会抓你。”许澈用手臂把安卿禁锢在身前，贴在安卿的耳边说话，热气吹在安卿地耳朵里，好像一对恋人的窃窃私语。

　　安卿瞪大双眼，许久，她有些站不住了，依赖般地靠在他怀里，艰难地说出一句话：

　　“为什么？”

　　许澈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安卿的眼睛：“你已经猜到了对吗？你已经猜到了答案。”他要她自己说出来。

　　安卿突然觉得很累很累，她的魄好像瞬间散掉了一般，终于她开口道：“张挺，对吗？”

　　许澈看着她，眼中有惊讶，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犯了事是吗，所以他们要来找我。”安卿问。

　　“对。”

　　“他犯了什么事？”安卿问。

　　“他犯了很严重，很复杂的事。具体的，等你肯乖乖跟我回去，不再吵着要回家了，我才告诉你。”许澈说。

　　安卿低着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有那么一会儿，她突然抬头向许澈申请“好，我和你回去，不过我可以先上楼拿些东西吗？”

　　“你要拿什么？”许暄问。

　　“一盆山茶花，没有我，它会死掉。”

　　“哦。”许澈的脑海里，白色山茶花的身姿便婷婷出现了，那时候，她的安老师坐在那盆花的前面，对他说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她。他看了看表，3点28分，然后点头应允。

　　许澈搂着安卿往单元门处走，走到那辆车子面前，许澈边往前走边低头吻住安卿的唇，安卿也不自觉地侧着头让他吻，轻轻地触碰，巧妙地挡住两个人的脸。而安卿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声仿佛要吵醒这城市中安睡的人们，不知道是因为接下来她要做的事，还是因为许澈柔软的唇。
　　两人安静地乘电梯，安卿准备好钥匙，门被许澈轻轻关上的那一刻，许澈的声音再度传来：“别弄出响声，也别开灯。”

　　安卿抹黑走进她和张挺的卧室，那盆花，已经枯萎得差不多了，黑暗中安卿傻傻地看着它，一动不动。许澈轻手轻脚地走到安卿的背后，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该走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恩？”安卿仿佛心不在焉，又仿佛是在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走吧。”

　　这时安卿才点了点头，拿起那盆花便跟着许澈向门口走去，到了门口，许澈轻声地把门打开，刚要回身把安卿接出来，客厅的灯光却刹那间大亮了起来。

　　他看到安卿就站在他的身后，手臂刚好放在门口墙壁上灯的开关处，一脸复杂的神情，眼中分明有泪水。

　　是什么晃瞎了他的眼睛吗？不然为什么他看到了这样一幕，那么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明亮的灯光好像是一场来势汹汹的大火，散发着的光与热，吞噬者房间里的这一对男女。许澈衣兜里的手机在震动，他知道是赵宁，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警察不出十秒钟就会到场。

　　“为什么，安老师？”

　　许澈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砸在安卿的心里，像一颗小行星猛烈地撞向天体，撞出一个深坑。两人就这样僵硬着身体，凝望着对方，空气都停止流通，时间也暂停流动，可两人的意念却已经纠缠了无数遍，分不清是相互厮打着，还是互相缠绵着。
　　警察来得比许澈想象得要快两秒钟，他们被各自束缚住，许澈看到了安卿眼中滚落下来的泪水。